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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內。
眾人歡呼。
誰都清楚,匪寇被滅。
不少於城中等待的百姓們,拿一些雪球之類,對著那些匪寇不停地扔著口中更是呼著一些,汙言穢語。
趙明走在人群裡,神色平靜。
如今他身染血,看上去有些猙獰,不過這也是他榮譽的象征。
“趙…趙明?”
“咋可能嘞!我肯定看花了眼,那小子哪來的本事,敢去跟著官府繳匪?假的,一定是假的!”
不遠處,那進城務工的林虎此刻瞪圓了眼眸,就連呼吸都變得不順了,甚至自己情不自禁的揉著眼睛,唯恐看錯了。
“大虎!看啥嘞?”
忽然,一個扛著糧袋,肩膀上耷著破布作坎肩的漢子,小聲嘀咕道。
聽到自己同伴的話,那林虎猛得回頭,苦笑一聲。
“冇…冇啥事!”
“就是感覺看到熟人了,就是不確定是不是他。”
“哦?誰啊!”
“就是那個!”
林虎伸手指著前方揹著陌刀,渾身染血的趙明道。
“嘶…大虎,你冇胡說吧,那位可是英雄?剛纔縣尉,縣令大人和其攀談的時候,客客氣氣的。”
“聽說這次福門鏢局都栽了,還是這位英雄力挽狂瀾的,一招斃了周黑牙。”
“哦對了,前段時間天炮子被殺這事你曉得不?”
“曉得,咋了?”
林虎點了點頭,反問了一句道。
“也是這位壯漢動的手!”
“啥?還有這事?”
“那是當然了,這位可是咱泗水縣一等一的高手哦。”
說到這,那漢子眼眸中透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那可是一百兩賞銀啊!”
“如今又滅了周黑牙,哦對了,先前擱驛站的時候還滅了五個匪寇,我估計啊加起來起碼得好幾百兩銀子嘞,想想就讓人羨慕啊!”
“誒!罷了,不說了,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大虎,咱還是趕緊搬吧,搬完這個,結了九文工錢,我再帶你去掏糞!”
“大戶人家的茅房天冷不易弄,給得價格高得很嘞,那群糞工招臨時工,咱那待遇一樣,掏一個給十文!”
“走的時候,還給雙大戶人家不要的鞋子!”
“你瞧我腳下這個?穿了兩年了,裡麵墊個破布,舒適得很。”
聽到同伴這麼說,大虎不語隻是仰著頭看著趙明離去的方向,下意識地想到自己兩個妹妹。
秀麗,秀娟,自己小時候還是很寵她們的。
啥時候開始變的?
似乎是成了親之後吧!
自己媳婦是個妒婦,自己饞她那白嫩臉蛋子,才托人說親,後來有了娃…家裡拮據了,自己似乎也開始苛刻兩個妹子了。
之前斷親時,他雖不捨,卻也冇阻止。
畢竟能拿五兩銀子的傢夥,想來日子不會太差,至少餓不死。
若是不斷親,怕是自己家媳婦又不安生了。
“誒…趙明啊!若真是你…也是好事!”
“至少,我那兩個妹子能托你福氣啊!”
林虎看著趙明離去的背影,低聲喃喃道,而趙明亦是趁著此時,猛得扭頭。
恰好和林虎四目相視…
就這一眼,林虎瞪圓眼眸。
這下子,他能肯定了,這就是趙明錯不了。
……
縣衙!
犒賞結束之後,眾人各自離去。
唯獨趙明被留了下來。
縣令朱守正站在一側,目光灼灼。
縣尉,主薄,師爺同樣如此。
“福門鏢局,還有約二十餘人,除卻嶽鏢頭外,還有一個賀鏢頭,兩人結拜師兄弟,一個主內,一個主外!”
“如今,本官送了千兩銀子過去平息其怒火,不過保不準,他們會從你這問些什麼。”
“你記得小心些,莫要陰溝裡翻船。”
趙明恭敬頷首,隨後目光撇向了縣尉小聲道。
“那萬一那幾位衙役兄弟…”
“不會,你儘管放心,我會出聲警告的!”
“好!草民不忘縣尉之恩,不忘縣令大恩,此生結環銜草亦得報之。”
趙明再次恭敬一拜。
“你啊,殺的人太多了,日後莫要如此衝動行事。”
縣令朱守正隨之再勸道。
趙明是把好刀,但他也怕…這刀太利了。
“草民明白!”
“可縣令大人,草民真不是嗜殺之人,如此行事,真是無可奈何,是那嶽鏢頭欺人太甚,說要以福門鏢局壓我,對我妻嫂出手,迫我交出所謂功法,逼我讓出功勞,舉他為都頭。”
“我反駁一句…他竟道出我妻嫂所在之地!大人,這福門鏢局哪裡是鏢局啊,分明是惡匪,草民動手,實屬無奈,實為自保護我妻嫂安全啊!”
趙明說得是泣聲淚下。
聞言,夏守正沉默了,隨即瞥了眼縣尉,還真讓他猜中了。
是那嶽鏢頭在比試之後,出言威脅,才自尋了死路。
“誒,罷了,都過去吧!”
“後續事,本官會處理好,倘若福門鏢局不識趣,本官不介意…送他們入前線,填炮灰營。”
“是,謝過縣令!”
“去吧!”
朱守正再次擺手。
……
驢車上。
趙明依偎躺著,手中的鞭子抽動,毛驢喊叫了一聲,腦袋猛得扭頭一瞥。
顯然它不解,自家主人咋又抽自己了?
“你這畜生,我把你寄宿驛站一夜,你居然咬斷繩索,跑柴房裡,吃了人家十斤多豆子,你以為你是戰馬啊,也配吃這麼多精貴玩意兒。”
“讓你乾草吃飽,已經不錯了!還給我吃這麼多,等著吧,等回去後就讓你拉磨,冇日冇夜拉。”
趙明嘟囔了一句,心裡很是不爽。
話落間,不由得裹緊了被子,慢慢眯眼,手裡不停摸著自己特意從黑牙寨弄來的十三件珠寶。
這,纔是他此行最大收穫啊!
隨著毛驢加速,驢車晃晃悠悠,直奔青山鎮而去。
此刻,恰是晌午時分。
鹵煮夾火燒的攤子也恰好賣完了。
如今鎮上,誰不知曉這鹵煮的香味?
張大蟲兄弟兩人滿足得很。
“誒…哥,你瞅…那車像不像二哥家的?”
嗯?
張大蟲聽到自家弟弟的話,仰頭一看,當即道。
“哪裡是像啊!分明就是二哥家的車,你瞅裹著被子的不就是二哥麼,走…過去打招呼。”
說著,兩人趕忙扔下湯鍋車,結果剛至車前恰好瞥見趙明身上浴血的模樣,再見他半靠一側,眼眸微閉,兩兄弟當即嚇壞了,撲過去暴吼道。
“二哥,你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