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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潭處。
薄冰連片,蓋住了潺潺溪流。
冰下,隱約可見流水湧動。
兩岸,也有不少動物的腳印。
“二哥,咱要不在這下幾個套索?”張大蟲掂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繩索,對著前方引路的趙明開口道。
“說不準,還能有收穫呢?”
趙明抬頭眺望小石潭周圍,思考片刻後搖頭。
“這都屬於深山了,即便是下了套索,也犯不著為了幾隻兔子,特意進山一趟。”
“碰碰運氣也行啊!”
“下次咱們路過這,保不準就能看到收穫。”
張大蟲有些期待,再次道。
“下次?”
趙明一聽,停住了腳步,啞然失笑。
“下次,我們可不會來這嘍!”
“咱們進山一次,可不是碰運氣,而是奔著收穫物來的。”
“啊?”
此話一出,張大蟲,張二蟲懵逼了。
打獵,不就是需要碰碰運氣麼。
他爹十裡八鄉的好手,也不敢保證每次進山都有收穫,故此時常在山中尋個睡處,待上好幾天,打夠了足夠的獵物才帶下山。
“好了,莫問太多,跟著我就是!”
“隻要我進山,就必有收穫,若我選擇不進山,那便說明,強求不得,即便入了山,也未必能有多大的收穫!”
“不過…”
忽然,趙明話鋒一轉,突然咧嘴一笑。
“咱,來都來了,不弄點收穫,也算是白來了!”
“正巧你不是帶了竹筐麼!”
“走,瞅瞅冰裡有魚不!”
“哈哈…好嘞!”
幾人奔著石潭處走去,眼睛在冰麵上不停地瞥著。
“二哥,這!在這…”
“這不少小魚嘞,就在冰下!”
忽然,張二蟲開心得叫喚起來。
念此,趙明一喜,趕忙跑了過去,果然隻見那小石潭,冰層之下還真有不少魚。
“這冰層上還有野獸抓撓的印記呢!”
“看來,這真有不少動物來過。”
“若是用這魚作誘餌興許真能捕捉,不過可惜…山中太冷了,冇必要為了這點獵物,等太久,若不然身體被凍壞了,就得不償失了。”
說罷,趙明感慨一聲後,便是迅速抬腳狠狠地朝著冰麵上猛踹。
經過八藥雷功錘鍊,趙明一身氣力早非常人可比。
僅一腳便是將冰層踹碎,那冰裂聲音乾冷得像是木頭被猛地掰斷。
透過新裂開冰隙,能看見底下暗青色的水,還有水裡那一團團遲緩,近乎停滯的灰白影子。
“是柳根魚!”
張二蟲見此,心中一喜。
“這王爺雖說肉少了點不過拿回去油炸,那可好吃了!”
“鎮上,蔣記驛站就有人收這魚嘞!”
“二哥,咱快抓吧!”
說著,張二蟲就要下手,卻被張大蟲一把拉住。
“這裡冰渣太多了,你瞧,砸開的流水甚至肉眼可見結冰了,伸手進去保不準要凍手。”
“咱又冇拿皮套子,萬一生了凍瘡得不償失。”
“大蟲說得對!”
趙明點了點頭。
“你們擱旁邊呆著,我來弄!”
說著,趙明抄起大蟲帶來的那口舊竹筐。
隻見竹筐筐沿被磨得油亮。
哐當!
猛得砸進那被踹開的冰層後,趙明用力一舀,一甩。
一團閃著微光混著冰碴和水花,被潑在了旁邊覆著枯草和薄霜的岸石上。
落地後,那些被凍懵逼的魚,不停顫動,尾巴拍在石麵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不過,很快便微弱下去。
“還在旁邊傻站著乾什麼?趕緊撿啊!”
“誒!”
見此,幾人趕緊撿拾著。
不過,短短兩柱香的時間,便是收穫不少。
“這些玩意兒拿去賣,少說也得五錢銀子!”
“賣啥賣!”
“回家讓你們嫂子裹著白麪炸了!”
“晚上,擱家裡吃完了飯再走!”
趙明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甩著竹筐上的水漬。
不把它甩淨了,背身上涼人得很。
說著,趙明仰頭瞥向四周。
按照係統卦象,那蛇窩就在小石潭旁不遠,而且應該就是在一顆老樹坑下。
就是不知道,有冇有啥收貨。
“走…”
“揹著!咱抓蛇去。”
“誒…好嘞!”
兩兄弟趕忙點頭,緊跟其後。
隨著幾人腳下咯吱聲響起,大雪被踩出一個個腳印,很快幾人便是停留在一顆老樹之下。
“河邊老槐,半枯不活,最是陰冷潮濕地,多為蛇蟻藏身處。”
“二哥,您眼睛真毒啊!”
“這,這麼多顆老槐,唯獨這顆好似半枯不活,我估摸著這老槐樹根怕是爛了不少。”
張大蟲伸手摸了下樹乾,用力扒下一點樹皮,不由得感慨一聲。
聞言,趙明笑而不語。
他可不是眼毒,而是掛逼。
“冬天蛇,冬眠最深,我估摸著,這蛇窩藏處不淺,都彆愣了,趕緊動手。”
“好嘞!”
見狀,兩兄弟一起跟著動手。
直等刨出快一米深坑時,突然張二蟲看到了蛇窩。
“還真有!”
見狀,張二蟲欣喜,彎腰就要往裡探手,五指箕張,指尖幾乎觸到那團盤繞的陰影。
“彆動!”
趙明低喝一聲,猛得伸手如同鐵鉗般箍住張二蟲的手腕,生生把人拽了回來。
“雖說蛇冬眠,近乎不可能醒!”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得謹慎點!”
“這蛇何等之毒,真要被咬上這麼一口,幾乎就是必死無疑,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讓我怎麼跟虎叔交代!”
說罷,趙明目光掃視一圈,很快便落在洞旁一叢枯死的矮棘上,當即低聲道。
“去,弄根帶勾的樹枝來,要結實。”
張大蟲冇吭聲,轉身就去,動作比山風還快。不多時,一根小臂粗細,前端天然帶個硬木瘤勾的棘枝遞了過來。
趙明接過,在手裡掂了掂,滿意點頭,隨後端著棍子慢慢探入,先是輕輕觸碰,然後試探著勾拉撥弄。
隨著,趙明每一次探弄都會撥出一些枯葉和成年的蛇蛻。
“蛇蛻也是藥,收起來吧!”
說罷,趙明繼續掏勾著。
很快,趙明感知到,那棘枝的勾子似乎掛住了什麼沉甸甸,滑溜溜的東西。
隨著,趙明腕子一沉,緩緩發力。
下一刻,一截三角形的,烙鐵般的蛇頭,緊接著,便是灰褐相間,棱角分明的鱗甲。
“嘿,還真有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