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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頭笑著點頭,將那腰牌握在手中來回打量著。
“走走走!”
“咱們這就回城裡去!”
片刻之後,眾人沉默不語,奔著前方急速狂奔而去。
……
嘶…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疼痛,趙明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那軟金甲在身上穿的時間太長,好似都已經和麵板黏連在了一塊,一道又一道傷口,此時雖然已經乾枯,並且結痂了,但是和染血的那些碎衣服零連在一起。
脫衣之時,不免還是會扯到傷口。
疼倒是不疼,痛倒是也算不得太痛,但是,時不時的來這麼一下,總歸是有些不太適應。
趙明揚頭撇向左側。
不遠處的張大蟲更為淒慘,此刻,已經熬煮好的中草藥,已朝著他嘴邊不停的灌去。
“這是什麼藥?又苦又澀!而且還帶著一股怪味!”
張大蟲忍不住蹙起了眉頭,而旁邊負責喂藥的人卻是毫不猶豫的捏著他的嘴巴,將藥強行灌了進去。
僅是一刹那,那張大蟲身軀便是控製不住,想要乾嘔。
結果為他要的那人卻是趕忙從袖口之中掏出一個摺子,將其開啟之後,一股特殊的味道在其鼻尖這麼一刺激,原本要吐的感覺瞬間消失,化成了噴嚏,打了出來。
“這藥還真不是人喝的!”
張大蟲嘖了嘖嘴巴,心裡麵有些不太舒服。
“能活著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這些人治病,肯定是先將病保住之後在其決策!”
“你小子受傷那麼重,肯定得給你來幾劑猛藥啊!我剛纔問了一下,那藥裡麵居然還有人蔘片,雖說年份不是太高,但是價格絕對不會太低,你小子啊,有得補嘍!”
旁邊的張寶池不由的開口笑道,那張大蟲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是化作一聲長歎。
“得!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好想的,等著治不就是了!”
我們旁邊的趙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也微微上揚,半晌的功夫,忽然扭頭瞥向了旁邊的一名仆從,這正是趙明之前所賜姓的趙大。
“先前突襲還活下來的弟兄有多少個?”
“趙三趙四還活著,趙七和趙十三也活著,至於其他人基本上都死了,不對,還有兩個弟兄也還活著,隻是他們受了重創,而且胳膊都被砍斷了,這輩子怕是隻能當一個殘疾了!”
趙大思考片刻之後隨之回道。
趙明一聽則是為之一歎,心中也是帶著幾分不忍之色,這些人可都是他帶回來的。
雖說他預料過或許會死很多人,但是看到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那些仆從,如今死得隻剩下個位數的時候,那股心疼之感頓時油然而生。
“等我回去之後,這些弟兄們一定得好好的獎賞!”
趙明小聲嘀咕道,也就是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突然一道笑聲從旁邊傳來。
嗯?
扭頭一撇,之前是朱守正,此刻嘴角上揚。帶著其夫人奔著這邊快速奔來。
“趙明啊,你小子真的是給本大人一個大驚喜啊,冇想到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這下子大武皇朝的功勞簿上,第一個就是該記你的名字了!”
此時的朱守正心裡麵彆提是有多開心了,本以為自己是必死之局,可誰能想到趙明一來之後,竟然是將水徹底的給攪混了。
最關鍵得是攪混了之後,還從裡麵撈了兩把大的。
姈仩倌,還有那北狄欽差,阿迪古,可都是重量級的人物啊。
“大人,您可彆把您的功勞安在我的頭上啊!”
趙明強忍著身上傷口所帶來的疼痛,隨之調侃了一聲。
“你再怎麼當好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啊!”
“啥意思?”
那朱守正被趙明的話給搞得頓時懵逼了。
趙明嗬嗬一笑,隨後看向了旁邊的朱滅狄。
後者自然知道趙明的意思,趕忙上前撲通一聲便跪倒在朱守正的麵前,緊接著頭如搗蒜,不停叩頭,每一下都用儘了全力。
朱守正見此一幕頗為驚訝,雖說趙明之前跟他打過招呼,特意給他尋了個義女,但是真受其跪拜之時。
那股突如其來的感覺,就是搞得朱守正為之一愣。
“跪什麼跪啊?快快快,趕緊起來!”
“我的好女兒啊,你呀,還真是受苦了呢!”
朱守正一邊說著,一邊親自將其扶了起來,朱滅狄,恭敬的點著頭,什麼話都冇有多說。
用趙明給的功勞換後半輩子無憂無慮。
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恩賜。
“行了,你們父女情深的一幕待會再演,現在啊,還是儘可能得去幫忙救治傷員,另外…這城中的糧食也是時候該想法子收取了。”
“要不然後勤的方麵終究是個大問題!”
見到趙明提出訴求之後,朱守正也苦笑了起來。
“這些事情本官又怎麼可能會不懂呢?隻是後勤方麵實在是冇法子!”
“大武皇朝,那些世家的土地動不了,而百姓的土地雖然能動,但是動的多了,那是毀國家的根基,動的少了…後勤方麵又跟不上!”
“所以有的時候陛下也為難啊!”
“不過,我聽說再過些日子軍隊應該就能在此地進紮了,想來那兩個早就已經準備齊全的精銳之兵,應該能夠勉強解一解咱們這個燃眉之急。”
趙明一聽,倒也冇有吱聲。
北地蠻子退兵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那些世家弟子趁著這個機會,無非是來鍍金罷了。
指望他們打仗不行,但是指望他們撈錢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大人,你說要不要乘勝追擊,我手下的弟兄們有不少人都是這麼想的!”
突然間他低遠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趙明仰頭一撇,正要開口之時,隻見狄元清竟是主動上錢,姿態放得極低。
“我看趁著夜色搞這麼一波也不是不行!”
“不要貪功冒進,北狄那邊肯定早就已經有所防備啊,咱們現在處於這種僵持狀態最好!”
“你呀,想立功,想表現,本官都理解,不過你身邊弟兄們的命已經丟了那麼多了,冇必要再拿他們的命拚了。”
一聽這話,狄元清眨巴了一下嘴巴,並未說話。
朱守正這番話講到他心坎裡去了。
“是我貪心了些啊!”
“朱大人…我手下那幫弟兄的撫卹金能到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