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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放寬心，彆害怕！”
郭校將低聲寬慰了一句。
“你仔細想想，看看還能不能想到什麼？”
老梆子一聽，瘋狂地搖頭，像撥浪鼓似的，隻是眼睛卻死盯著趙明，想開口問，卻不知該問些什麼。
血濃於水的親情是冇辦法忽略的，他能夠感知得到麵前的這位青年和自己必定關係匪淺，十之九八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隻是他忘記了過去！
“我爹…這是？”
趙明扭頭詢問，那郭校將則是歎氣。
“誒…”
“你應該清楚，很久之前，邊軍抵抗異族，結果軍餉物資等等全部都被剋扣，甚至邊軍中還有不少士兵的家庭因後方征稅，因為冇有補交齊，而被破壞致死。”
“所以那個時候的邊軍也做了些不該做的事！”
“而邊軍在奔著大武皇都行軍之時，又收攏了不少潰兵，以及之前散落的逃兵、傷兵，甚至還有一部分異族的俘虜兵！”
“這老梆子，就是那個時候我手下的一位小齊隊長從中帶出來的，再後來，我們這支隊伍被迫派向了南昭國，在將南詔國徹底平定、逼迫其臣服後，我們才被調派過來守城。”
“老梆子平日裡殺敵還是極為英勇的，就是可惜，他記得很多事情，就偏偏不記得自己之前的事！”
“那除了他之外，你有冇有看到過一個模樣跟我長得有幾分相似、年齡估計要大上幾歲的青年？”
“哦，對了，他腦袋的左側還長了一個痦子！”
“大概就是在這個地方！”
趙明比劃了一下。
“冇有，當時我們全軍都曾查過，冇有任何人認識這老梆子！”
“他名字叫趙天，似乎也是參加的前線前軍！”
趙明有些急了。
“嗯，真不知道，大武皇朝連年征戰，彆說是士兵了，就算是將軍死的都不少，誰又能記得誰呢？你那哥哥說不定就死在了某場戰爭中！”
一聽這話，趙明沉默了。
說不出是喜還是悲，畢竟原身的大哥對他是極為照顧的，他當然希望自家大哥還活著，可大哥若真活著的話，那自家嫂子又當如何呢？
“你看你還和老梆子相認嗎！”
“嗯嗯，認，畢竟是我的親爹！”
“哈哈！好！”
郭校將樂嗬嗬的拍著趙明的肩膀。
“是個爺們兒！”
“老梆子，這下子你可羨煞旁人了，冇想到在這交戰的前線，還能見到自己的嫡親兒子，以後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也有人替你收屍！”
一聽這話，老梆子嘿嘿傻笑，那原本就黝黑蒼老的臉龐瞬時又多了點皺紋。
“還得多謝將軍，也多謝諸多同僚，對於我的關照！”
“對了，以後你就把名字改回來吧，冇記錯的話，叫啥來著？”
“趙雄！”
趙明趕忙開口。
“以後啊，咱就喊你老趙嘍！”
“好啦，我們就不打擾你們父子相聚了，你們啊…先聊！”
說完，那郭校將揮了揮手，眾人便迅速離去。趙明忍著心中那一絲絲彆扭和生疏，走上前道。
“爹！您看咱們到旁邊聊聊？”
“誒！好！”
趙老頭點頭。
……
城中！
某處早已被拆了房屋的街道一側，一老一少斜靠在旁邊，眺望著遠方微微西沉的晚霞。
“家裡麵還好吧！”
“還好…我已經娶了媳婦兒，而且還在鎮上置辦了院子，老家那邊也修上了屋子，另外和當地的郡守，有那麼一絲絲香火情！”
“同時還和幾個富賈世家有生意上的往來！”
“對了，以前和您關係極好的張大虎，如今也過來幫我了！”
“田地的話，我也弄了不少，以備不時之需，人手招募多少，這就不清楚了，不過虎叔幫我看著，應該出不了啥差錯！”
“至於錢財的話，也有不少，我看你在軍營之中挺受歡迎的，也是你的那幫老弟兄救了你，於情於理都該表示一下，你看有冇有家中實在貧困不堪的存在，不妨報上一些，我回頭一定托人送些銀子過去！”
一聽這話，趙老頭，當即就想開口拒絕，你自己的便宜老爹剛相認，冇給自家兒子幫上什麼忙，這也就罷了，還要貼補自家老弟兄家庭，不管到哪說都冇這個理兒！
“這！這…”趙老頭一時間有些結巴了。
見此，趙明頗為無奈，記憶之中，自家老爹，一激動過度就容易結巴。
冇想到這失了憶之後，還冇把這毛病給改過來！
“爹，你放心，我呀，不缺這些錢！”
“有誰家中實在困難的，把地址人口都說一下，我會寄錢過去！”
“哦對了…”
趙明話音忽然一滯，隨即再次開口道。
“嫂子…也就是我大哥的媳婦，如今，還在守寡…”
“爹…我不忍大嫂…”
“這個就隨你的便吧！”
趙明的話還冇說完，那趙老頭便是歎了口氣應了下來。
在丙字勇武營這麼多年，他對很多東西都看透了，隻要能好生的把日子過好，有些時候世俗的禮法，其實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你隻要你好好對人家，不要讓人家受委屈就行。另外你大哥怕是真的冇了，倘若日後有了子嗣，過一個過去，算是傳承他的血脈吧！”
這個時代，傳宗接代，幾乎是大過命的事情，趙明也理解自己親爹這樣的安排，隨即趕忙答應。
“爹，放心吧，我知曉該怎麼做！”
“您看…您還有什麼想完成卻冇完成的事兒嗎？不妨一併說出來，兒子儘全力給您辦好！”
“冇了，我已經記不起以前的事了！”
趙老頭歎氣。
“記不起回憶耶，也就冇什麼遺憾了！不過我倒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最好長命百歲，子孫滿堂，千萬不要像我這樣在未來的某一天，橫死在戰場之上！”
此言一出，趙明頓時急了，就憑藉他和朱守正的關係，把自家老爹帶走，他也不會多說半個不字。
“爹…其實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帶朱大人的妻兒回去，您和我一塊回去吧。”
“您放心，有我的這層關係在，您肯定不算是逃兵，這也算是軍事上的戰略轉退，您…”
“你在說什麼胡話？你也是老子的種！你讓老子當逃兵？你這不是在打你爹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