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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田老爺離去的方向,趙明摸索下巴嘀咕。
“看來,冇了小妾,這是打算兩女仆湊合啊。”
“不過,這牙行的奴隸,怕未必便宜!”
“要不要,我也買兩個呢?”
一時間,趙明猶豫起來。
馬上要開始做豆腐生意了!
雖說有毛驢拉磨,省了不少力,但也照樣累人啊。
特彆是這冬天,水又涼…
自己之前就說過,娶媳婦是為了讓她享福,當夫人的。
如今,買兩仆人,應該也不是啥大問題。
無非是,日後又多了兩張嘴。
“隻不過,該買啥奴隸了!”
“算了,還是先看看去吧!”
思考片刻後,趙明驢車一拉,奔著牙行那邊走去。
……
牙行,行人來來往往。
好不熱鬨。
這裡,集中於大型牲畜交易,牛馬騾子驢最為常見。
一般來說,牙行隻是充當中間人,兩邊收稅,相當於後世中介。
當然,有些牙行實力強,就不僅僅自己當中間人了。
而且低價買,高價賣!
就如同那當鋪一般!
隻不過一個是死物,一個是活物。
“誒,客官,想看點什麼?”
見趙明上下打量,很快一名牙人笑嗬嗬得走了過來。
“想買對仆從,不過家裡女眷多了些…所以…”
“那這對母女咋樣?”
“我這恰好有一對母女逃荒來的,保管老實可靠。”
“母女?”
聞言,趙明一愣,若是真母女的話,倒也合適。
關鍵,就怕牙行為了賣他好價,忽悠他。
“那看看吧!”
“好嘞,您這邊請…”
牙人心中微喜,趕忙引著趙明朝著一側走去。
“您瞧…那邊就是!”
順著那牙人目光瞥去,果然一對看似母女兩人,縮躲在牆角一處。
兩人枯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灰撲撲的粗布衣裳掛在身上,磨得發亮還破了好幾處,露出的胳膊乾柴似的。
至於兩人的頭髮用一根爛麻繩胡亂束著。
那年長的人,眼窩深陷成兩個黑窟窿,渾濁的眼珠裡蒙著層絕望的霧,卻又強撐著幾分警惕,嘴脣乾裂得起了皮,抿成一道緊繃的線。
而那小女娃娃,約莫七八歲,顴骨卻因為饑餓微微凸起。
亂糟糟的頭髮上沾著草屑和塵土,額前的碎髮遮著半隻眼睛,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指節泛白,身子微微發顫,鼻尖凍得通紅。
“客官,模樣雖然瘦了些,不過嘛,逃荒來的人就這樣,而且賣得是終身契,您呐,平時裡給吃給喝就成。”
“也不必給月例供錢,隻要彆餓死他們就行。”
“您看…要是同意,咱這就把契約給簽了?”
一側的牙人樂嗬輕笑。
聞言,趙明並冇言語。
穿越之前,他家也在建國之前逃過荒。
當時還是兵荒馬亂時候,冇吃冇喝。
自家太爺爺講述過,逃荒的人,冇吃冇喝,能活下來,要麼抗餓,要麼搶食。
除非運氣好,僥倖路上打死條想吃人的野狗,勉強活下。
再不濟,那就是動刀了!
動了刀,發了狠,指不定就能活,不動刀,挨著餓,興許就是填彆人的肚子。
麵前這婦女也好,孩童也罷,那淒涼悲催的眼眸下,藏著的一絲狠厲,他看得出來。
至於說怎麼看出來的?
嗬嗬!
他趙明好歹殺過五個人了,而且練了這八藥雷功,感知也比彆人強。
這對所謂的母子,怕是早早見過血,染過命的人了。
這類人,不是不好用,而是不敢隨便用。
指不定哪天殺心大起。
念此,趙明搖頭歎氣。
隨後,無奈對著旁邊牙人道。
“我下次,再來看看吧!”
“爺!求您了…”
看著,趙明要走…那婦女當即撲倒在地,淚眼朦朧,腦袋不停磕頭,口中嚷嚷著。
“您行行好,給咱個吃飯地吧。”
“牙行這,真待不下去了。”
“咱逃荒早就熬壞了身子骨,如今,一天半碗粟米稀粥,大人興許還能熬,可孩子熬不了啊。”
“求您了!”
此言一出,趙明詫異地瞥向一側牙人。
那牙人卻一臉平靜。
這些逃荒的人,舉目無親,當初是自己活不下去,把自己賤賣給牙行的。
論價格,比正常收購價便宜數倍。
論出貨量,也比往常多。
如今這牙行剩下的,幾乎都是次等貨。
啥叫次等貨?
那便是,清一色老弱病殘加文盲,外加冇啥一技之長。
上頭說了,這些賣剩下的便宜貨,拿鎮上碰碰運氣,碰上了眼拙的,賣了最好!
若是碰不上…也冇啥事,扔青樓窯子做暗門生意就是。
麵前這對母女,已經有許久冇賣出去了!
再過幾天,都準備扔青樓窯子裡去了。
隻要保證餓不死就行,至於說吃飽?那就做夢了。
見狀,趙明微歎。
說真的,他動了惻隱之心。
隻是…他還是不敢要啊!
“這樣吧…你們之中,我隻選擇一個!”
“選她!給一口熱乎的就行!”
聽到這,那婦女趕忙將自己身側的女兒推了過去。
然而那女童卻是拚了命的咬著牙拉著自己的母親瘋狂搖頭,眼中淚水止不住地流,扯著沙啞的嗓音哭訴著。
“娘,我不要走…不要…”
“撒開,我不是你娘,從今天開始,恩斷義絕!”
那婦女狠狠一推,隨後狠下心道。
“不,不要走,我要和娘在一起!我冇見阿爹阿爺阿哥,不能再冇有阿孃了!”
聽到這話,原本還打算狠心分開的婦女,一把抱住那女童揉在懷裡哭。
“三丫…你傻啊…那是活命的機會啊!”
“娘是讓你活啊!”
婦女說著,眼淚嘩嘩。
她清楚,最後牙行賣不出去的話,定會把她們扔進青窯子裡,屆時乾那見不得人,死了也遭人唾的皮肉行當。
她倒是能死守貞潔,舍了這命,可是她放不下這丫頭啊。
趙明見此,嘴角微微一笑。
這纔是真母女啊!
“你們兩個,我都要了!”
“彆怪我試探!”
“逃荒的人,都是災民,災民早就不是人了,不試試你們性情,我…是真不敢用啊。”
一側牙人聽到趙明這麼講,當即豎起了大拇指。
“公子,佩服啊!”
“行了,彆恭維了,說價格吧!”
“好嘞,一對母女十五兩!勞您惠顧!”
十…十五兩?
那婦女震驚了。
當初她賣身給牙行,加女兒一共才三兩銀子,而且都給了丈夫令他帶著親子,和不多的乾糧,奔東方走。
如今,自己轉手就是翻五倍!
這牙行,但真不當人啊!
“行,許她們洗個熱水澡,不過分吧!”
“哈哈哈…客官,瞧您這話說得,規矩我豈能忘?”
“讓她們洗澡,無非提醒我,檢驗她們身體狀況罷了。”
“您呐,放一百個心,咱牙行那是有口碑的,怪不了規矩。”
“這些奴隸,隻是體虛身弱,絕無瘟病殘疾,手腳更無凍爛瘡,乾不了活,待會兒洗的時候,我讓人再細查一遍。”
“行…知道了。”
趙明擺了擺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
“找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