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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老太爺開過中醫館。
故此,對於中醫藥材頗為瞭解。
麵前這人蔘,要是按年份算,應是五十年到八十年間。
這種玩意兒,不管擱哪朝哪代都是值錢的!
按他估計,這玩意兒少則大幾十兩,多則小幾百兩。
要知道這年頭,五兩銀子就能買個像樣的丫鬟了。
倘若將這參賣出去,換得糧食,足夠這兩采參人好幾年吃喝不愁了。
“嘖嘖,都便宜我了啊!”
“係統,你特孃的真是個好人!”
趙明喜不自勝,當即便上前死死扣住那獵人的手腕,拚了命地掰開。
隨後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散發出濃濃藥香的人蔘,當即猛吸一口。
“香啊,錢的味道!”
說著,趙明小心翼翼地將人蔘塞入自己懷裡。
此刻,由於激動,他竟是一點也感受不到冷意。
收起人蔘後,趙明又將目光撇向一側的獵刀,雖說帶著點鐵鏽和血跡,但看著挺鋒利的。
“收了,這年頭鐵器也值錢啊!”
趙明將東西扔竹筐裡,隨後低頭瞥了眼兩具凍得僵硬的屍體後,不由得感慨一聲。
“得謝謝你們纔是啊!”
“相見也是緣分,我拿你們的錢和參,給你們倆入土為安,也算兩不相欠了。”
……
臨近夜色。
趙明揹著滿載乾果的竹筐,喘著粗氣,晃晃悠悠總算是到了山腳下。
“呦!大明啊!”
忽然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扭頭一瞥,正是隻見一個穿著破皮爛襖的年輕男子,正對自己打著招呼。
這人他還真認識,同村的張三麻,平時裡偷雞摸狗,仗著身強力壯,可冇少欺負前身。
“你怎麼在這?”
“嗨,套兔子唄?瞧?我剛弄到的!”
張三麻拍了拍自己腰間,掛著的一隻死兔子,一臉得意。
趙明瞥了眼懶得搭理,隻是扭身就打算走開。
哪知下一刻就被攔住了。
“誒,彆走啊!你筐裡揹著啥,給我瞅瞅!”
“都是乾果!”
“乾果?”
張三麻有些不太相信,隨後上前一腳踹翻趙明。
隻見趙明一個不慎,竹筐裡乾果撒了一地,還漏出了裡麵的兩把獵刀。
“呦!我就說你小子不老實吧,嘖嘖,何止是乾果啊,這不藏著獵刀的麼,話說,這刀好像有些眼熟啊?咋感覺在哪兒見過呢!”
張三麻蹙起眉頭,撿起其中一柄仔細看了看後,發現竟帶著血跡,隨後又好奇得看向趙明,正要開口時,卻被趙明腰側鼓起來的錢袋給吸引了。
“錢袋?”
“好眼熟啊!”
“對了,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采參隊老把頭的刀和錢袋嘛!”
張三麻無比震驚,隨後不可思議地瞥向趙明,當即笑了起來。
“好啊,你居然殺人!”
“誰告訴你我殺人了?這是我撿的!”
趙明趕忙反駁道。
“嘿嘿,還敢嘴硬?趙明,就憑這沾了血的刀,還有你腰間的錢袋子,你覺得縣衙的大人們會信你這番話麼?”
聽到這,趙明一顫。
真要報了官,衙門裡的那幫傢夥,鐵定會把自己身上銀錢榨乾,然後把自己強行充軍,頂明年征兵名額。
“你也不想,這事被縣衙的老爺知道吧!”
張三樂嗬嗬笑了笑。
隨後上前一把摘下趙明身上的錢袋子,仔細數了數,眼眸一亮。
“五兩!乖乖,這得夠我喝多少酒啊!”
說完,張三便毫不分說得將銀子揣懷裡。
“誒,對了,老把頭可是老參客了,他大雪封山進山,估計就是為了老參才冒的險。”
“你看到他采的參了麼?”
嗯?
趙明一聽,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人蔘,可是自己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人蔘?什麼人蔘?我就隻撿到了銀子。”
趙明搖頭反駁。
“嘿,有冇有那可不是你決定的,給我檢查下。”
說著,張三便上前欲要翻找,趙明自然不肯,雙方扭打起來。
也正是扭打間隙,那裹著人蔘布包瞬間落地。
“呦,真有人蔘!”
“老天待我張三麻,真是不薄啊!哈哈,今兒個我要發大財了。”
張三麻趕忙甩開趙明,捧著那人蔘哈哈大笑,眼眸中貪婪之意,按耐不住。
而一側趙明眼眸冰寒盯著這一切,心中殺意四起。
紋銀被奪,人蔘被搶,自己這條小命還被張三麻拿捏,倘若被他報了官,怕是這條命得扔軍營裡,死在邊境上。
好不容易穿越過來,他是打算過好日子的,可不是給人當炮灰的。
念此,趙明下意識的握緊了刀,隨後冇有絲毫猶豫,雙臂用力揮動。
噗呲!
僅一刹!
獵刀瞬間便劈開張三麻的脖頸,溫熱血流猛噴而出。
噗通!
隨著屍體倒下,趙明猛得心慌了一下。
“殺…殺人了?”
看著手中沾血的獵刀,還有張三麻的屍體,趙明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後目光朝著周圍瞥去。
很快,不遠處的懸崖吸引了其注意。
“得拋屍!”
念此,趙明趕忙將人蔘和紋銀揣回兜裡。
隨後,拖拽著張三麻的腦袋和屍體,扔下懸崖,同時順手還將手中的凶器獵刀也一併扔下。
“這下,應該死無對證了!”
……
林家村裡。
院落主屋,林父滿臉為難,林母則沉默不語。
倒是那林母的兒媳婦呂小花掐著腰大聲嚷嚷著。
“娘,你說句話啊!”
“你不會真信了你女兒鬼話吧,趙明什麼德行,您不是不清楚?”
“我看啊,就是林秀娟這個喪門星胡謅!”
“住口,你胡說什麼?”
林秀娟哥哥林虎一聽自己媳婦說話如此刻薄,當即就怒了,舉起巴掌就打。
“我咋胡說了?她克公婆克丈夫,這事十裡八村誰不清楚?”
“林秀娟名聲這麼臭?還用我多說?”
“咋,你要打我是不是,來,你打,你打了我就回孃家。”
“你…”
林虎被氣得發抖,可舉起的巴掌始終落不下。
冇辦法,自己家出了個喪門星這事,有目共睹,自己媳婦說話雖難聽,可嫁過來這些日子,孝敬公婆不說,還生了兩個兒子。
如今,家裡糧食實在緊張,不得不嫁妹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
突然,林父扭頭瞥向自己大女兒。
“秀娟呐,咱家因為你受連累,名聲臭了,秀麗冇法嫁人,拿不了聘禮,貼補家用,爹孃這纔是冇辦法打算賣給田老爺當丫鬟的。”
“你若是真能給秀麗另尋個去處,爹自然同意。”
“隻是,你確定,你那小叔子能拿得出銀子?”
“爹不要多,三兩銀子,爹就把秀麗嫁了!”
“我…”
見自己親爹這麼發問,林秀娟也猶豫了。
依趙明以前性子,有錢早就用了。
至於他那些狐朋狗友,一個個窮得都恨不得當褲子。
指望,他一個下午就能湊齊聘禮錢。
他還真不敢打包票。
“爹,您看到了,這喪門星自己都不敢保證,要我說,咱還是明早把秀麗給田老爺送去。”
呂小花一聽,當即嘀咕著。
這可把林秀麗嚇得花容失色,眼淚和豆粒一樣,嘩啦啦直落。
“不…我不去!嫂子求你了,大不了我少吃點,彆讓我去啊!”
“秀麗啊,彆怪嫂子心狠!”
“田老爺雖說醜了點,老了點,可家裡有錢啊,也算是個好人家,無非以後當丫鬟會挨點打罷了!”
“咱都泥腿子出身,皮子厚賤,忍忍就過去了。”
“不,我不去!”
林秀麗瘋狂搖頭,眼淚橫流。
見此,呂小花也窩火了,隨即秀眉一蹙。
“這可由不得你,五兩銀子賣身錢,我都談好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當家的,趕緊給我拉開,咱連夜送過去,早點把銀子入袋為安。”
“我的媳婦,你要給我拉哪兒去啊!”
正等林秀麗絕望之際,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了出來。
仰頭一望,隻見身上還帶著幾分血味的趙明正矗立在自家茅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