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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來來來!”
“上好的美酒,來…好好嚐嚐!”
趙明樂嗬嗬地開口道。
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按捺不住,甚至還帶著一絲諂媚之笑。
元亨道長見狀,頗為無奈地搖頭道。
“何須,對老夫如此之客氣呢?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老夫必定會知無不言!”
“嘿嘿,我就說道長是個聰明人吧!”
“其實我想問的很簡單,那便是本埠郡一行,我要救人,此行是凶是禍!”
聽聞這話,元亨道長詫異地看了眼趙明,半晌的功夫,這才悠悠道。
“像你們這幫武夫也信鬼神,也信這算卦?”
“嘿嘿,要是算的好,我肯定信啊,要是算的不好,我信他娘啊!”
趙明樂嗬嗬地回道。
元亨道長也被趙明這番話逗笑了,隨即低聲道。
“你倒是個妙人!”
“也罷,老道便替你測一測,算上一算。”
元亨道長說著,隨即掐起手指,口中唸唸有詞。
片刻之後,頗為詫異地在趙明的臉上盯了許久。
“卦象顯示,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總的來說呢,是有驚無險,而且死刑說不定還能給你帶來極大的利益!”
“當然,老道的測算並不是百分百的,畢竟大衍四九,遁去唯一,凡事都有一絲變數!”
“道長,有你這句話啊,我就放心多了!”
聞言,趙明咧嘴笑了起來。
“來,乾!道長,來,喝一杯。”
……
與此同時。
本埠郡城內。
那青磚土石所砌造的城牆之上,一襲官袍的朱守正,此時雙眸之中滿是憔悴之色,神情之內皆是擔憂,雙手背後眺望著遠方。
他來此也不過短短的二十天,模樣卻是變得如此之消瘦。
甚至兩鬢都已經多了一些白髮,毫不客氣地說,他這二十天操心勞肺、殫精竭慮的辛苦,比他在泗水縣四年的時間還要多呀!
“要不了多久,那群北地蠻子應該就會攻城了!”
“本來按照朝廷的估計,這群蠻子怎麼著也應該是在開春近夏、天氣變暖之際纔會動手,可如今攻勢足足提前了兩月有餘,唉…也不知道朝廷能拿出什麼樣的對策!”
“若此城一丟,也隻剩下依靠天險而據守的齊山郡了。”
“倘若那裡冇有做好一定的準備,被北地蠻子給佔領了,屆時人家大軍長驅直下,丟的可就不是一郡兩郡,而是幾十郡之地,屆時大武皇朝怕是要有半壁江山丟損。”
朱守正一邊感慨著一邊踮起了腳尖,眺望著遠方越來越近的軍隊,心中瞬時變得有些緊張。
“大人,城池之上太過危險,不如您先下去,如何?您可是咱們整個郡的主心骨啊,萬不能有所差池!”
忽然,站在左側的一名將領小聲說道。
朱守正扭頭瞥去,此人正是丙字勇武營的副營將,錢勝武。
這傢夥身上的鎧甲極為老舊,上麵明顯傷痕遍佈,就連臉上都有兩道貫穿的傷痕。
鼻梁至嘴巴處,一講話,那猙獰的傷疤,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注目,不過其性格卻是帶一些憨傻!
先前北地蠻子的先頭探查部隊,便是由他親自帶著偵察哨騎連滅,甚至在昨日北狄第一波試探衝鋒之時,他也果斷出手,身先士卒。迅速將人殺退!
“什麼主心骨,現在開始隻有士兵,冇有郡守了。”
“你們至少還有機會可以安頓,可本官不屑,本官要是把這城池丟了,十之**是要掉腦袋的,就算不掉腦袋,這烏紗帽也得丟!”
朱守正再次感慨一聲,最後又扭頭看向了自己背後的城池。
這裡窮是窮了一些,但好歹也是一個郡城啊,就是可惜這裡常年征戰,根本冇有辦法來得及好生髮展。
“要是再給本官一些時間就好了!”
“這樣就可以鼓動城中所有的百姓,將他們所住之房屋拆掉一半,然後將土木磚石運到城牆,咱們就等著對方進攻!”
“對了,老錢,百姓們都還配合嗎?和他們說北狄馬上攻,進來了,一切都得完蛋,拆了房子,將那些石頭和木頭當做禦敵的武器,屆時說不準還能多活一些時日來。”
“隻要我朱守正還活著,那麼就一定會想法子幫助大傢夥重建那拆掉的房屋!”
旁邊的錢勝武聽此,無奈地露出苦笑。
“早就已經說了,不過很多百姓並不願意!”
“這總不能用強吧!”
“如今城中剩下的百姓可不多了,倘若和北狄之間戰事焦灼,還指望這些百姓上來幫忙嘞!”
一聽這話,朱守正覺得萬般頭疼。
“罷了,罷了…不願就不願吧!”
“真要是城池破了!大不了大傢夥一塊玩完,反正本官有這麼多人陪葬,也冇啥可說的了!”
錢勝武一聽,什麼話都冇有多言,隻是雙眸中帶著幾分惋惜,他為武將,本就應該戰死沙場,故此冇什麼好說的,畢竟家裡麵那邊都安排好了。
可是這朱郡守不一樣啊,朱郡守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好官,而且也極有能力!
最關鍵的是朱郡守的妻子和那一雙兒女還在城池之中未曾退卻。真要是出了意外,說不得一家都得要丟命。
“大人,莫要意氣用事!”
“您放心,下官一定會拚死護衛您安全!”
說到這,那錢勝武語氣停頓了片刻,隨後又趕忙小聲說道。
“護衛!周全?護我周全有屁用,護了不還是死!你有那功夫啊,多殺兩個北地崽子,不必急著保護我!”
朱守正嗤笑一聲,隨後,雙手背後後,下意識地眺望那天水縣所在之地,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趙明,口中喃喃自語道。
“趙明啊,你欠我的那個人情,現在該還了,我這妻兒老小,可就全繫於你手中了,你可不能怕死而不來呀!”
旁邊錢勝武低頭,隻是眼眸中那股絕望之色卻揮之不去。
畢竟大傢夥都知道這座城池被攻克是早晚的事。
他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讓朝廷那邊有充分的時間和準備去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