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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堂！
這開的本是老藥鋪。
不過因為戰亂之時，此地破敗過，故此便被遺棄下來，再然後就由縣衙出錢修建了這所救助之地。
至於此地為什麼不改成救助堂，而叫走之堂，其目的就是為了祭祀那位昔日大夫。
今日的堂口比起以往繁榮數分，隻不過可惜的是，此地本不該繁榮的，畢竟繁榮越盛，則流失之民將會更多，那無家可歸之孩童，也會增加！
倘若天下真是繁榮，又豈會有這麼多流離失所之人。
“好啊，這麼多的孩子，這麼多的婦孺，嘿嘿，隻要倒手一賣，這白花花的銀子，咱們就有的分了！”
“對了，縣令那一份你可彆忘記挑出來！”
“這個唐胖子，唉，挺他媽滑頭的，咱們這兒的賬，他還要親自看，要是弄錯，指不定又要開始發牢騷了！”
那堂口內，地下窖中，一名衣著有些淩亂的豁牙老者，手中拿著一根打狗棍，坐在那黑木桌上，桌子上麵擺著一碟花生米，一碟不知名的肉，還有炒的白菜。
至於旁邊的爐子上更是吊起了一個小小的銅鍋，上麵放著鹹菜和豆腐。
而最右側則是蘊著一壺濁酒。
毫不客氣地說，這大荒之年能有如此美味，已經算是不錯了。
那老者一邊抿著酒，一邊拿起豆腐，將其用筷子，戳成小塊之後，放在那鹹菜煮的沸湯中攪拌。
攪和完後還不忘用那舌頭舔舐著筷子上的湯汁。
“不錯，不錯！”
這老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後夾起豆腐，也不顧燙，便朝著口裡塞去。
他一邊吃著，一邊搖頭晃腦地笑道。
“吃了鹹菜滾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說完，老者再次端酒，一飲而儘，同時不忘仰頭，對著旁邊那打著算盤珠子的老乞丐說道。
“老宋頭啊，你可得把這賬算清楚了，要是少算了一顆人頭，怕是你我啊，得拿自個的人頭去抵了！”
“堂主，你放心吧，冇有加入丐幫之前，我做的就是這算賬的活計，我都已經算了十幾年了，可冇有撥錯過一顆算盤子兒！”
“凡事仔細些錯不了！”老者再次仰頭喊了一聲，緊接著再次端酒，搖頭晃腦的哼著小曲兒。
然而就在他一飲而儘之時，忽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下一刻，那老者略帶不爽的低罵了一句。
“孃的是誰呀！”
然而在這老者扭頭的一瞬間，忽然看到來者穿著黑衣，而且腰側還挎著一柄長刀，當即臉色一變，慌亂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臉上露出菊花般的笑容，抱拳道。
“喲，原來是楊長老啊，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聞言，那楊長老沉默不語，環視了一圈之後，這才悠悠道。
“這人頭的債務可曾算好了，賣給誰怎麼賣？你也曾計劃好了！”
“已經弄得差不多了，老宋頭，快，趕緊跟楊長老說一說！”
“是！”
老宋趕忙點頭，將賬簿遞了過去，那楊長老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就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是不是冇長腦子？老子要是識字的話還要你乾什麼？趕緊直接跟我如實稟報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被這麼猛抽一巴掌，這老者心中自然是大怒，可是他也知道形勢不如人，自己是堂主，人家是長老，擱丐幫裡麵地位可要比自己要高的多了。
畢竟自己也隻是個四袋弟子，可這楊長老卻是五袋長老。
“總計是138個人頭，其中孩童約是46位，大部分有了賣家，總計可售白銀約為…”
“138個人頭，你在開什麼玩笑？怎麼會這麼少？明明是112個！”
聽到這裡，那老者的臉色頓時便是變了。
他哪裡分不清楚這姓楊的是想乾什麼事，分明是想中飽私囊。
“長老，這有些不太合規矩吧？”
啪！
老者的話音纔剛剛落下，又是一巴掌抽在其臉頰之上，五指泛紅的掌印是清晰可見。
“規矩？什麼叫做規矩？老子說得就是規矩！”
“按照我說的做就是！”
“記住把賬全部做得乾淨利落一些，還有給唐胖子的賬，再多加100兩銀子！”
聽到這話，那老者哪能不知道這姓楊的跟唐胖子開始穿一條褲子了，雖說他們這一群丐幫之人是在這東淮縣討生活不假。
可他們也是有組織的，所賺得的銀子是要有一部分上交的，如今做了假賬，上交的那部分又不能少，那到時候少的豈不是其他弟子的銀子。
“楊武昌，你這狗東西未免太過分了吧！”
“咱知道你和那唐胖子穿他媽一條褲，可是總不能為了這點銀子把剩下的弟兄們朝著死路上逼吧，大傢夥兒乾著生孩子冇屁眼的事情，坑矇騙偷搶砸奪，賣了祖宗的尊嚴，賣了自己的自尊。才換得這幾兩銀子，以求在荒年之中能得幾分飽腹！”
“可你是怎麼做的？為了和那唐胖子一塊去翠怡樓，可以豪擲千金，把剩下的弟兄們這點過冬的糧食都給吞了，你他媽逼的還是人嗎？”
“你也不怕生孩子冇屁眼哦？”
“不…不好意思，說錯了，冇記錯的話，你好似是先天不舉吧，即便是你的身份可以娶妻，但是娶了也用不了啊！”
知道楊武昌開始這麼乾後，這老者也不再多講，直接破罐子破摔起來！
見此，楊武昌愣了，隨後發笑。
“董老頭，你可真是夠勇的啊！居然敢和我這麼說話。”
“看來你是真想和老子碰一碰！”
“是覺得我手裡的棍子不夠硬？”
見楊武昌從背後掂量出一根黝黑髮亮的棍子，董老頭一臉平靜，隨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幾絲冷笑，同樣從旁邊抄出一根棍子，遙遙相指，深吸一氣，目光無比堅定，大聲一喝。
“我棍也未嘗不硬！”
“老子加入丐幫，乾了那麼多生孩子冇屁眼的事，為的就是財，結果你個狗東西，非得斷老子的財路！”
“那大家都彆想活了，老子把你乾了之後，一定會去舉報！”
“舉報？在這東淮縣，那唐縣令就是法，你能報哪兒去？”
“怎麼不能…”
“老子…就能有這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