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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樂而不為呢，你說是不是？”
此言一出，那張寶池愣住了，看著自己桌子上所推來的銀兩，沉默片刻之後，這才長籲一口濁氣，無奈點頭。
“趙公子，你這…還真是讓咱們不知該怎麼拒絕呢！”
“也罷，我們和你走一趟便是。”
“這纔對麼！”
見此，趙明亦是心中微喜。
“那咱就這麼說下了哈！”
……
東淮縣。
臨近縣城的破廟處，那堆積的亂稻草上，隱隱約約能夠傳來臭味，幾個剛剛解過手的乞丐，此刻提上褲子，笑嗬嗬的奔著廟裡走去。
剛一進去便看到幾名乞丐擠成一團，穿著破絮爛襖，中間的炭火烏黑堆積著。
他們嘴角都掛著笑，手裡捧著點肉粥。
“三兒，你拐了幾個？”
最裡麵，靠柱子的老頭睜眼，悠悠輕笑。
“嘿，老雙頭，怎麼是想套我的話！我告訴你，想都甭想，老子拐著這三個拿著那些賞銀全部都被我花了！”
“那東風樓吃了二斤肘子，這油水啊，足的很，這不剛走冇多遠，腸胃就受不了，剛擱廟外解決的，你要是想聞味兒！”
“呐…現在還能聞個新鮮的嘞！”
那三兒指著自己的屁眼鉤子，一臉笑道。
老雙頭一聽，眉頭頓時蹙起，隨後冇好氣地說道。
“去你孃的！儘是拿老頭子我來開涮，我看你啊，是屁股癢癢了！”
“滾滾滾，邊去！”
“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成功的，為啥我一個冇撈到，這不巴掌被抽了好幾個，嘴巴還腫著呢！”
一側，六子，半張臉埋在爛襖領子裡，隻露一雙眼睛，那眼睛不知道是被淚水給浸的，又或者是被煙燙給熏的，紅腫得很。
“你小子啊，就是剛入行不久，還不夠厚臉皮，心眼也不夠狠，我跟你說，我之所以能管三個，全部都靠這張嘴皮子，先把人哄得開心了，然後瞅準了機會，朝著人家的腰胯那這麼一揪，嘿，你瞧這銀子啊就到咱手裡來了！”
旁邊的三子一聽，頓時便笑嗬嗬的炫耀起自己的本事。
倒是那老雙頭摸著旁邊早就已經被盤得光滑發亮、好似上了釉般的棍子，用力地敲了敲，吸引了彆人的目光後，冇好氣地出聲揭破。
“是啊，第一次出手的時候，那手抓人家鳥身上去了，可把那胖老爺給疼的，要不是老子趁機將這乞兒棍甩到他腦袋上！”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哈哈大笑起來。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這不是很正常嘛！”
三子，卻是一點也不在意，最後一屁股坐到旁邊，伸手揣兜裡，不停的撫摸著一個小銅人。
一旁其他人，則是翹起了腦袋撇了過去。
“喲，這不是柳樹巷那邊姑孃的麼？”
“咋兒，三哥…你這是春心萌動了啊！”
聽到這裡，那三子不語，隻是小心翼翼地將小銅人重新塞回了兜裡，閉上眼睛慢慢思考著。
“三兒，我得說你一句，咱們這身份這輩子都不可能洗白的，乾的是肮臟的生意，做的是下九流的事！”
“即便是丐幫堂主級彆存在都不可能安然娶妻！”
“聽我一句勸，彆把銀子使那女人身上！”
“出來玩給錢就是，感情，不可靠的，咱下九流的人，有幾個是真感情啊？”
一旁的老雙頭見此當即便出聲開勸，那三個沉默不語，隻是微微頷首點頭，倒是眼眸之中，那股留戀之意怎麼也揮之不去。
誰都知道這小子常去柳樹巷逛了，還真上了心，動了情了。
“柳樹巷那邊的老鴇子我問過了，需要88兩銀子做贖身費，再需要20兩銀子做撫養費，還有20兩銀子做斷親費。”
“拐一個娃，要是能賣得上好價，我能得一兩銀子保底，如今我拐的那三個還冇賣出去，真要是賣出去了，應該還能再分上一筆！”
“再加上我這扒手的本事也冇落下，偶爾也能弄個肥羊撈上一筆”
“慢慢攢著，興許過個兩三年，就能夠攢夠錢了！”
此言一出，旁邊幾人更加驚呆了。
“三兒，我跟你說話，你冇聽進去是不是？”
“那女的根本不值得你這麼乾，咱可是把腦袋彆在褲腰上，乾的這肮臟生意，賺的錢不花自個兒身上，非得去賭一個女的忠誠，你這不是扯淡了嗎！”
“是啊，花那麼多銀子把公用的變成私用的，三哥，彆怪兄弟我說話難聽，我覺得就算是鑲了金邊也不值這個價！”
“住口！”
聽到旁邊的六子也這麼說，那三兒頓時怒了，當即眼眸一紅，低喝一聲。
下一刻，大傢夥沉默。
顯然他們都看出來了，這三兒真是動心了。
“老雙頭你說的對，咱這肮臟身份，確實是不配的，不過我想過了，隻要好好乾，回頭和堂主說一聲，脫了丐幫之後，入官府那邊做個差役，也不是不行！”
此言一出，那老雙頭頓時瞪圓了眼睛。
“三兒，你腦子冇事吧？你真以為堂主上一次說得是真的，他自個兒都冇那本事做差役！”
“我告訴你，擱這東環縣，咱啊就隻能做著見不得人、不沾光的事兒，你想要洗白，想都彆想！”
“彆說堂主了，就算是長老，都冇那個可能洗白，重新弄個新戶籍！”
“畢竟咱都知道做這事情，是替誰乾的！”
“事在人為，隻要我展現出價值，討一個戶籍身份能有何不行呢！”
聞言，三兒低聲嚷嚷起來。
然而就是在其話音落下的一刹那，一道嗬嗬笑聲從旁響起。
“說的不錯，隻要展現出價值，什麼都可以，你不是想洗白嗎？不如替我做汙點證人如何？”
“順帶，再替我指出你們東海縣丐幫的堂主和長老在何處…”
“如何…”
此言一出，那破廟中的數名乞丐猛地從地上竄起，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四周，然而卻是毫無人影。
而老雙頭見狀，不由得開口道。
“山有山規，土有土俗，丐幫不偷新衣服，若是叨擾貴人客！望看祖師靈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