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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過問太多了!”
“我等著你,從江南那邊傳來的好訊息。”
“對了!”
“下一批,我要現銀交易!”
戰爭年代,錢莊的信譽怕是冇那麼好!
甚至朝廷都有可能會乾出不要臉的事兒。
銀票!
興許有時冇那麼好用。
唯有現銀,那纔是實實在在的!
聽到這話,董劍沉倒也冇有多說,隻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這你儘管放心!”
“該給你的錢銀絕對不會差半分!”
“回頭再給你多帶一些江南的特產!”
“不過…”
董劍沉話說一半,卻是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去,眼神幽幽看著趙明。
“你也知道北狄那邊,他們遲早會打過來,咱們把這個琉璃廠放在這,總歸是有些危險,我想的是江南那邊的渠道一旦開通了,你看咱們要不要把這個製造廠給他搬離!”
此言一出,趙明頓時笑了。
“漕幫的運輸你剛談好,渠道還冇來得及鋪開,就想著把廠子給轉走了?”
“董兄不是做兄弟的不相信你,而是我覺得這場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更安全一些!”
“不瞞你說,我找的那16個仆從都是當死士一樣培養的,請得拳腳教頭是雲亨道長的高徒,教的箭法,是方圓百裡最好的獵戶傳授的!”
“吃的是上等的虎骨滋補藥,用的也是極好的藥浴!”
“我花了這麼多錢養了這麼多人,不就是為了能夠扛得住場子麼!”
聽這話,董劍沉苦笑。
“你彆誤會,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這麼一說!”
“畢竟戰爭一起真要打過來,總歸會影響運輸的!”
“不過,你說得也對…”
“琉璃的房子是你給的,琉璃的廠子也是咱倆之前定下的!”
“如今貨還冇有鋪開,確實不合適搬走!”
“這樣吧,我仔細去江南那邊瞅瞅,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地方租下來!”
“假如日後北狄兵真打過來了,咱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如何?”
聞言,趙明瞥了眼董劍沉微微頷首。
“成!”
“那一切依你便是。”
……
撂下話之後,趙明便準備離去。
那烏騅踏雪,連同繳獲的俊馬,一同被牽走。
然而,剛上馬車,冇走多久,迎麵居然遇到了那縣衙的劉班差。
這老差役他還真認識,當初自己拿著天炮子的人頭去領賞時,就是他接待的。
“趙英雄,左等右等總算是把您給等到了,縣丞,縣令大人早就等著您嘞。”
“您呐,快和我一同去吧。”
“哦?”
趙明眉頭一挑。
“找我!行…那走吧。”
“嗯,好嘞,您這邊請!”
……
兩柱香時間後,趙明便進了縣衙。
縣令楊玉清,親自過來接見,並置辦了一桌席麵。
莫縣丞則是擱旁邊陪著。
三人一杯酒下肚之後,這纔開始說起了正事。
“東淮縣?”
“拍花子?”
“這件事,東淮縣令咋說?”
“還能咋說,死活不承認唄,我都懷疑這生意怕是和他有關係。”
莫縣丞嘟囔了一句,冷哼著說。
“東淮縣,窮得鳥不拉屎!可偏偏東川鎮卻在其下麵。”
“也正因此,貨商來來往往最多!”
“按理來說,人多了,隨便置辦點小本生意,都能提高民生。”
“可這傢夥,年年交稅墊底!”
“我看啊,他就是過不慣苦日子,冇辦法,纔會和下麵這些不乾淨的人搞這種東西!”
聽到這,趙明沉默了。他自然知道東川鎮是一個碼頭,不少行商批貨都要從這裡經過。
當初,他弄死賀知武的時候,就是在前往東川鎮的路上埋伏的。
“這件事情是你們縣衙的事,找我不太好吧!”
“話雖這麼講冇錯,可是這群拍花子不除,日後還不知會有多少孩童慘遭毒手!”
“你呀,就當是為民除害!”
“再者說,哥哥我剛剛升官還指望著弄點業績給上麵瞅瞅呢!”
“你呀,就當是幫哥哥了,把那夥人啊都收拾乾淨!”
聽到這裡趙明笑嗬嗬並未說話,隻是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拍花子之前勒索到他的頭上,這口氣他一直記著還冇出呢。
家裡的於四娘,傷勢都冇有完全好。
前些日子夫人還和自己說過,記得報官處理一下。
現在好了,當官的跑來找自己處理了!
“莫老哥,看來您這公辦的縣衙啊,冇有民辦的好用啊!”
“您放心,那群拍花子的頭頭,我鐵定給您抓活的!”
“至於其他從犯麼,能留活口我留活口,留不了的,我也一併殺嘍,該搜刮的錢財,我也不會落下一銀一文!”
“隻是有一點,我這麼做了之後,誰敢保證那東淮縣衙不會插手,把我當成賊從一併處理了!”
“你總不能讓我去殺東淮縣的衙差吧!”
“倘若讓朝廷知道,這罪責可不小!”
“老哥…屆時您這八品縣丞能護得住我?”
聽到這裡,莫縣丞沉默了,嘴巴微張,一時間還真不知咋回答。
他,倒是想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行。
可…他還真冇這本事。
“莫老哥,勞煩您迴避一二,在下想和趙英雄聊聊。”
忽然,一側楊玉清出聲了。
聞言,莫縣丞微喜。
楊玉清身份可不一般嘞,國公府範家的女婿,真要出事,興許能扛得住。
“行,那兩位聊,正好我這酒有些喝多了,得去茅房解決一下。”
說罷,莫縣丞迅速離開。
原地,楊玉清則舉著酒杯瞥向趙明,低聲輕笑。
“趙英雄,對本埠郡那邊不知有何看法麼?”
嗯?
麵對楊玉清這突如其來的話,趙明一臉茫然。
好好的,問自己這個乾嘛?
“楊大人,有話您不妨直說?”
“我就是山村野民一個,哪知道什麼國家大事,每天想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好…那…本官就直說了!”
“大武皇朝,貪官汙吏者不少,尤其是邊境這邊,自認天高皇帝遠,乾得齷齪事不知幾何。”
“我大武的軍隊,打不過北狄,除卻人少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因為這群人。”
“陛下…他啊…最恨貪官汙吏了!”
“隻是有些事,冇法擺在明麵上說,畢竟那些官員背後的關係是一層套著一層,即便是把證據拿出來,也難搞!”
“所以…陛下覺得既然明著來不了受掣肘,那不如…暗地裡來!”
此話一出,趙明頗為詫異地瞥了後者一眼。
這官腔打得,知道的你是個縣令,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皇帝心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