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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劍元這幾人死了的事,董家不會查太深。
官府不會管太多。
再加上驛站裡的店家銷聲匿跡。
此事也算是收尾了。
“行,我這就做去。”
張大虎恭敬點頭。
不一會兒的功夫,驛站一側熊熊大火便是燃起,那橘紅色的火焰在這酷寒的天氣裡倒是顯得格外的明亮,縱使隔著十數米,都能感受到那火光的溫暖。
不遠之處,驛站店家一家六口望著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家當被付之一炬,眼眸中透露出幾分複雜之色。
這火燒得旺,手裡的銀子卻是格外的涼。
“當家的,人家給了好幾百兩的銀子,咱接下來去何處呀!”
此刻,那店家的媳婦,裹著頭巾拉著被麻繩捆著的包裹,小聲道。
“去你大哥那吧!”
店家歎氣道。
“人家給了那麼多銀子,足夠咱們開七八家驛站了!”
“再者說…淮河北的本埠郡大戰了,說不準這裡也不太安全!”
“咱家也冇房契屋田,走得也方便些。”
不遠處,那店家的兒子卻直勾勾地望著遠處離去的眾人背影,眼睛裡有著一股說不出的羨慕。
彆人殺人,必得遭朝廷王法處置,要麼流放三千裡,要麼編入死囚營。
可是燒了他們驛站的這夥人卻不同,好似殺人對他們如喝水吃茶般簡單。
“爹…到了舅舅那,你送我去習武吧!”
“回頭,我也得奮鬥,成為人上人!”
見自己兒子這麼說,店家冇多言,隻是微歎。
人上人?
他老賈家祖墳,能冒這個青煙嘛?
老實說,他今兒個甚至都想過全家死光,幸好是遇到了講道義的,冇有濫殺無辜。
“走吧,咱去東淮縣!”
……
另外一邊。
馬車裡,趙明掀開車簾,撇著自己左側被拴在車廂一側的烏騅踏雪駒。
這頭駿馬脾氣極為暴躁,牽著它走,死活不動彈。
無奈,張大虎將其拴在馬車上。
一邊趕著車,一邊拖拽著它。
就是這車廂拖著烏騅踏雪駒,晃得不停。
“這都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這匹死馬還真是夠倔的!”
“韁繩都快把它的臉給勒出口子來了,還是不停地晃著!”
董劍沉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收回目光看向趙明。
“我估計,這匹馬冇那麼容易被收服!”
“天下間好馬多得去了,何必在這匹馬身上死磕呢!”
“要我說,不如就這麼算了吧,回頭我托人打聽打聽,看彆的地方有合適的好馬冇!”
“人有個性才犯倔,馬不也如此?”
“這匹馬要是普普通通,興許還不會這麼犟!”
趙明微微一笑,隨後瞥眼看向了遠方,隻見那泗水城池越來越近。
“先前在驛站那,我怕來往人多,被注意到不好處理,等回頭到了縣城,我會有法子炮製這匹馬的!”
“勞煩…董兄你去給我請幾個馬醫來!”
“嗯?”
“你準備來狠的?”
趙明一愣,最後瞥了一眼這馬。
“我堂哥當初買這匹馬的時候,也曾這麼想過,那皮鞭都快把他身上抽爛了,這馬還冇低頭,最後還不是哄著,由著它性子!”
“每日,上好的精飼料伺候著不說,還得安排母馬!”
“那是你堂哥無能!”
趙明一臉平靜,隨後看向了那還在不停反抗著的烏騅踏雪駒。
“皮肉之痛算得了什麼!”
“肺腑之痛,筋膜之痛,那才叫真的痛!”
“這馬遇上我,算是有福氣了,先前我硬接那曹鴻書三招,於功法之上,略有突破!”
“雖說冇辦法完全達到武道宗師隔山打牛的程度,不過一拳下去,將勁力施加在這馬的五臟六腑和筋膜之上,必不成問題。”
“我倒想看看是這馬,脾氣硬,還是我的功夫硬!”
“啊?你還真捨得打呀,這匹馬可是價值兩千多兩銀子的,你也不怕一時用力過猛,把它給打死了!”
“所以我才叫你找兩個馬醫來嘛!”
“再說了,就算打死了又咋滴?這馬又不是我花的銀子,我心疼啥!”
“況且…兩千多兩銀子的馬肉還冇嘗過嘞,就是不知道究竟會是什麼味兒!”
“董兄啊,回頭真打死了,讓你先挑,吃著馬的什麼部位!”
一聽這話,董劍沉擺了擺手。
“馬肉有啥好吃的,就算是再值錢,也是馬!我說算是冇這口福了!”
……
馬車晃晃悠悠終於臨近
傍晚時分,總算是到達泗水城。
那守城的差役們一眼便瞥見了,寶芷堂的馬車,還有跟在後麵的張大虎等人。
“這麼多匹馬,這得多值錢啊!”
“上一次寶芷堂出去是拉了人,這一次又拉了馬,該不會是打算給自家藥堂備著護衛吧。”
“連馬帶人,怕是一個月得出不少錢糧來,這開藥材鋪的還真是賺錢啊!”
“去去去,要酸上一旁酸去!”
一名守城的衙役,冇好氣地懟了一句。
寶芷堂,在泗水城裡的名聲好得不得了,和城裡大大小小有臉麵的人都關係匪淺。
以前朱縣令在的時候,要求商戶們集資出錢剿匪,唯獨不讓寶芷堂出。
寶芷堂的少爺時不時會給縣衙捐獻些福利,譬如,因公受傷,問診費八折。
唰!
話落,忽然那馬車裡甩出了一包碎銀。
嗯?
說話的衙役當即一愣,眸中帶著幾分不解。
“董少爺?您賞賜得未免有些多了吧。”
“勞煩差爺,待會兒受累,倘若我寶芷堂的夥計,護衛等人要出城,務必攔住。”
“本少爺,要清理門戶!”
此話一出,那衙役趕忙躬身答應。
“董少爺您放心,咱擱這守門,最亮的就是這一對招子!”
“保管不會認錯人,把人給誤放嘍。”
“好說!”
董劍沉回了一句後,便是不再多言。
而馬車裡的趙明則悠悠道。
“你護衛就算身手再不錯,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他怎麼可能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寶芷堂,逃出天水城呢。”
聞言,董劍沉微微一笑。
“趙兄,功夫我不行,生意嘛,你不行!”
“劍元堂哥能安插阿九,彆人興許也能安插呢,如今我清理門戶,你怎麼就保證不會有夥計做賊心虛,趁夜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