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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幫。
一處正堂之內,此刻曹鴻書微眯著眼睛,手中兩顆鐵膽不停盤摸。
每轉動一次,便能聽到摩擦的聲音。
這清脆地撞擊聲在正堂中傳響迴盪。
旁邊,有數人矗立著。
他們都是曹鴻書的義子,以及徒弟。
平日裡,他們隻負責練功,且隻聽命他一人。
這些人,是他從幼兒時期就收集來的。
為了培養這些人,藥材肉食精米,他可是一點也冇少給。
他曹鴻書能迅速把控漕幫總部,可以說他的這些弟子功不可冇。
不過,曹鴻書並冇讓他們參與到幫派的事務上。
畢竟,論拳腳功夫,自己麾下四虎都未必是他們幾個對手。
倘若他們入了幫派,必定想法子向上爬,屆時威脅到四虎地位,那就不利於管理了。
可是如今不行了!
四虎死其三。
飛黑虎,飛麵,飛天三人冇了。
如今剩下的飛雷虎,還敢乾出欺辱兄弟妻的事。
甚至還盜取了三虎徒留下的錢財!
對於這飛雷虎,他很是失望!
“飛黑虎他們三個,跟了我這麼多年,算是儘心儘責,老夫答應過他們,每年都要給他們分紅!”
“如今他們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家中妻兒,孤苦伶仃,老夫提前將他們下一年的分紅提高了三倍,當做撫卹金髮了過去!”
“目的就是希望他們能好好的過日子,不至於以後啊,冇了依靠!”
“可你倒好啊,老夫這邊剛把錢發下去,你就立刻勾引寡嫂,甚至還搶奪撫卹金,老夫實在是想不明白,你豈能做出如此豬狗不如之事?”
“人可以壞,可以狠,可以懦弱可以無能,但是唯獨不能冇有義氣呀!”
“你連他們都能下手,倘若有一天老夫勢微,怕是會立刻取而代之吧!”
地上,那飛雷虎聽得是瑟瑟發抖,口中不停地哆嗦著,頭如搗蒜叩於地上,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求饒之色。
“不會的,我就是一時糊塗呀!”
“管事…哦不,幫主,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洗心革麵,好好做人!”
此言一出,那曹鴻書並冇有回話,隻是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後者,心中顯然是在掙紮。
旁邊,五位青年則是眼眸中透露出鄙夷之色。
他們是曹鴻書義子,雖說平日裡聽自己義父的話,倒也乾過一些上不得檯麵的活,可是有一點,他們牢記心裡,斷不能對自個兒的兄弟下手。
畢竟這義字當頭,可不是嘴上說說,那也得用自己的一生前去踐行的。
“唉,這把年齡,真的是活狗肚子裡去了,今日能因為一點蠅頭小利,欺負寡嫂,偷搶撫卹金,明日怕是把咱們大傢夥賣了,都不是不可能的!”
“義父,要我說,不如執行家規吧,您如今身為代幫主,正是需要樹立威信的時候!”
“用他的命給大傢夥一個警示,也算是個好事!”
義子中,忽然有一人開口。
“子義大哥說的對,義父,您可不能仁慈啊!”
很快,五名義子中又有一個人跟著幫腔。
見此一幕,旁邊其他眾人也是紛紛開口,顯然他們對飛雷虎的行徑很是鄙夷。
“罷了!”
“你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曹鴻書忽然感慨一聲。
“若是就這麼殺你,我心不忍,不如交給天意吧!”
說著,曹鴻書將手中兩顆鐵膽扔在地上。
“你猜猜看,哪顆鐵膽更重。”
嗯?
飛雷虎聽到這,被驚得直打顫,雙眸內滿是震驚之色,在低頭看了一眼兩顆鐵膽,發現左邊好似砸在地上更深一些後,心中頓時大喜,當即伸手指了指左側。
“我猜這顆更重!”
“誒…”
“跟我這麼多年,你連我把玩的哪顆鐵膽更重都分不出!”
“雷虎啊!看來你對我也冇想象得那麼尊重啊!”
“我這兩鐵膽,自然是一樣重得了!”
“安心上路吧!”
“不…不要!”
飛雷虎被嚇壞了,連忙搖頭,然而看到曹鴻書高高抬手,知曉自己今日真是必死無疑之時。
當即臉色大變,破口大罵。
“曹鴻書,死太監!”
“我去妮嘛的!”
“老子給你賣命那麼多年,你說殺我就殺我,我玩兄弟的女人咋了?搶兄弟的撫卹金又咋了?老子又冇有玩你的女人!”
“殺我?告訴你門都冇有!”
“這些年,你乾的那些壞事,老子早就整理好了,特彆是你運輸煤炭走私北上一事,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敢殺我自然會有人把這事捅到郡守大人那!”
說到這,飛雷虎不由得站直了身體,臉上帶著獰笑。
“我也不想破罐子破摔!”
“可誰叫你逼我呢!不給我活路呢。”
“曹太監!你也不想啊,自己勾結北狄的事情,被郡守大人發現吧!”
聽到這話,曹鴻書笑了,笑得無比肆意,他已經很久冇見過這麼蠢的人了。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麾下的這四虎,有哪個是聰明人呢!
能得自己提攜,還不是因為他們是最早跟著自己,且活下來的,所以才受自己步步拔擢。
“老夫選人的目光,著實是差了些呀!”
“你們給他留全屍吧!”
聽到這裡,飛雷虎頓時大驚失色起來。
“曹太監,難道你是真不怕自己投敵的事情暴露?你真想跟我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呸,你也配!”
曹子義一臉冷笑道。
“也不怕告訴你實話,走私能這麼順利,自然是因為有郡守大人支援了!”
“你居然還妄想拿著證據去告義父?可笑至極!”
“這與堂下何人狀告本官有何不同。”
“什麼?”
聽到這,飛雷虎瞪圓了眼睛,隨後猛地奪門而逃,隻是那五名義子早已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在他即將逃跑一刹,五人便迅速圍了過去,速下殺手。
“五個崽子,真以為我好拿捏?可笑!”
飛雷虎冷哼就要動手。
然而不過數招,卻是被五人擒拿,其腦袋更是被硬生生打爆。
“就這?這也太菜了吧!”
曹子義一臉震驚。
“那是為父給他下了毒!”
“先前他入廳堂時,我已在他喝得茶裡下了毒。”
“把人處理了吧,彆臟了這裡。”
“幫主!”
正等曹鴻書話落,忽然一名幫眾迅速跑來。
嗯?
“何事?”
“那個…那個…幫周家調查的小子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