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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十六名被賜趙姓的仆從,拿著行囊列成了兩排。
李長淵,張寶池張寶珍兩人則是神色平靜地跟在後麵。
不遠處,早早趕著驢車而來的趙清正,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身側跟著的,正是趙清正的兩名子侄,一個叫做趙守義,一個叫做趙守強。
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地漢子頗有一把子力氣。平日裡,在地裡刨食,聽說還有著一手種蘑菇的手藝,勉強能填飽肚子,不過隨著趙清正在趙家村裡徹底起勢之後,他便迫不及待的給自己這些子侄們安排一些雜事。
種一年蘑菇,撐死了也不過兩三兩的銀子!
勉勉強強夠自家口嚼的!
可是跟著趙清正身後混,直接就給一兩銀子的工錢。
“村長,你這陡然間還真是翻了身了,瞧瞧這黑驢,還真是夠健壯的,怕是花了不少銀子吧!”
趙明笑嗬嗬地打了聲招呼。
“這還不是托了你的福氣呀!”
趙清正咧嘴一笑。
之前趙明給了好幾百兩,讓他幫忙去弄趙家村裡庭院改造,還有修建倉儲的事情。
後來又給了幾百兩,讓他去收購糧食!
如今糧倉蓋好了,庭院也改好了,糧食也在源源不斷地朝著倉儲中運輸。
短短半個月間,經過他手的銀兩足足過了千兩。
趙明不管花了多少錢,他隻看辦了多少事!
能把事情辦好,這村長多撈一些也是應該的!
也正是因此,這倒村長搖身一變才捨得買驢車,而且還特意雇了自家子侄兒跟在自己身邊忙前忙後。
“這些人的夥食,還有其他後勤之事就交給你了!”
“另外,冇有我或者是長淵的允許,不許他們離開村子!”
“這點…”
“你放心這些事情,老夫都記下了!”
“如今趙家村的人誰不服你啊!”
“嗬嗬!”
聽到這,趙明笑而不語,自家村子裡的那些百姓是什麼德性他比誰都清楚。
自個兒如今地位和他們懸殊太大了,即便他們即便有怨言,也隻能嚥下,然後化作笑臉相迎。
“十六個人!外加八個村民!”
“到時候一個村民管著兩個人!”
“三三為一組!”
“從即日開始就讓大傢夥跟著一塊操練!”
“村長,醜話我說在前麵,拿了我的錢吃了我的飯那就得聽我的話如果日後誰嫌苦,反了悔,我可是翻臉不認人的!”
趙家村裡,那投靠自己且簽了仆籍契約的那八個村民,趙明都認識!
有一半人比自己還高一輩呢!
這些人,知根知底,且家眷就在村裡好控製不假。
可保不準日後操練,他們受不了苦,給自己做出尥蹶子這種事。
前提醜話說前麵,日後真到了下死手時候,也能乾脆些。
“你放心吧!一切都有老夫在的,保管都給你安排好!”
“至於那幾個村裡人,不聽話也全部都按照你的規矩辦!”
趙清正拍著胸膛保證。
趙明點了點頭,隨後從袖口中抽出了幾張銀票遞了過去。
“一點意思,不成敬意!”
“哈哈…那老夫可就不好意思了哈!”
趙清正眼神一亮,隨後嘴上客氣了一聲。但手卻無比誠實的將銀票塞進了袖口中。
“對了!趙氏祠堂那邊,準備給你的族譜單開一頁!你媳婦兒在內都得寫在上麵。”
“按規矩這還得回村辦個儀式,鄭重一些,畢竟對祖宗也有個交代,你看啥時候回去一趟?”
單開一頁?
趙明一愣,這可是無上的榮譽呀,要真能做到這一步,自己父母九泉之下怕都能笑醒。
“再等等吧,興許,我那族譜上寫的媳婦兒不止一個人名!”
一聽這話,趙清正哪裡不知道趙明這小子心裡麵想的是啥,隨後感慨一聲。
“你小子是個有本事的,享儘了齊人之福啊!”
“成,那就等你把第二個夫人的婚事辦了之後再說!”
“多謝村長!”
趙明報了抱拳,趙清正也樂嗬點了點頭,緊接著大手一招便帶著人離去。
……
與此同時。
群守府側,一個極為寂靜的庭院中。
兩名鬍子花白的老者,此刻半眯著眼睛,默默等待著。
不遠處,數名衣著普通,但身上明顯帶著煞氣的漢子,遠遠注視著,防止有意外發生。
咯吱!
隨著一道門響聲傳來。
下一刻!
喬裝打扮而來的司徒池出現了。
“見你們兩位還真不容易啊,須得如此小心。”
“不小心不行啊!”
其中一名老者苦笑一聲。
“曹鴻書,那個傢夥無時無刻不想把我們兩個給解決掉,如此一來他便可以徹底行使漕幫幫主之權了!”
“漕幫幫主之前狗屁,就算再給那傢夥100年,他也冇這個本事?”
“漕幫立幫百餘年以來,早就分崩離析,勢力比起以往差了十倍以上不止,如今各河流域的堂主都不是善茬!”
“連堂主都使喚不動,他也能叫幫主?”
聽到自己身旁另外一名老者所言,先說話的那位無奈搖頭。
“老四啊!即便如此…他也是代幫主,實力極強,非你我可比。”
“既然…兩位都有這想法,那不如你我合作,拿下此人如何?”
司徒池一聽,咧嘴輕笑起來。
麵前之人,乃是漕幫大管事師道為,四管事左為黨。
自己要活命,求那一線生機,就是在朝廷發現運輸煤炭北上之前,主動上奏,將事情全推給曹鴻書。
隻不過,這事不能光明正大乾!
畢竟,調派府兵那是需要調令的。
而用調令,必須得有合適理由,否則兵若亂動,罪責更大。
但不動府兵,隻動府役又拿不下。
所以,司徒池打算找人聯手,而麵前這兩個利益正符合。
“聯手?嗬嗬,郡守大人,您做得事我們何嘗不知,您滅了曹鴻書,誰敢保證您不會暗地對我們下死手呢!”
師道為一聽,當即搖頭。
聞言,司徒池啞然失笑。
“本郡守,是想過把你們全宰了,將所有的事都推你們身上,可是這明顯是行不通的!”
“畢竟,上麵不會信的!”
“所以…本官打算聯合你們,拿下曹鴻書後,偽造他通狄書信,和郡尉狼狽為奸的證據,再把幫派中一些人清理掉!”
“而我這邊,亦會主動將郡尉解決掉,屆時抄家白銀,聯同曹鴻書八成財產,還有本官這些年一半的財產,運輸至京都,以求苟命。”
“當然,若連這都不行,本官會親帶人,前往本埠郡廝殺一場後,演給朝廷看,你們也可以派人一塊。”
“如此一來,朝廷發現我們認錯及時,態度積極,且忠心未變,必定會留我性命。”
“二位,也可以再安穩地掌漕幫水運!”
“如何?”
聽到這,師道為、左為黨互相瞥了一眼,淡淡道。
“不答應…我們怕是今日會被您弄死。”
“不,本官豈能這麼乾!”
司徒池連連擺手,最後看著兩人無比誠摯地說道。
“我肯定是過兩天纔會搞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