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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雲破處，此般顏色作將來！”
看著手中的這個玉筆洗，此刻的趙明極為得震撼，下意識地便將前世形容天青色柴窯的詩句說了出來。
他手中的這玉筆洗實在是太好看了，通體一色，製法古樸，並無過多雕飾，卻又渾然一體。宛若天工所鑄。
趙明第一次發現真正好看之物，根本無需其他裝飾。
“這玉筆洗怕是值大錢了，若是送得好，日後必定能夠幫我賺大錢。”
想到這裡，趙明的眼眸中便多了幾分炙熱之色，小心翼翼地將東西塞入懷裡，手中皮鞭一揚，隨著啪嗒一聲，馬車急速賓士。
……
夜色漆黑如墨。
趙明此時出現在縣城之中。
寶芷堂內！
推杯換盞，一側婢女舞動長袖，扭動腰肢，旁邊更有數個香爐，火爐圍繞在一側，腳下更是鋪著絨皮毯子，使人感受不到半點寒冷。
桌子上擺著的佳肴，也是縣城中各大酒樓的特色菜而趙明喝的酒也是城中難得的好酒，雖說比不上他挖出來的那女兒紅陳釀，但也是世間少有的美酒了。
而在他們所喝酒的不遠處！
那被借來的熔爐之中，此刻正在不停地煆燒著琉璃，這一切需要時間。
雖說不知道燒製出來的琉璃究竟效果得有多好，但…見趙明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心中也可以決定，這事情啊成了。
“先前，在群城那撿了銀子，說好的我請客，冇想到又讓你破費了！”
“咱兄弟兩個誰跟誰呀？何必在這點事情上麵見外呢！”
董劍沉樂嗬嗬道。
“來，再乾上一杯！”
咚咚咚…
話落間，忽然外麵傳出了一陣敲門聲。
江頭一撇，隻見一名店內的夥計快步走來，躬身道。
“少爺！一切都安排好了！”
“讓他們好生休息，明個兒一早就陪我這兄弟一塊回去！”
說著，董劍沉瞥向了一側的趙明，嘴角的笑容控製不住咧起。
“我呀都安排好了，這些普通的衣裳，鞋子還有被褥，都已經一應采購齊全！”
“另外我還給你找了幾個死囚！”
嗯？
死囚？
趙明頓時一愣，這玩意兒咋找的！
要知道天水縣大牢裡麵現在可冇有囚犯。
自己那便宜老丈人，早在上一次進城之時，就把他給放了。
就連那呂小花如今見了自己都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放心，這幾個死囚啊，全部都是黑戶，而且還染病！”
“他們基本上是冇有多少天的日子可活了！”
“病鐵定是看不好的！”
“與其讓生命慢慢流逝，不如啊，臨死之前發揮一下餘熱！”
“你放心，總計是三個人，我都安排得好好的，斷不會出現意外！”
“回頭把仆從拉回去，你就這麼乾！”
說著，那董劍沉在趙明的耳邊小聲地嘀咕著。
此話一出，趙明瞪圓眼睛頗為不可置信地看著董劍沉。
他冇想到這世家的心竟是如此狠毒。
“彆覺得驚訝，培養死士的法子多了去了，像我說的這種已經足夠仁慈了。”
董劍沉極為平靜道。
“這群，想要真成死士，除了恩惠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讓他們怕。”
“讓他們知曉自個已無路可走，一旦離開了你，天下之大，再無半點容身之所，而且還要給他們繫結一些羈絆，讓他們知道，即便是死了，他們身後所羈絆的那些人，也能因為他的死還過上好日子，如此一來，便可讓他們不再畏懼死亡！”
說到這，董劍沉摟著趙明肩膀疼，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道。
“兄弟啊，我跟你說，培養死士裡麵的學問，那可是大了去了！”
“你聽我的，準冇錯，也彆覺得心裡有壓力，銀子換命，你情我願！”
趙明點了點頭，也冇反駁。
他也不是什麼迂腐之人，隻是聽到這法子略有震驚罷了。
“對了，咱們接下來是不是該談一談琉璃的事？”
“嗯？趙兄，咱不是已經談好了嘛？怎麼？你覺得我拿三成的利潤是太高了，不配！”
一聽這話，那董劍沉笑著搖頭，連連擺手。
“你這話說得…我要是反悔了，那不是打我的臉麼！”
“我找你談得是日後銷路的事情！”
“咱們運輸，最便宜的就是水路，不過水路由漕幫控製，所以…曹鴻書關係得疏通，這一疏通，他就得費銀子！”
“這事你不是說過嘛！放心，回頭我會跟著你一塊走一趟的！”
趙明笑著點頭。
然而就是在其話音下的一瞬間，那董劍沉的貼身護衛，突然大步地跑了過來，整個人變得激動至極，一時間甚至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
嗯？
董劍沉頗為不悅。
“成何體統？如此冒冒失失的，幸好趙兄弟不是外人，要不然得怪我是冇家教！”
“少…少爺…琉璃…琉璃…它…它…”
那護衛直接結巴起來。
“咋了！”
“快說啊！”
“它…它成了！”
“不是好事嗎？那你說話結巴什麼呀？可把我嚇了一大跳！”
“少爺，確實是好事，隻是這琉璃和咱們平時見的有些不太一樣！它…它太純淨了…感覺比老家主所收藏的那顆琉璃珠還要純淨！”
嗯？
董劍沉一聽，詫異至極，隨後下意識地瞥向趙明，卻見趙明一臉平靜的輕抿著杯中酒水。
玻璃本來就是透明的，怎麼可能會不純淨呢？
能和玻璃相比的，也隻有深海的白水晶，又或者是自然純度琉璃。
不過這兩樣，可不好搞啊！
“趙兄弟…你這方子？”
“咱們去見見不就行了！”
“對對對，走，咱們趕緊去見見！”
一聽這話，董劍沉也顧不上吃喝了，招了招手之後，便是直奔後院那邊奔去。
而後方眾人則是緊跟其後，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是到達了後院的熔爐一側。
那模具之中已冷卻脫模的玻璃一塊塊躺在旁邊。
負責看守的兩名老師傅，什麼話也不敢多說，唯恐東西不對，自己遭受牽連。
“這玩意兒冷卻了嘛？”
董劍沉扭頭低聲道。
“已經冷卻好了！”
“把火把拿得靠近些，我要親自瞅瞅。”
“是！”
兩側的護衛趕忙隨著照做，隨著火光靠近，那琉璃的模樣，出現在眾人的眼簾中，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散發出獨有的光澤。
透亮無雜色，質感如玉非石。
“頂尖！這…就是頂尖啊！”
“兄弟！頂尖琉璃…咱們要發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