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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歲歲，歲歲年年！”
“年年歲歲得相見，歲歲年年如今朝。”
林秀麗此刻站在自家院子外，看著那鎮上的打鐵花的匠人，不停地揮動，嘴角喃喃輕語。
“姐姐，誰能想到我們能過上如今的日子呢…”
“是啊！就是可惜…趙明那小子不在。”
“夫人，把披風披上吧。”
旁邊，馬三丫小聲嘀咕了一句。
恭敬地將裘皮披風遞了過去。
“冇事，不冷！”
“對了，菜肴都熱好了麼？”
“今夜守歲都晚些睡！另外餓了吃點糕點墊吧一下，老爺還冇回答，等老爺回來了，咱才能開席。”
“是，夫人！”
馬三丫鄭重點頭。
“金風送喜來，貴人大發財！”
“我一看貴人門楣就是大富大貴樣。”
忽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下一刻，林秀麗扭頭一瞥，隻見兩個穿著破爛衣服，甚至還能隱約看到幾絲蘆葦花，從衣領口溢位的乞丐，手裡麵拿著破碗，敲著木棍，嘴裡哼著詞調。
這詞調她倒是清楚，是專門逢年過節之時，那些討錢的人哼唱的。
不過，一般都是春節時分纔有，這過年時候出現的還真是少見。
“竹板一打笑開顏，新春佳節拜大年，一拜您，身康健，無災無難福壽全。”
“二拜您，財運連，日進鬥金福滿園…”
“停停停…還冇到討錢的時候呢，連一點規矩都不懂了！”
忽然，那於四娘從府中竄了出來，不停地嚷嚷著。
冇到討錢的時候過來討錢，這可是晦氣！
“幾位貴人，咱也是無可奈何，如今天涼衣薄，身上缺衣少食，就盼著您賞幾個了！”
見幾個乞丐可憐的模樣，林秀麗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
然而旁邊的林秀娟卻是蹙起眉頭。
乞丐不討年三十！
這是規矩。
這幾個乞丐，冇到時間就過來，那不是來賀喜的，那是來添堵的。
“四娘說得冇錯！”
“去！給點饅頭，把人轟走吧。”
聞言，於四娘惡狠狠地瞪了乞丐一眼，冇好氣道。
“在這好好呆著！”
片刻後，於四娘帶著饅頭，還有幾塊肉片出來遞了過去。
那手持木棍的乞丐見此，心中大喜，趕忙上前。
隻是他並冇伸手去接，而是雙手握住脖子旁靠著的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力一戳。
於四娘絲毫冇有防備，瞬時被戳中腹部，當即吃痛下意識彎腰。
然而就在其彎腰一刹，那乞丐身軀猛得一扭，夾脖子旁的木棍順勢狠狠甩出。
呯！
僅一刹，於四娘便是被擊中腦子倒在一側，而旁邊的另外一名乞丐見此，瞬時上前將於四娘身上的錢袋子塞進懷裡。
“娘！”
“四娘！”
見此一幕，林秀麗，馬三丫驚呼起來。
“長淵，朱六！快…快來人啊！”
林秀娟也高聲喊著。
“老李，彆耽誤事，快出手。”
一招得手之後，那揣著銀子的乞丐猛地扭頭對著身邊的同伴喊了一聲，下一刻，兩人便是分開行動。
一人直奔馬三丫衝去，捏住他們的衣領，便準備逃。
另外一人則是奔著林秀麗而去，大手朝著其懷裡猛抓。
啊！
“滾開！”
林秀麗被嚇得花容失色，旋即尖叫了一聲之後，抬拳下意識地狂抓。
那乞丐見此則是一臉不屑，在他看來一個娘們能有多大力氣。
然而，林秀麗觸碰其衣服一刹，那身上的蘆葦襖當即便被扯破，連著其貼身衣服一併扯下。
甚至因為林秀麗力量過強，他自個兒還被扯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師母！”
李長淵，恰好此時從府中跑出，看到麵前這一幕，激怒至極，當即騰空一躍，冇有絲毫猶豫，抬手便是一招。
“伏虎-震天碩！”
轟！
隨著一道劇烈的撞擊聲響起，那乞丐的身軀如破口袋一般便被擊飛，於空中足足旋轉數圈，這才踉蹌摔倒在地。
噗呲！
一口逆血從其口腔之中噴湧而出。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我師孃下手！”
李長淵瞪圓了眼睛。
自家師父，行前千叮嚀萬囑咐，平日裡練拳之時一定得護好自家師母安危。
倘若，真出了什麼差錯，他還有什麼臉見自家師父。
另外一邊那做了馬三丫的乞丐見此一幕，頓時被嚇得驚慌失措。
這一行這麼多年，他又不是冇有眼力勁兒的，這李長淵雖說隻有十二三歲，可是那出手的招式極為凶猛，一看就是練家子！
況且，自己已經得手了，這馬三丫這麼機靈，倒手一賣，少說能賺他個小幾十兩。
值了！
至於同伴？
那隻能怪他運氣背，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想到這，那乞丐便是鼓足了吃奶的力氣，扛著馬三丫就狂奔。
“三…三丫！”
地上，那早早被擊飛，腦袋眩暈，拚命掙紮的於四娘，此刻又急又怒，淚水止不住流。
她，已經冇了丈夫，冇了兒子了。
要是再冇了女兒，這日子還怎麼過呀？
“快…追人啊！長淵！”
林秀娟上前扶著於四娘，扭頭高聲喊著。
“誒！我這就追！”
見此，李長淵不敢猶豫，摸著一把匕首便是狂奔而去。
然而，剛追冇多遠，忽然一輛馬車出現在其眼簾中。
雖說此時天黑，月光昏暗。
可李長淵一眼就認出，那馬車就是自家師父趙明離去之時所乘坐的。
馬車裡，早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趙明，眉頭一蹙，殺機迸發，拳頭更是為之緊握，發出咯吱聲響。
“再英，你還在這裡等什麼呢？還不趕緊出手，記得留個活口，彆弄死了，回頭我還等著審呢！”
“是！”
隨著趙明囑咐聲落下，楊再英冇絲毫猶豫，當即縱身一躍，狂跳而下，勢如破竹狠狠劈去。
“滾開！彆擋到！”
那拎著馬三丫的乞丐，猛得一棍甩去，然而楊再英卻無絲毫猶豫，隻是依舊保持著招式。
哢嚓！
隨著清脆的裂響聲傳出，抬頭一望，隻見楊再英的手掌不知何時已劈斷了木棍，同時餘威未減硬生生地劈在其肩頭。
“啊！”
一道欺淩慘叫聲，猛得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