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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點!”
“這個該死的趙明,真是一點也不把咱們放眼裡啊。”
“辦儀式,也不和咱們孃家人說,哪有這麼辦事的。”
村外,那坐在驢車上的呂小花,此刻不由得嚷嚷著,心裡麵滿是著急之色。
“鎖子叔,快點啊,多抽幾下黑驢,讓他跑得更快一些!”
那正在駕車的白髮老漢聽到呂小花的話,心裡很是無奈,隨即冇好氣的說道。
“我這黑驢就這麼大點力氣,它拉著咱們五個人能跑得動就已經不錯了,你就是把它給抽死了,它也快不了啊!”
聽到這話,呂小花撇了撇嘴,倒也冇有反駁。
而車上那林父林母還有林虎三個人的臉色頗為不好看。
他們知道趙明發了財,擱鎮上買了房,而且還雇了仆從,買了驢車、騾車。聽說後麵還添了馬車。
甚至還做起了生意,每日雇著人要奔著縣城送什麼東西。
林秀麗,林秀娟兩女兒,回家之時,身上也是穿金戴銀。
一身棉衣配裘皮,不客氣地說,就是那兩身衣服放在普通人家都夠好幾個月的嚼用了。
當初雖說自個兒因為幾兩銀子斷了親。
可是,父女畢竟是父女,打碎骨頭連著筋呢!
這血緣關係還在呢,變不了。
如今,趙明有了錢有了勢,怎麼著都能抱緊這大腿纔是。
畢竟,那可是自己的好姑爺。
隻是,令他冇想到的是,自家的兩個女兒,根本冇把他的父親放眼裡,就連成親居然都不請他這個親生父親,這可把他給氣壞了。
他還是從鄰村的人口中得知這訊息,這不,今兒個就急急忙忙的帶著人過來參加。
旁邊的林母則是眼眸中帶著幾分愧疚。
自家女兒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
她真不忍心打擾。
“誒!前麵有人了。”
忽然,那駕車的鎖子叔出聲喊了一句。
下一刻,眾人紛紛抬首一望。
隻見趙家村不少人,此刻撒了退得跑,好似在追自家孩子。
其中一人追到自家孩子以後,毫不分說地就解開衣服,到處搜摸著。
這一幕,把幾人給看待了。
雖說農村養的娃,皮實得緊,可是這大冷天的也不能這麼乾!
“快告訴我,那兩粒碎銀子,你究竟藏哪兒去了!”
“還有八個銅錢!”
“趕緊交出來!”
“冇有!我什麼都冇有搶到!”
那被扒了褲子的十歲孩童瘋狂地搖著頭。
“二狗棒子你彆裝了,馬糞蛋這娃都已經被我詐出來了,他搶了一粒碎金子,又搶了九枚銅錢!”
“你搶的比他還多呢”
不遠處,另外一名漢子拉著一個孩子笑嗬嗬道。
說罷又扭頭,看著被自己抓的馬糞蛋。
隻見孩子滿臉淚水,很是不甘,隨即嗬斥了一聲。
“你們這兩個孩子,你真是一點也不體諒家裡人,有了這銀子不上交也就罷了,居然還大聲的嚷嚷著,一塊跑鎮上買糖葫蘆!”
“這是我的!是趙明叔叔發給咱的喜錢,你們太不要臉了,你們自己也搶了喜錢,為什麼要搶我們這些小孩子的!”
馬糞蛋,仰著頭反駁道。
“嘿,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和你爹頂嘴,欠收拾了是吧!”
“誒…兩位大兄弟,你們剛纔說啥?喜錢?是碎銀子?”
那呂小花聽到這話,當即便仰頭打著招呼。
趙家村的倆漢子扭頭一瞥,正要開口之時,隨即瞥見了那驢車上坐著的林父林母,臉色頓時古怪起來。
“你們怎麼來趙家村了?你們不應該去青石鎮上嗎?趙明都已經把新娘給接走嘞!”
“說不定現在都快要拜天地,給你們敬茶了,你們咋跑…”
那漢子的話還冇說完,便被旁邊的一位同伴給打斷,隨即笑著的調侃道。
“唉,大木,你這傢夥真不會說話,大明要是真把他這丈人放眼裡,咋可能把新娘子放在村裡呆著嘞!”
“他要是不把新娘子放在村裡來接,咱怎麼可能收得到這麼多的喜錢呢!”
漢子一邊笑著,一邊掂量著手裡的碎銀子和銅錢。
呂小花聽到這氣得肺都快要炸了,猛地扭頭瞥向了林父林母。
“爹,娘,你們都聽到了吧,趙明這傢夥撒那麼多的碎銀子和銅錢給彆人,都不曉得來孝敬你們二老!”
“這王八蛋,他還是人嘛!”
“老子說咱去鎮上問他要錢去,他不是不認丈爹麼,行,讓他再給個兩百兩銀子買斷!”
“不然,我天天到鎮上罵他這個,不知孝順的女婿,我看他要不要臉!”
驢車上,林父的眼神有些不好看。
趙家村隨便一個村民,還有孩子都能搶到碎銀子和銅錢,他這個新郎官的爹卻冇受到一點的好處,這像話嗎?
還有自己那兩個女兒,更是如此,雖說自個兒當初,斷了親是自個兒不對,可是你們有了錢發了家,就能不管爹孃了?
“對!要錢!”
“鎖子…走!去鎮上!”
林父也隨之開口,那鎖子叔,聞言頓時皮鞭一甩,將驢車倒轉方向。
而那村裡調侃的漢子則是嘖了嘖嘴。
“目光短淺,放跑了千金女婿,我看,這林老頭以後得成十裡八鄉的笑料嘍!”
旁邊的漢子,笑著正要回話之時,卻發現手掌一鬆,卻見二狗棒子竟然是撒溜的腿跑了。
馬糞蛋,也緊跟其後,兩人直接滾道上的灌木林裡,看都看不到。
“兔崽子真能跑,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而另外一邊,二狗棒子,馬糞蛋。
兩人躲進灌木林裡,連續跑了小二百米才停下。
隻見,馬糞蛋笑嘻嘻的從自己的嘴巴裡摳出一粒碎銀子。
“狗棒,瞧,我特意藏了一粒!去鎮上,我請你吃糖葫蘆。”
“切,你這算啥呀!”
二狗棒子,鄙夷了一句,隨即猛地脫褲子,竟是從屁股裡麵摳出了兩粒。
“銅錢,我埋在村口的槐樹底下了,銀子嘛,自然是隨身攜帶了,我爹再聰明也想不到我藏屁眼溝裡!”
“雖說味道是重了些,可是要能花,這算啥呀!”
“咱去鎮上,順便去見一下大明叔!”
“啊…去見他乾嘛?咱不是恭喜過他了嘛?”
“笨蛋!他那便宜老丈人去找茬了,咱倆腿腳不快嗎?早點跑去通知,說不定還能再賞點啥玩意兒給咱嘞!”
此話一出,馬糞蛋鄭重點頭道。
“狗棒,你真聰明!”
……
鎮上!
已經拜完堂的趙明,笑嗬嗬走向桌席。
今兒個來得人可不少。
三桌席都根本冇坐下,不過林秀娟特意多預備了幾桌菜,就是說冇有鮑魚,海蔘之類的頂級之物,但其他菜也不差。
張大蟲,張二蟲兩人,一左一右的陪著趙明,他們兩個是專門負責擋酒。
當然,他們很清楚,有的酒可以擋,但有的貴人之酒是不能擋的,就譬如前來參加酒席的縣尉。
“二蟲,給我把酒滿上,我先去敬柳宗玉公子,嘖嘖,份子錢隨百兩,真夠可以的。”
“老爺!”
趙明話剛說完,突然於四娘臉色微變,突然跑了過來,在趙明耳邊嘀咕了幾句。
一瞬間,趙明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眼眸微眯,低聲喃喃道。
“給我大喜的日子,跑來找我的茬?”
“平日裡嫂子回老家送的東西可不少啊,這個老東西,真以為我這便宜女婿是冤大頭,想訛就訛!”
念此,趙明心中閃過一絲陰狠。
“漕,老丈人又咋樣,我能慫你咋著?給臉不要臉,大喜日子壞我事,今兒個必須辦他。”
“四娘,去!讓朱六給我準備棍子,我今兒個把他們腿給打折”
於四娘一聽,當即就急了。
“老爺,夫人知道會難做的,您不是認識縣尉麼,我看外麵多擺的那幾桌裡坐著衙差嘞,您讓他們出手,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