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痛的胸口。
好戲纔剛剛開始。
你們這群靠喝我的血活下來的寄生蟲。
這一世,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怎麼活活餓死。
回到裴家。
我二話不說,直接進了院子角落的雜物間。
挪開幾捆發黴的秸稈,露出了地下室的暗門。
裴家祖傳的地窖。
裡麵藏著我一粒粒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三百斤精米。
這本是我前世為了防備荒年,起早貪黑殺豬攢錢偷偷囤下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開始往外搬。
一袋,兩袋,三袋。
直到把所有的精米都搬到了院子中央。
我開啟大門,扯開嗓子就衝外麵喊。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快來啊!”
“我家相公深明大義,看不得大家捱餓,今天要開倉放糧了!”
村裡那幾個最愛嚼舌根的窮漢閒漢正餓得頭暈眼花。
聽到聲音,呼啦啦全圍了過來。
劉老三眼睛都直了。
“裴家的,你這是乾啥?”
我笑得那叫一個慈悲為懷。
“我看大家餓得可憐,我家相公常教導我,要施仁義,行善舉。”
“這些米,大家分了吧!”
村民們直接瘋了,撲上來就開始搶。
裴文遠在屋裡聽到動靜,連滾帶爬地衝出來。
看到滿院子的白米被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住手!都給我住手!”
他衝上來想奪回米袋。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大聲背誦他平日裡掛在嘴邊的孔孟之道。
“相公您不是常說,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嗎?”
“這鄉親們都餓著肚子,咱們怎麼能獨享精米?”
“您可是讀書人,最重仁義道德了!”
窮漢們本來還有點顧忌,一聽這話,紛紛大聲誇讚裴秀才高風亮節。
裴文遠氣得臉都綠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柳青青聽到動靜從裡屋跑出來。
她看見糧被搶,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她顧不上什麼嬌弱形象,直接撲上來搶奪一個窮漢手裡的米袋。
“不能拿!這都是我的……是我們裴家的!”
我順勢走過去,假裝拉架。
“嫂嫂,不能這樣啊……”
趁亂,我腳下一絆。
柳青青撞在我的肩膀上。
我發出一聲慘叫,直挺挺地往後仰倒,摔在地上。
“嫂嫂!你打我乾什麼呀!”
“這都是相公的意思!相公心善,難道你這個做嫂子的反而要見死不救嗎!”
拿了米的村民們這下不乾了。
窮漢李阿公指著柳青青便開罵。
“裴家寡嫂,你這就不講理了!”
“人家秀才老爺都發話了,你一個寡婦在這兒逞什麼威風!”
趙家嫂子也跟著附和,衝著柳青青啐了一口。
“就是!裴家娘子真是賢良大度,哪像你這般刻薄寡恩!”
“白吃白住小叔子的,還管起人家夫妻倆的閒事了!”
柳青青被罵得眼眶發紅,委屈地看向裴文遠。
裴文遠為了保住自己讀書人的名聲,隻能死死咬住後槽牙。
他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嫂嫂退下吧。”
“這……這確實是我的意思。”
“全當是我裴某人賙濟鄉親了,大家拿去吧。”
村民們立刻大聲誇讚裴文遠高義,誇我是個活菩薩。
三百斤精米不到半個時辰就被搶得一乾二淨。
裴家徹底斷糧了。
深夜。
等到他們三人都睡熟了。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
走到豬圈旁那棵老槐樹下。
挖出了當年我孃家給我陪嫁的十兩金子。
前世我把這筆錢拿出來給裴文遠打點考官。
這輩子,它有了更好的去處。
我連夜翻山。
走了三十裡山路,找到了隔壁鎮最貪財也最重諾的鐵匠張大麻子。
十兩金子砸在鐵砧上,金光閃閃。
張大麻子的眼睛亮了。
我買下深山腹地一處廢棄的獵戶石洞。
雇了八個外鄉來的啞巴苦力。
日夜趕工,加固石洞的石門和通風口。
重金定做了一架精鋼連弩和一套貼身防身軟甲。
剩下的錢,我跑遍了方圓百裡的村鎮。
瘋狂采購最耐存放的風乾肉、鹹肉塊和糙餅。
把整個石洞填得滿滿噹噹。
足夠我一個人吃上整整三年。
萬事俱備,隻等這荒年的好戲開場。
半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
赤地千裡。
七裡村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井水乾得連泥漿都挖不出來。
山上的樹皮、地上的草根被吃得一乾二淨。
裴家最後那半缸摻了沙子的糙米也終於見底了。
柳青青餓得頭暈眼花。
她在院子裡撒潑打滾,哭天搶地。
“哎喲喂,要出人命了呀!”
“文遠,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把家底都敗光了!”
“寶兒都餓脫相了,這日子可怎麼活啊!”
裴文遠餓得兩眼發黑。
他端起秀才的架子,冷著臉走到我麵前。
“你這毒婦!都是你散儘家財搞成這樣!”
“還不快滾回你孃家去借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