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冇有私人土地的說法。
連村民住的房屋,都是歸集體所有,由大隊分配。
但林峰可不會在乎這個。
他家院子外麵正好有一塊空地,空了很長一段時間,經常聚集一些村裡的混子,如之前的王五。
這麼好的地空著,不種糧食不蓋房,不是浪費麼?
所以林峰立馬拍板,決定在那片空地挖地基。
他招呼那五個瓦窯村村民,一起規劃宅基地地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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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個村民問他,想蓋多大的房子。
林峰想了想,說起碼得蓋個有三間房帶客廳和大院的房子。
五個村民也是乾活的好手,立馬為林峰規劃了一個占地一百平的房屋地基雛形,包括了院子。
林峰一看合適,就吩咐他們幾個人動手。
鋤頭、鐵鍬立馬飛舞起來,將地上的雪花統統揚起。
聽到動靜的趙玥和嶽琳,跑到院子裡好奇張望。
看著林峰指揮著那些人在空地裡乾活,趙玥不禁有些擔憂道:「那塊地是大隊的,林峰他跟大隊上的人說過冇?」
「肯定冇說!」
嶽琳搖頭道:「李山河要是知道了,多半會來阻止的。」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幫村裡人聞訊而來。
仔細一看,是會計林大勇,帶著一群人烏泱泱走來。
看到林峰帶人在挖地,林大勇立馬叫嚷道:「乾什麼,誰讓你們動公家地的?」
瓦窯村的村民聽到這個陣仗,紛紛放下手中傢夥。
其中一個人走到林峰身邊,小心翼翼問道:「咋的,你讓我們挖土,冇跟你們大隊的人說過啊?」
「什麼?」
林大勇聽到這話,立馬炸毛了,瞪著林峰問道:「林峰,誰他娘讓你挖這塊地的?你他孃的想乾什麼?」
林峰看著他,冷笑道:「你管我想乾什麼?」
「我憑什麼不能管?」
林大勇昂首挺胸走到林峰麵前,高聲道:「這塊地是集體的,要動這塊地,得經過我姐夫同意!」
他聲音很大,一些聽到動靜的村民紛紛走出來。
得知林峰找了人來挖門前的空地,村民們瞬間議論起來。
「那個混子又想乾什麼?」
「鬼知道他想乾什麼,村裡的地都是李山河的,李山河能讓他亂動嗎?」
「噓,別亂說,是公家的,不是李山河的。」
「嗨,都一樣的!」
村民們七嘴八舌,不過絕大部分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
趙玥和嶽琳見外麵亂鬨鬨的,連忙跑向院子門口,但還冇跨出院子,就被林峰眼神示意她們別出來。
林峰對麵林大勇絲毫不怵,哼笑道:「別他孃的什麼都要經過你姐夫同意,村裡什麼東西都是你們一家的,還要不要我們老百姓過日子啊?」
此言一出,一些村民下意識點頭。
林大勇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瞪眼指著林峰的鼻子,罵道:「你他孃的胡說什麼,我姐夫是村支書,他……他隻是幫大夥兒分配而已。」
「然後呢?」
林峰冷笑道:「然後李山河占著村裡最好的八畝耕地,把他媳婦提拔成婦女主任,把你這個大字不認識幾個的文盲,提拔成了會計,你眼睛瞪那麼大乾嘛,加減乘除法算得明白嗎?」
「哈哈哈……」
有村民聽到林峰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的確,林大勇小學都冇上過兩年,讓他當會計,連最基本的勞務分配都算不明白。
這些年來,大隊出了多少的糊塗帳,村民們都清楚。
但礙於李山河一幫乾部的威壓,冇人敢提。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林大勇被林峰數落,氣得頭頂冒煙,死死盯著林峰,怒吼道:「林峰,你他孃的公開辱罵乾部,你……你想造反嗎?」
「喲,好大的帽子!」
林峰絲毫不怕,笑道:「我一個無產階級,隻造走資派的反,你說我造你的反,那你跟李山河就是走資派嘍?」
此言一出,村民爆發出鬨笑聲。
不知誰躲在人群裡,偷偷說了一句:「李山河哪是走資派,人家是土皇帝!」
「你……你們笑個屁,都給我閉嘴!」
林大勇對著周圍村民炸毛。
他就是個棒槌,被林峰一頓騎臉輸出,當即就有些找不著北,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林峰見狀,立馬就招呼瓦窯村的五個村民:「你們別管他,繼續乾活。」
那五個村民聽到林峰的招呼,立馬又揚起鐵鍬和鋤頭。
然而鐵鍬即將落下瞬間,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住手!」
李山河在幾個民兵的簇擁下,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林大勇看到李山河,跟看到救星一樣,立馬跑到李山河麵前告狀。
「姐夫,那個林峰要造反!」
「你閉嘴!」
李山河瞪了一眼林大勇,臉色鐵青道:「我說過多少次,外麵別叫我姐夫!」
「是,李支書……」
林大勇縮回了腦袋。
李山河看到林峰和那五個瓦窯村的村民,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冷冷盯著林峰,問道:「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挖個水溝。」
林峰用早就想好的說辭,若無其事說道:「我也學學雷鋒,在這附近挖條水溝,或者挖個水井,讓村民們有水嘛。」
李山河當然不信。
他比林大勇就聰明得多,壓根不跟林峰理論,隻對那五個瓦窯村村民命令道:「我是林家屯的村支書,這片地冇我的允許不能動,你們打哪兒來回哪兒去,聽到冇有!」
那五個村民一聽,立馬看向林峰。
他們就算再想接這趟活,也明白事情要鬨大了,一個個默默放下了手頭的工具。
林峰知道,自己找來的這幾個都太老實,被李山河村支書的名頭唬住了。
自古民怕官。
讓他們繼續挖土,指定是不行了。
但林峰絕不會這麼輕易罷休,對那五個人招了招手,說道:「行吧,你們今天先回去,等我通知。」
那五人一聽,如釋重負般帶著鐵鍬和鋤頭走了。
「行了吧,他們走了。」
林峰衝著李山河不屑一笑。
他今天這麼做,就是想看看李山河的反應。
如今看來,有李山河在,自己這房子就冇法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