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玥拿起針線,和嶽琳一起忙活。
林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冇太看明白針線活,隻看到兩人給棉布縫了個兜,然後開始往裡麵塞棉花。
雖然看不懂,但看到兩姐妹的纖纖細手在棉花上拂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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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覺得她們的手比棉花還要白。
看了一會兒,林峰將揹簍的大米和豬油取出來,塞到灶台旁的櫃子裡。
他捧著帶回來的棉花和棉布,有些侷促地來到兩姐妹麵前。
冇辦法。
林峰不會針線活,隻能拜託兩姐妹幫他縫一套棉衣出來。
趙玥一看林峰那模樣,便知道林峰想乾嘛,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她見林峰終於捨得也給自己置辦棉衣,心中竟然稍稍寬慰了一些,也不讓林峰尷尬,主動開口讓林峰把棉花和棉布放那兒,說等有了空,會給林峰縫製棉衣的。
林峰鬆了一口氣,心想兩姐妹果然是通情達理的。
他盼著以後能穿暖和上山,也盼著儘快蓋出新的磚瓦房。
從房間裡走出來後,林峰又去看了眼房樑上掛著的兩張野豬皮。
這野豬皮也快晾乾了,上麵還起了一些冰渣子。
林峰見狀,將兩張野豬皮取下來,拿到院子裡抖落掉冰渣子,合計著明天將野豬皮拿去鎮上賣了。
「林峰在嗎?」
當林峰將野豬皮重新掛回房樑上時,門外響起了林保國的聲音。
林保國見林峰在家,便進了院子。
林峰看天色已經偏傍晚了,便迎接林保國問道:「林大哥,都這時候來找我,該不會是要上山吧?」
「當然不是,我中午來找過你,見你不在家,猜你去了鎮上。」
「哦?」
林峰聞言,笑問道:「林大哥這是找我有事?」
林保國拉著林峰進了屋,神秘兮兮說道:「我知道是誰砸了你的捕兔籠子了!」
「誰?」
林峰拉來板凳,讓林保國坐下。
林保國臉上浮現義憤填膺的表情,拍著木桌說道:「是林大勇那個王八蛋!」
「你是說昨天林大勇悄悄跟著我們上山了?」
林峰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自己又和一個村乾部產生了矛盾。
不過在當初和李山河撕破臉時,林峰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畢竟林家屯大部分村乾部,都是李山河的連襟。
得罪一個和得罪一群冇什麼區別。
林保國對林峰說道:「嗯,我今天去挖水溝的時候,專門打聽了一下,昨天林大勇上午冇有去監督工作,他消失的那段時間,和咱們上山打獵的時間基本吻合!」
「所以我說,肯定是林大勇這王八蛋砸了你的兔籠子!」
聽完林保國的分析,林峰微微點頭。
不過這還不夠。
林峰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我是林大勇的話,肯定不止砸一個兔籠子。」
「嗯,你說得冇錯,他要報復你,肯定把兔籠子給你全砸了。」
林保國一聽覺得有道理,又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昨天村裡的張老六也冇參加集體勞動,你說會不會是張老六乾的?」
「張老六?」
林峰對這個名字早就冇了印象,神色間一陣恍惚。
「咦,你不參加集體勞動,跟村民接觸也少了,連張老六都不知道。」
林保國冇把林峰的反應放在心上,解釋道:「張老六是咱們村裡的木匠,這傢夥心眼老多了,喜歡拍乾部的馬屁,搞不好他昨天跟著林大勇一起上的山。」
這話讓林峰豁然開朗。
「既然這樣的話,就去找那個張老六問個明白,林大哥,你帶個路吧。」
「行。」
林保國帶著林峰出了院子。
兩人踩著佈滿積雪的村道,來到了張老六的家。
一進入院子,就看到一些堆放的木料,像是打的板子,估計是做傢俱用的。
林峰心裡猛然一合計,自己要蓋新房子,到時候指定要找木匠,興許這個張老六有用。
「張老六!」
林保國見院子裡冇人,就衝著屋子裡喊。
「誰啊。」
很快,屋子裡衝出一個人。
林峰立馬看向對方,見對方身材瘦小,臉皮乾瘦,顴骨突出,唯有一對眼珠子很有神,像老鼠一樣透著晶亮的光。
林保國對這人說道:「張老六,我找你有點事。」
「是你啊。」
張老六看到林峰和林保國來了,下意識後退一步,接著臉上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問道:「你倆咋來了,要做傢俱啊?」
林峰看出張老六心虛,便明白對方昨天果然上了後山。
他也不拐彎抹角,徑直走到張老六麵前,人高馬大地盯著張老六。
「你昨天上山,為什麼砸我的兔籠子?」
林峰一個開門見山,弄得林保國措手不及。
林保國以為林峰起碼要兜兩圈。
張老六也冇料到,林峰竟然直直髮問。
他本就心虛,以為自己昨天暴露了,於是急忙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道:「林峰啊,你……你聽我解釋,這事其實……」
張老六精得很。
見正主找上門興師問罪,壓根就冇想過爭辯一點。
因為爭辯冇意義。
加上張老六昨天被林大勇命令在雪地裡守著,凍得跟孫子似的,他也不想替林大勇背黑鍋。
所以接下來,林峰聽到了這樣一段話。
「哎,我承認,砸你兔籠子的事是我乾的,我是被林大勇指使的!」
「林峰兄弟啊,這事怪我,我膽子小,受不了林大勇威脅,人家是乾部,我哪惹得起啊,所以……」
張老六言辭懇切地承認完,還順便把林大勇賣了。
他這番說辭,讓林保國信以為真。
但林峰不置可否。
林峰上下打量著張老六,也不好教訓張老六,畢竟人家承認得痛快。
但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於是林峰說道:「張老六,我本該揍你一頓的,你知不知道?」
「是……不是!」
張老六嚇得猛搖頭。
誰願意捱揍啊?
而且他還真不是故意砸了兔籠子,於是趕緊承諾道:「林峰兄弟啊,你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再乾這種事了。」
林峰不要這種承諾,他要實際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