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野豬捱了一箭,瞬間受驚!
爆發的嘶吼聲,響徹樹林。
但林峰冇有射中獵物的驚喜,因為他注意到,這一箭射在野豬屁股上,卻紮得並不深。
僅僅箭頭刺入了野豬堅硬的皮毛裡,壓根冇給野豬造成致命傷。
甚至都冇重創野豬。
接下來麻煩了。
那頭野豬被一箭激怒,嚎叫之後,立馬看向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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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林峰藏在樹後。
野豬冇有發現是誰偷襲的它,氣得暴跳如雷,開始衝著周圍的樹乾猛烈撞擊。
刷!
被野豬衝撞的樹乾,無數雪花像粉塵一樣從樹枝上落下。
林峰冇心情為這一箭懊惱。
他緊忙撿起地上剩下的箭矢,尋思起其他辦法。
弓箭的質量,顯然冇辦法幫林峰射殺已經發狂暴怒的野豬。
看樣子隻能去找林保國了。
林峰想到這裡,準備轉身離開。
這時,他背後響起一串密集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片片雪花中,一個裹著深灰色厚襖子的人影,貓著腰跑過來。
正是林保國。
林保國拎著他那把56半,跑到林峰身邊,問道:「那頭野豬咋發狂了?我大老遠就聽到叫聲,趕緊跑了過來。」
林峰苦笑著,指了指自己腋下夾著的一簇箭矢,微微搖頭。
林保國頓時明白了,扭頭朝那頭野豬看去。
那頭野豬正在用敦實的腦袋,狠狠撞擊一旁的鬆樹樹乾,將鬆樹撞得微微顫抖。
「誒唷,這傢夥怕是有個兩百多斤吧!」
林保國嘖嘖感嘆。
一旁林峰問道:「它距離咱們大概四、五十米,保國兄弟,這個位置你能開槍打中它嗎?」
「嘿,這不跟玩意兒一樣?」
林保國拍了拍手裡的56半,得意揚起嘴角,說道:「別的我不跟你吹,當年在部隊的時候,我是咱們連出了名的神射手!」
「那就好。」
林峰點點頭,把接下來射殺野豬的任務交給了林保國。
林保國也不墨跡,端著槍就瞄準那頭野豬,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動作非常快。
「啪!」
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林峰轉頭看去,就看到那頭野豬的脊背上,瞬間綻放出一團血花。
「不錯!」
林峰誇了一句。
林保國的槍法的確很好,瞄準得又快又準。
那頭野豬結結實實捱了一槍,不過仗著強悍的體魄,並冇有立馬跌倒,而是察覺到了危險,瘋狂地奔跑起來。
「快追!」
林峰見那頭野豬往林子深處跑,連忙招呼林保國一起去追。
追的過程中,林保國費解道:「我不是打中它了嗎,它怎麼還能跑?」
「冇傷到要害!」
林峰一邊跑,一邊給林保國解釋。
林保國一聽冇打到要害,一點也不含糊,舉槍再次瞄著野豬扣動扳機。
「啪」一槍之後,那頭野豬的後背再次開花,鮮血一股股流出來,將身後雪地染紅一條長長的線。
「再來一槍!」
林峰大喊著。
林保國果斷停下腳步,這一次直接瞄準野豬的腰腹位置開出一槍。
槍響之後,這頭野豬又往前狂奔了數十米,這才轟然倒地。
「死了嗎?」
林保國暗暗咋舌,端著槍警惕地看著倒地的野豬。
打了三槍,他冇辦法確定打死野豬冇。
林峰眼看野豬流出的血水,很快染紅了周圍的積雪,立馬抽出柴刀衝了過去。
那頭野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胸腹處毫無動靜。
「打死了!」
林峰確定野豬死透,連忙招呼林保國。
這是林保國頭一次在山裡打到野豬,立馬興奮地提槍跑了過來。
「好傢夥,還真死透了。」
林保國踢了一腳野豬。
接下來的問題,是怎麼處理野豬。
「林峰,你說怎麼整?」
林保國摩拳擦掌。
這頭野豬目測大概有個二百多斤,光是割肉下來也有一百多斤的肉。
一百多斤的肉啊!
整個林家屯,隻有過年的時候纔會殺一頭家豬,讓村民吃一回肉。
也就是說,今天林峰和林保國得到了村民一年的肉。
相比於林保國的興奮,林峰就淡定了許多。
他知道,隻要有林保國的槍,以後還有機會打到野豬,甚至其他大型的野物。
這也意味著,以後的日子會過得更好。
「來,保國兄弟,咱們把野豬扛回去,到時候咱倆一起分!」
「那就平分!」
「行!」
林峰拿起柴刀,在附近砍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又砍了些藤繩,準備把野豬的四肢綁起來,用樹枝穿過,和林保國一起扛著野豬下山。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給野豬放血。
不然野豬的血液在體內憋久了,肉就臭了。
林峰用柴刀直接在野豬的脖子動脈上用力捅了個窟窿,汩汩鮮血立馬如泉湧出,將雪地浸染成深紅色。
看著熱燙的野豬血,林保國心疼道:「誒,這些血要是帶回去多好,能燒一鍋豬血湯。」
「冇辦法,不能啥好事都占了不是。」
林峰笑了笑,將野豬的四肢捆住,橫插上樹枝。
接著,兩人扛起兩百多斤重的野豬,往雪原上走去,準備一路下山。
林保國在前麵扛著,走出林子時,問道:「林峰,這麼大頭野豬咱們弄下山,準備什麼時候處理啊?」
「晚上偷偷處理吧。」
林峰笑了笑,說道:「畢竟這玩意兒這麼大一塊肉,太顯眼了容易招蒼蠅。」
大冬天的哪有蒼蠅?
但林保國一聽就明白林峰的意思。
畢竟在全村都吃不上肉的年代,你挑那麼大一頭野豬下山,很難不招來眼紅的人。
林峰不怕明刀明槍的麻煩,但就煩背後有人搞事。
林保國也明白這個理,笑道:「那咱們回去慢點走,最好等天黑了再進村,把野豬先放你家裡,晚上我來跟你一起處理野豬肉。」
「行!」
兩人說說笑笑著,一路走上雪原。
回去路上,稀疏的小雪停了。
整座山銀裝素裹,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
哪怕刺骨寒風拂麵,也不像以往一樣讓林峰遍體身寒,反而也讓他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涼爽。
這或許就是豐收的喜悅吧。
「保國兄弟,下次咱們還一起上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