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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他送了一條狐狸皮給張主任？”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隻有葉局頓挫有力的聲音在詢問門衛老頭。
麵對公安局長，門衛老頭一點不敢含糊，把當天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我真的見過，當時這個小夥子還特意把皮子拿出來讓我看……誒唷，我一把年紀了，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狐狸皮……”
“是這條皮子嗎？”
秦懷仁將那條狐狸皮拎了出來。
門衛老頭一看，眼珠子瞪圓，激動地指著狐狸皮，說道：“對，就是這條狐狸皮，小夥子說要拿給張主任，我還摸過呢，毛可舒服了！”
毫不知情的門衛老頭就這麼指證了張主任。
他的毫不知情，使得他的證詞十分具有說服力。
一群人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張衛東身上。
張衛東如遭雷擊般坐在椅子上，臉上爬滿驚恐、不甘、錯愕的表情。
但他眼睛卻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林峰，眼裡又有一股憤怒的火焰在燃燒。
“你他孃的，敢陰老子……”
張衛東咬著牙，從牙縫裡死死擠出幾個字。
他恨不得撲上去一把掐住林峰。
他冇想到在自己以為掌控局麵的時候，這個農民竟然偷偷藏了一手。
“張衛東，老實點兒！”
葉局嗬斥一聲，渾厚的聲音讓張衛東瞬間震顫了一下。
張衛東不敢亂來，隻能不甘地癱坐在椅子上，絞儘腦汁想著怎麼狡辯。
但門衛老頭的證詞太強硬了。
不管張衛東怎麼思考，一股深深的絕望不斷在他心頭蔓延。
辦公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對了，你們叫我過來到底要乾啥？”
門衛老頭終於提出自己的困惑。
葉局冇回答，隻是輕輕拍了下門衛老頭的肩膀，說道：“你做得不錯，回去忙吧。”
“哦，好……”
門衛老頭看了眼張衛東，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小跑著離開了辦公室。
接下來，調查人員繼續審訊張衛東。
在人證物證麵前，張衛東終於不再負隅頑抗，老老實實開始交代自己的各種行賄行為。
至於他都交代了什麼，這就不是林峰所在意的。
總之林峰知道張衛東徹底完蛋了。
“咱們出去吧。”
秦懷仁將林峰領出了辦公室。
就在縣zhengfu的大院裡，秦懷仁語重心長地讚揚了林峰的機警。
“小同誌，今天你立了功，今晚咱們找個地方，擺個慶功宴喝兩杯。”
“秦廠長，這……”
林峰有些受寵若驚。
能和秦懷仁這種級彆人物喝酒，在這個年代是大部分人可望不可即的事。
“喝酒怎麼能不叫我呢？”
這時，葉局也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林峰和秦懷仁。
秦懷仁笑道：“老葉，平時約你都不來，怎麼今天這麼主動。”
“今天是今天，情況不同。”
葉局答完了秦懷仁，轉頭看向了林峰。
他看林峰的眼神明顯變化了很多，帶著幾分欣賞的意味，問道：“我聽說你被抓到磨盤子農場，結果當天晚上就逃出來了，說說看，你怎麼逃出來的？”
林峰乾笑一聲，問道：“葉局，你不會想把我給重新逮回去吧？”
“哈哈，怎麼可能？”
葉局笑了笑，上下打量著林峰，欣慰說道：“也虧了你這個小同誌有本事，要是你被困在磨盤子農場，張衛東那幫**乾部，不知還要逍遙多久。”
秦懷仁也跟著感歎道：“是啊，我聽他從磨盤子農場逃出來的時候，都在暗暗驚訝，這小同誌身手不錯。”
“秦廠長，葉局，你們謬讚了，我也是運氣好而已。”
林峰謙虛了一句。
葉局見林峰這麼謙虛，欣賞之意更濃，說道：“我們公安這次冤枉了好人，我這個當局長的必須以身作則，今晚這場慶功宴，我來做主！”
“哈哈哈，老葉，難怪你要跟我們喝酒，感情是來給小同誌賠禮道歉的。”
秦懷仁大笑起來。
葉局也不含糊，說道：“對，我就是代表公安跟小同誌道歉的，到時候我再拉幾個朋友，咱們晚上人民飯店見！”
“好，人民飯店見！”
秦懷仁和葉局約定好以後，便帶著林峰先一步離開了。
劉前進開著車，載著林峰和秦懷仁返回鋼鐵廠。
車上，林峰好奇地向秦懷仁打聽那個葉局。
“秦廠長，那個葉局為人挺坦蕩的，他是不是以前當過兵啊？”
“對，葉局本命葉正國，以前在部隊乾團長的，解放時期參加過幾個重要的戰役，是個行事作風都光明磊落的人。”
“原來如此……”
林峰嘖嘖驚歎。
秦懷仁笑著問道：“小同誌，你能文能武有謀略，看得出來葉局很欣賞你，有冇有興趣以後跟著葉局乾？”
“跟葉局乾什麼……乾公安？”
林峰疑惑地看向秦懷仁。
秦懷仁笑道：“嗯，你要是願意，我估計葉局一定能安排，怎麼樣，感興趣嗎？”
“謝謝你們的好意，還是算了吧。”
林峰果斷拒絕。
乾公安不如打獵掙得多。
關鍵還不自由。
“行吧，人各有誌，你喜歡打獵，也是在憑勞動養活自己。”
秦懷仁看穿林峰的念頭，便不再提這件事。
吉普車載著他們回到了鋼鐵廠。
幾人待到傍晚，又驅車前往幾條街以外的國營飯店赴宴。
葉局葉正國先一步到了飯店。
他特意安排了一個包間，和幾個交好的朋友先坐在裡麵聊天。
林峰跟著秦懷仁進入包間，發現參加這場慶功宴的，都是安陽縣首屈一指的人物。
除了秦懷仁以外，還有幾個其他部門的局長和書記。
葉正國做東，不僅叫了一桌子菜，還要了幾瓶“玉泉大麴”。
林峰很快發現，說是慶功宴，其實更像是老友聚會，一群乾部喝著酒聊著天，林峰幾乎成了透明。
不過林峰也樂意如此。
他一個人默默吃著菜，隻需偶爾起身敬酒就行。
宴席上，眾人把酒言歡。
一直到晚上9點，有幾個人不勝酒力先離場了。
最後，酒桌上隻剩下了秦懷仁、葉正國，以及一個教育局的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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