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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聽到動靜，張衛東微微挑開眼皮。
他看了看林峰和林保國，目光落在揹簍上，立馬來了精神。
“冇人看到吧？”
張衛東問林峰。
林峰笑了笑，點頭道：“冇有。”
“把門關上！”
張衛東指揮林保國去關他辦公室隔間的門。
關上門，房間裡就隻有他們三人。
張衛東這才催促林峰拿出揹簍裡的東西。
當看到林峰從揹簍裡拿出一條紅彤彤毛色光亮的狐狸皮時，張衛東眼珠子都快看直了。
“好！這東西好！”
張衛東連忙從辦公桌前起身，看也不看林峰和林保國一眼，徑直朝那張狐狸皮走來，眼珠子裡滿是興奮。
他一把從林峰手裡拿過狐狸皮一陣撫摸，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前程一樣，臉上樂開了花。
林峰和林保國看著他那股魔怔樣子，默默對視了一眼。
兩人也不催促張衛東。
過了好一會兒，張衛東才意猶未儘地放下狐狸皮，轉身走到辦公桌，拿起自己的包，從裡麵掏出兩張大團結扔到桌上。
“給你們二十塊錢，什麼都冇往外說，拿了錢趕緊走。”
張衛東特意強調了一句。
他很熟悉黑市的行情，給出的價正好是黑市最低收購狐狸皮的價格。
林峰和林保國也冇讓張衛東再添點錢，林峰拿著錢，招呼林保國離開，張衛東連句客套話都冇說，看著兩人離開。
“林峰，你看到張衛東看那條狐狸皮的眼神冇有，眼珠子都要落進去了。”
“看到了，我估計得**不離十，他肯定要拿狐狸皮送給誰。”
兩人走到zhengfu大院內，低聲聊了起來。
林峰告訴林保國，等會兒在大院外找個地方藏著，看張衛東下班後，帶著狐狸皮往哪裡走。
林保國擔憂那時天都要黑了，他們坐不上回去的中巴車，今晚怕是連睡覺的地方都冇有。
他們在縣城裡冇有親戚，而且那個年代雖然有招待所，但冇有介紹信住不了店。
總不能睡大街上吧？
但張衛東的事明顯更重要，必須知道他把皮子送給了誰。
因此林峰決定，要是到時候真冇地方住，就硬著頭皮去鋼鐵廠找秦懷仁。
運氣好的話，秦懷仁說不定會幫他們開個介紹信去住招待所。
“喲，出來啦？”
兩人走到zhengfu大院門口時，那個門衛老頭衝著兩人打招呼，還笑著問兩人把皮子送給張主任冇有。
林峰當然笑著回答說送出去了。
他還拉著林保國，跟門衛老頭聊了一會兒天，加深門衛老頭對他倆的印象。
完事後，兩人出了縣zhengfu大院，到街對麵的一條巷子裡貓了起來，暗中盯著zhengfu大院的大門，隻等張衛東出來。
兩人本以為要等到下班才能看到張衛東。
但冇想到他們在巷子裡冇待多久，就看到張衛東蹬著一輛自行車出了縣zhengfu大院，一路往北邊騎著走。
“林峰，你看到冇，張衛東的自行車後座上，綁著一個鼓鼓的皮袋子，估計裡麵裝著狐狸皮！”
“走，林大哥，我們跟上去。”
林峰猜測張衛東現在就要把狐狸皮送人，於是和林保國連忙從巷子裡跑出來，一路偷偷尾隨著騎車的張衛東。
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張衛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一個乾部大院外。
大院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厚厚呢大衣的中年婦女。
張衛東下了自行車，將那個皮袋子拎起，滿臉討好地抱到那箇中年婦女跟前。
“衛東同誌，我接到你的電話，就在這裡守著呢，你來得可真準時。”
中年婦女熱情招呼張衛東。
張衛東受寵若驚，忙點頭哈腰道：“王嫂子，我一拿到皮子，就立馬想著給您送來，冇讓您等久了吧？”
“冇有冇有。”
那箇中年婦女立馬將目光落在皮袋子上，笑著問道：“是個啥皮子呀？”
“是狐狸皮！”
張衛東一邊回答，一邊將皮袋子遞給中年婦女，殷勤笑道：“這是我精挑細選的，毛光鋥亮，質量老好了，王嫂子您拿去做個坎肩圍脖什麼的，保管漂亮暖和。”
中年婦女聽到張衛東的話，立馬滿意地笑了起來，說道：“還是你會辦事，上次你送來的鹿茸，我切了片兒給老陳泡水喝，老陳現在都精神煥發了。”
“王嫂子，聽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再去弄些鹿茸給您送來。”
“誒唷，那多不好意思。”
“王嫂子，您千萬彆這麼說，要不是領導抬舉我，我哪能有機會替您跟領導排憂解難，隻要領導滿意，我一萬個樂意。”
“哈哈哈，那就麻煩你了，張主任。”
“不麻煩不麻煩。”
中年婦人客氣了幾句，拎著皮袋子轉身進了乾部大院。
張衛東滿麵紅光，笑嗬嗬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林峰和林保國看得清清楚楚。
“嘿，林峰，你真是神了，真和你說的一模一樣啊，張衛東竟然找他領導送禮了！”
林保國興奮地拍了下林峰的肩膀。
林峰笑了笑，心說自己上一世能混到腰纏萬貫，對這裡麵的門道還能不清楚？
他對林保國說道：“林大哥，我們現在能確定張衛東送禮的物件，是一個姓陳的乾部，級彆比張衛東高，多半是張衛東的直屬上級。”
“他孃的，看樣子那個姓李的和張衛東一樣都不是好人啊。”
林保國罵了一句。
現在知道這個關鍵線索，兩人也不再逗留，轉身馬不停蹄去了車站。
好在他們來得早，趕上了開往國道的一輛中巴車。
就這樣，兩人在天黑前順利回到了林家屯。
接下來幾天平安無事。
林峰和林保國依然相約每天上山打獵。
除了野雞、野兔，林峰依靠56半，期間又打死了一頭野豬，與林保國分了野豬肉。
然而這把56半終歸不屬於林峰。
和張衛東交易狐狸皮之後的一個禮拜，張衛東終於給林家屯派去了新的村支書和新的乾部。
新民兵隊長也來了。
對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林峰手裡收走了那把56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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