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走到距離那頭梅花鹿兩、三米時。
那頭梅花鹿耳朵向後豎起。
林峰見狀，雙腿瞬間發力，如同一頭猛虎般一躍而起撲向那頭梅花鹿。
他手中的麻布口袋如張開的大網，瞬間將梅花鹿的腦袋罩住。
那頭梅花鹿受驚，想要掙脫林峰逃跑。
林峰用蒙古摔跤的招式，一把將那頭梅花鹿按倒。
雪地裡，濺起一陣塵土般飛揚的雪霧。
不遠處的林保國死死盯著那團揚起的雪霧，眼神裡充斥著期待。
很快，他聽到了林峰的聲音。
“林大哥，快來！”
林保國聞言，精神一振，猜到林峰已經得手，不敢耽擱，忙招呼身邊的趙玥：“走吧！”
“嗯！”
趙玥忙拽緊那袋草木灰，跟著林保國起身。
兩人踩著積雪，快步跑向林峰。
隻見林峰將那頭梅花鹿牢牢按在身下，那條麻布口袋已經將梅花鹿牢牢套住，隻剩兩根毛茸茸的鹿角從麻布口袋的兩個洞眼裡鑽出來。
“快，林大哥，該你動手了。”
林峰抱住梅花鹿的腦袋，興奮催促起來。
林保國也興奮，看著那兩根探出來的鹿茸，情不自禁上手捏了一下，軟軟的，熱乎乎的。
這玩意兒老值錢了。
林保國不敢怠慢，放下背簍，掏出小鋸子，雙手有些顫抖地放在鹿茸上。
他第一次乾這種活，難免有些緊張。
林峰見狀，也不敢催了，隻是輕聲說道：“林大哥，穩住別手抖就行。”
“嗯。”
林保國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將鋸子搭在一根鹿茸的根部，開始鋸起來。
那頭梅花鹿將四個蹄子蜷縮在一起，顯然嚇壞了。
看著鋸子劃破鹿茸，流出了鮮紅的血，趙玥有些不忍，蹲在一旁隔著麻布口袋，輕輕撫摸梅花鹿的額頭，輕聲唸叨：“沒事沒事，等下就好了，我們不會要你命的。”
鹿茸割了還能長。
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林保國沉住氣，割好一個完整的鹿茸，然後輕輕放進背簍，又去割另一個。
風雪呼呼。
三人圍著一頭梅花鹿，氣氛緊張又令人興奮。
沒一會兒，第二根鹿茸也割好了。
趙玥等的就是這一刻，急忙抓出一把草木灰敷在梅花鹿的斷角上。
很快，草木灰被鮮血滲透，她急忙看向林峰。
林峰抱著梅花鹿的腦袋，安慰道：“沒事，再敷一些，直到不流血就行了。”
趙玥這才小心翼翼又抓了一把草木灰，敷在斷角上。
寒風呼呼，凍得她小手通紅。
林保國默默將兩個完整割下來的鹿茸放入背簍，用一張破布裹好。
過了好一陣子，那頭梅花鹿的兩隻斷角終於止住了血。
林峰揉了揉梅花鹿後背淩亂的毛髮，隨後將麻布袋子小心取下，說道：“走吧。”
那頭梅花鹿驚慌地爬起來，蹬著四肢飛一樣地逃走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裡。
趙玥拍掉手裡的草木灰，站起來望著梅花鹿離開的方向愣了很久。
“咱們也走吧。”
林峰站在趙玥身邊，柔聲提醒了一句。
趙玥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雪地裡滴落的斑斑猩紅血跡，擔憂問道：“它不會有事吧？”
“不會。”
林峰很肯定地答覆道：“我們已經摘了它的鹿角，山裡要是有偷獵者見了，不會再打它的主意，它也就能平安度過這個冬天了。”
“這樣啊……”
趙玥小臉的慚愧之色這才緩解下來。
林峰知道趙玥心善，但為了在寒冬求生而上山打獵，本就要遵循森林法則。
所以善意並不是明智之舉。
不過林峰沒有苛責趙玥的意思，打獵本就是他這個男人的活。
看著趙玥已經凍得瑟瑟發抖，林峰便招呼著往回走。
三人走出林子，跨過河溝，往下山方向走。
趁著天色早，林峰帶著趙玥在附近的林子裡挖了一些野菜，之後三人纔不動聲色下了山。
林保國負責暫時保管鹿茸，同時也負責藏好割鹿茸的工具。
三人下山後，都默契低調地各回各家。
林峰和趙玥回到家裡，嶽琳給他們倒了熱水暖身子，詢問今天上山的情況。
林峰捧著一碗熱水，哈出一口熱氣，將他們找到梅花鹿割鹿茸的情景，一一講給了嶽琳聽。
相比於得到鹿茸，這次上山的經歷更讓趙玥津津樂道。
“琳琳，以後你也上山吧，山裡的雪景可美了。”
趙玥放下碗，期待地拉起嶽琳的手。
嶽琳悄悄看了眼林峰，眼裡閃過一絲憧憬，點頭道：“知道了。”
說完，她繼續坐回桌前縫著棉衣。
現在鹿茸到手，林峰深知其價格不菲，已經在琢磨怎麼賣個好價格。
他和林保國商量了明天一早就去鎮上。
所以晚飯後，林峰早早回房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林峰吃過早飯出門，直奔林保國的家。
林保國將兩根鹿茸用破布包裹，小心翼翼揣在懷裡，跟著林峰出了門。
洋洋灑灑的雪花，落在鋪滿積雪的山道上。
天氣很冷，可能隻有零下二十多度。
但林峰和陳衛國心裡暖燙燙的，跟揣著火似的，腳底生出一股使不完的力氣，馬不停蹄地朝牛家鎮走去，竟然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到鎮上。
“林峰，咱們上哪兜售這鹿茸啊？”
林保國知道懷裡的東西分量重，湊到林峰跟前小聲詢問。
林峰想了想，說道：“這玩意兒屬於有價無市，太貴了沒幾個人買得起，而且很燙手，一般人也不敢收，看樣子還是得去找老貓。”
“行！”
兩人一合計，朝著市場的那條巷子拐過去。
結果進了巷子後，沒見著老貓。
找旁人打聽才知道，原來老貓今天一天沒來。
有人說老貓可能串貨去了，也可能在別的地方擺攤，今天指定不會來牛家鎮了。
但鹿茸得儘快出手。
林保國拉著林峰走出巷子，趁著周圍沒人，問道：“那老頭上次不是說，如果找不到他，可以去他說的地方等他嘛？”
“也隻能這樣了。”
林峰帶著林保國四處打聽，在鎮上繞了幾圈，才找到了老貓說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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