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張老六經驗淺。
他本想砸死那隻野兔,卻將捕兔籠子砸了個窟窿。
野兔何其機警,趁著張老六發愣之際,嗖的一下從那個窟窿中鑽出,一溜煙跑入雪地裡,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便是動如脫兔,快得壓根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眼看等了這麼久才上鉤的野兔,就這麼被自己放走了,張老六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但後悔沒用啊。
張老六盯著被自己砸壞的捕兔籠子,心裡糾結要不要繼續守下去。
畢竟林峰還紮了兩個籠子。
但這鬼天氣這麼冷,張老六實在不願意繼續待在山上。
就在張老六糾結之時。
忽然,遠處的山林另一頭,傳來一聲槍響!
“啪!”
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山林間,傳來了一陣陣迴音。
張老六本來就做賊心虛,聽到槍聲瞬間嚇了一跳,身體忍不住哆嗦一下。
他急忙抬頭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隻看到山稜上,有積雪如同沙塵一樣被風吹得飛起。
簌簌雪花覆蓋了視野。
當槍聲停歇時,周圍顯得更加寂靜。
然而這種寂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又一聲槍聲響起。
“啪!”
兩聲槍響,前後間隔不到5秒鐘。
張老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雖然知道開槍的人離自己很近,卻像被這兩聲槍響,擊碎了心中的僥倖。
他也不敢繼續待下去,掉頭就往山下跑。
殊不知。
此刻開槍的人,壓根不知道張老六剛剛乾的好事。
“林大哥,你這槍法果然不賴嘛!”
林峰看著林保國手裡的56半,槍管冒出的陣陣青煙,豎了個大拇指。
林保國抱著槍,咧嘴露出靦腆一笑,說道:“哪裡哪裡,那畜生突然衝出來,這麼近的距離,任誰都能一槍……不,兩槍打中。”
原來就在剛剛。
那頭野豬突然從一旁灌木中冒出來,朝著林峰和林保國發起攻擊。
然而兩人早就防備。
林保國直接抬起56半扣動扳機,瞄著野豬的腦袋就是一槍。
當時野豬距離兩人不到十米。
林保國精準命中野豬腦袋,子彈瞬間貫穿野豬的天靈蓋,熱燙的豬血混著腦漿子噴湧而出,撒在雪地裡分外刺眼。
野豬嘶吼一聲,轟然倒地。
林保國卻不放心,瞄著倒地的野豬心臟部位,又扣響一次扳機。
被兩顆子彈擊中兩處要害,那頭野豬死得不能再死。
就這樣,林峰和林保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又捕獲了一頭體型目測兩百斤的野豬。
兩人和上次一樣,就地給野豬放血,然後找了個樹枝,穿過野豬的四肢,將野豬扛著走出森林,然後越過山稜,重新回到了山的這一邊。
此刻天色尚早。
林峰和林保國回到佈置野兔陷阱的灌木叢,打算看看野兔有沒有收穫。
但兩人萬萬沒想到。
等他們扛著野豬回來時,發現其中一個捕兔籠子,竟然破了一口大窟窿,已經完全報廢。
林保國驚訝道:“林峰啊,這不像是兔子弄出來的啊,難道有其他動物誤闖進來……嘶,能弄這麼大的窟窿,看起來體型不小。”
“這不是其他動物弄的。”
林峰蹲下身,從碎裂的捕兔籠子旁邊,撿起一塊石頭,皺眉道:“這窟窿是被人砸出來的!”
“誰!”
林保國下意識掏出槍,眼神戒備地環顧四周。
林峰將石頭扔掉,拍了拍手,搖頭道:“不用看了,人肯定早就跑了。”
“他孃的!”
林保國啐了一口,收掉槍以後,看著被砸壞的捕兔籠子,心疼道:“誰他孃的手欠,跑來搞破壞啊?”
對於這個捕兔籠子的損毀,林峰一點也不心疼。
他看了眼周圍另外兩個完好無損的捕兔籠子,分析道:“看樣子不像是故意破壞的,不然為什麼隻弄壞這一個?”
林保國聞言,問道:“那是誰幹的,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
林峰搖搖頭。
他忽然想到他們去山稜另一邊的森林,去了一個多小時。
以往捕兔子,這個時間也有野兔上鉤。
這讓林峰產生了懷疑,說道:“也許這個籠子裡鑽進了一隻野兔,被人發現以後,那人故意弄壞了籠子,放走了野兔。”
“是把野兔放走了嗎,會不會……他把你的野兔搶走了?”
林保國低頭看向籠子周圍,想看看雪地裡是否有野兔的腳印。
野兔身形嬌小,在雪地裡留下的腳印不明顯。
經過林保國仔細觀察,還真在旁邊的雪地裡,發現了一些細小細微的印記。
“林峰,你說得沒錯,野兔還真跑了。”
林保國一陣惋惜。
他很清楚,一隻野兔有多金貴。
“跑了就跑了吧。”
林峰不算惋惜,隻是心中像紮了一根刺,意識到有人已經盯上了他在後山的買賣。
任何時候,都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要是以後上山,對方還在背後偷偷搞破壞,這打獵的效率豈不是大打折扣?
林保國問林峰還要不要繼續守著,看還有沒有野兔上鉤。
林峰說守著吧。
反正他們也要等天黑了才進村。
於是兩人扛著野豬,鑽入附近的樹林,一直守到了傍晚。
也許是運氣用完了。
直到天黑前,兩個捕兔籠子再沒有一隻野豬上套。
林峰也不氣餒,和林保國一起來到山腳,等天黑以後才進入村子。
和上次一樣。
等到夜色降臨,村民都睡了以後。
林保國來到林峰家院子,和林峰處理起了野豬肉,最後林保國抱走一半的野豬肉,兩人完成了今天的收穫和分配。
和上次不同。
等林峰收拾完院子,將野豬皮拿進屋準備泡一晚的時候,嶽琳主動敲響了林峰的門,送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野菜湯。
“野菜?”
林峰疑惑看著嶽琳,問道:“這玩意兒哪來的?”
嶽琳看了眼林峰,語氣平靜道:“下午的時候,我出門逛了一圈,在村外摘的。”
以前,趙玥和嶽琳也會出門摘野菜。
那時候,兩個姑娘純粹迫於生計,不得不去漫天雪地裡尋覓野菜。
但今天不同,嶽琳是抱著閑逛的心情摘回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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