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咋吵起來了?”
林保國跑來當和事佬。
林峰對林保國說道:“我沒跟他吵,隻是來找你的。”
“找我?”
林保國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大勇,問林峰道:“你找我幹啥呀?”
“跟我出趟門。”
“現在?”
“對,現在!”
林峰說話間,瞥了眼林大勇。
林大勇一聽林峰現在要把林保國帶走,立馬嚷嚷道:“幹啥呢,人還在集體勞動,林峰,你他孃的想幹啥?”
林保國忙說道:“大勇啊,你別激動。”
“林保國,你他孃的想溜號?”
林大勇又瞪向林保國,像逮誰就咬的瘋狗一樣。
林峰知道自己扇了林桂蘭,這林大勇指定想給他姐出氣,凡事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索性林峰也沒打算商量,直接越過林大勇,拉住林保國的胳膊就拽著走。
他人高馬大的,林大勇不太敢上前阻攔,原地站著乾瞪眼。
“林大勇,人是被我強行拉走的,有事儘管沖著我來!”
“誒唷,林峰,你這是幹什麼呀!”
林保國被林峰拽著,表現出抗拒的樣子,但腿腳卻利落地跟在林峰後麵。
很快,兩人就走出了田坎,越過一塊塊積雪覆蓋的農田,走到了村口的土路上。
直到這時,林保國才開口道:“好了好了,別拽了!”
林峰鬆開林保國,笑道:“行啊,保國兄弟,裝得挺像的,看樣子你也不想參加集體勞動啊?”
“哪有什麼想不想的?”
林保國撇撇嘴,笑道:“要不是你小子拽我,我也不一定走,說吧,要帶我上哪兒去啊?”
原來林保國也看不慣林大勇那副嘴臉。
按理說,大夥參加集體勞動,村幹部理應帶頭勞作,而不是像監工一樣,站在田坎邊揣著手。
不過林保國隻是一個普通民兵,壓根製止不了林大勇。
“這幫狗日的村幹部!”
林峰啐了一口,隨後跟林保國說起了正事。
原來,他來找林保國,是想打聽一下附近哪裡有磚廠,準備諮詢一下價格,然後一邊存錢,一邊購買磚塊。
“你問這個幹嘛,你想蓋房子?”
林保國不解地問了一句。
林峰點頭道:“你猜對了,我真要蓋房子,而且要在兩個月之內蓋好一間新的磚瓦房!”
“你……瘋了?”
林保國吃驚地看著林峰。
“我沒瘋。”
林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
得知林峰跟林梅花打了賭,林保國這才理解了林峰。
不過林保國仍然不太看好林峰的決定,咂嘴道:“這事不好搞,要兩個月蓋好房子,時間太緊了,還有上哪兒去弄這麼多錢?”
“所以我需要你幫忙。”
林峰將一條胳膊搭在林保國的肩膀上,語重心長說道:“錢的問題不算太難,上山多打些大點的野物去賣,像野豬之類的,也能湊到錢,然後一邊湊錢,一邊買材料蓋房子嘛。”
“我明白了。”
林保國點點頭,說道:“隔壁不就有個瓦窯村嘛,前些年集體打窯燒磚,燒瓦,咱們上那裡去問問,這事估計就能有眉目。”
“瓦窯村……”
林峰琢磨道:“行,那咱們現在就去。”
瓦窯村距離林家屯十多裡地,中間隔著兩個山頭。
林峰不熟悉路,由林保國帶著。
兩人在崎嶇的山路上,踩著厚厚的積雪,過了中午才走到瓦窯村。
來到瓦窯村外,他們看到了一個個被積雪覆蓋的土窯,豎立在村口的道路兩旁,土窯的口子裡,露出了不少乾燥的黃土胚子。
林保國逮著一個路過的瓦窯村村民,打聽起村裡的磚怎麼賣。
那村民告訴兩人,他們的磚和瓦都是1分錢一匹,要蓋房子,起碼要七、八千匹磚,外加瓦和水泥。
瓦窯村也有人弄水泥,一塊兒包乾的話,估摸著要兩百塊錢左右。
那村民離開後,林保國捅了捅林峰的胳膊,問道:“你打算怎麼安排?”
林峰思忖片刻,說道:“就按照兩百塊的數目安排,每回打到獵物換了錢,我都來這裡買些磚瓦回去,慢慢把房子蓋起來。”
“這辦法可行。”
林保國點點頭,又幫林峰算計了一下其他開支,比如挖地基和木料。
木頭可以上山去砍,不用費材料錢。
挖地基也一樣,隻需人力就行。
所以這兩項主要是人力花費。
林保國的意思是,林峰要想現在蓋房子,可以想著請人來先挖地基。
但問題是,誰願意來幫忙?
林家屯的村民肯定指望不上,主要是因為林峰在村裡的名聲不好,村民多半不願意來幫忙。
而且還是蓋房子。
這種事發生在林峰身上,別人隻會覺得不靠譜。
林保國就說乾脆在瓦窯村問問,這個村子乾燒磚的產業,跟他們的大隊長聯絡一下,說不定對方願意組織村民來幫忙。
畢竟增產創收這種事,放在任何村子都是受生產隊歡迎的。
說著,林保國就要拉林峰進瓦窯村找生產隊的幹部。
但林峰擺手道:“算了,我現在身上又沒錢,要是跟人談攏的價格不能馬上兌現,下次再來說不定就不是這個價了。”
“也行,那咱們就先掙錢。”
林保國覺得林峰說得有道理,提議明天繼續上山打獵。
他還帶著他的56半,陪林峰往山裡走,看能不能狩獵到更肥碩的野味。
兩人一拍即合,掉頭回了林家屯。
夕陽西下。
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林峰推開了院子門,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聽到動靜的嶽琳,推開隔壁房門,對林峰說道:“你回來得正好,來吃飯吧。”
“哦,對了!”
林峰猛地想起,自己還買了一些麵粉回來,說道:“明天蒸些饅頭吃吧,是大白麵粉,蒸的饅頭肯定好吃!”
嶽琳不鹹不淡說道:“我看見了。”
“那……”
林峰眼巴巴看著嶽琳。
傍晚的寒風,吹動著嶽琳烏黑的頭髮。
她目光移向別的方向,輕輕捋了捋耳邊的髮絲,說道:“嗯,明天蒸饅頭。”
這些日子,嶽琳對林峰始終保持著不喜不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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