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餓肚子，還是上山挨凍？
同樣是受罪。
但挨凍隻是一時的，餓肚子卻不一樣。
林峰雖然給了王五選擇的權利，其實更多是誘導王五上山。
因為人餓久了，難得吃上一頓美味，那種滋味是很容易讓人上頭的。
所以王五也就猶豫了一會兒，心中便有了決定。
“林峰，你沒騙我吧，跟你上山真能打到野兔？”
“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林峰一臉真誠地看著王五。
“好！”
王五看了眼桌上的鐵鍋，回味著嘴裡的烤野兔香味，立馬重重點頭道：“我跟你上山，咱哥倆弄野兔去。”
“這就對了嘛。”
林峰端起空鍋。
他離開前，和王五約定明天一起上山。
王五不疑有他，滿懷期待地目送林峰離開。
夜色濃稠。
林峰踩著映照著月光的積雪，一步步回到了家中。
他回自己房間時，隔壁的房門推開。
嶽琳從門內探出頭，嬌嫩的臉蛋映照在月光下，五官美得令人窒息。
她見林峰拎著一口空鍋回來，問道：“你見到那個朋友了嗎？”
“見到了。”
林峰笑了笑，心想自己一回來，嶽琳就立馬開門而出，哪有這麼巧的事？
估計是姐妹倆一直在等著他。
至於為什麼。
恐怕這兩個聰明的姑娘，已經猜到了他去見了王五。
可林峰不願意讓姐妹倆知道，他接下來要對王五做什麼事。
他怕嚇到了姐妹倆。
看著嶽琳神情間露出的擔憂之色，林峰笑著道：“你和你姐放心休息吧，不管怎麼樣，我始終會對你們倆好的。”
“我知道。”
嶽琳眨了眨靈動的雙眸，幽幽地看了一眼林峰，說道：“你不用一直強調這點。”
“那你等我回來，是想說什麼嗎？”
林峰有些期待地看著嶽琳。
但嶽琳卻搖搖頭，一言不發轉身回了屋。
看著嶽琳嬌小玲瓏的背影消失，林峰心裡跟貓兒在撓似的。
林峰很確定。
自己除了對姐妹倆滿懷愧疚之外，好像和上一世一樣，對這兩個姑娘依然有念頭。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何況還是一對碧玉佳人。
林峰無奈笑了笑，轉身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
又下了一場小雪。
天空中，洋洋灑灑飄落了一些雪花。
不過在太陽出來後，雪就停了。
那些飄落的雪花，全部落入地裡和屋頂的積雪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峰推門而出，照例去了隔壁姐妹倆的房間。
趙玥和嶽琳也習慣了林峰的到來，早早給林峰兌好了熱騰騰的米糊糊。
林峰喝完米糊糊，告別姐妹倆出了門。
他揣著柴刀，來到了王五的家。
“咚咚咚！”
林峰敲著門。
敲了半天，王五才睡眼稀鬆地開啟了門。
“他孃的，老子就奇怪，誰他媽一大早就敲門，原來是你小子。”
王五沒好氣地瞥了林峰一眼。
他想再抱怨，忽然想起林峰要帶他上山，便撇撇嘴，披上一件破舊的氈毛外套，跟著林峰往後山走去。
後山上，被白雪覆蓋。
偶爾看到一兩棵樹木，枝頭上也壓著厚厚的積雪。
林峰帶著王五，不斷往山裡走。
走了快一個小時。
兩人來到了林峰平時打野兔的那片灌木林的附近。
不過林峰沒有帶王五去灌木林，而是繼續帶著王五往山裡的深處走。
“他奶奶的，林峰，這也太冷了，跟掉進冰窟窿似的。”
王五一邊走著，一邊聳著肩膀。
一陣寒風刮過來，吹得他身體都在打戰。
林峰瞥了一眼王五，輕哼一聲，笑道：“那就走快一點，咱們早點抓到野兔，也好早點下山。”
聽到野兔，王五瞬間來了精神。
回想昨晚吃的烤兔肉，他口水就在嘴裡打轉，迫不及待問道：“還得走多久？”
“看到那座山頭沒？”
林峰停了下來，指著前方一段起伏的山陵。
目測之下，要走幾公裡。
“孃的，要走這麼遠？”
王五牙齒打了一下顫。
但想到野兔的香味，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悶聲道：“那感情咱們得走快一些，不然天黑都下不了山。”
嗬嗬，你還想下山？
林峰瞥了眼王五，心想你小子這輩子也別想下山了。
他之所以選擇深入山林，就是為了讓王五消失得徹底一些，以免被人發現。
中午時，兩人翻過一道山坎。
“不行了，老子累得很，要休息一下。”
王五說什麼不願意再走下去，徑直走到一棵鬆樹下，直接坐在雪地裡休息起來。
他口中噴著白霧，鼻子凍得通紅，齜牙咧嘴地抱怨道：“孃的，這上山也忒辛苦了，林峰，老子倒小瞧你了，你居然跑這麼深的地方打兔子。”
“我還不是為了有口吃的。”
林峰走到王五身邊坐下。
王五一邊喘氣，一邊跟林峰閑聊。
聊著聊著，王五眼裡閃過一抹猥瑣之色，聊到了林峰家的姐妹倆。
他以為那天的事真的過去了，便再次打起了姐妹花的注意。
“林峰，那兩個娘們兒長得這麼水靈，我還是那一句話，你讓一個給我，讓老子嘗嘗她們有多水潤？”
王五再次慫恿起林峰。
林峰盯著王五看了又看，忽然笑道：“行啊，等你下山以後，我讓一個給你。”
見林峰如此痛快答應，王五立馬拍著林峰肩膀，大笑道：“你小子識趣，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弄得咱倆不愉快，不過老子大方，原諒你了，以後咱倆還是哥們兒，哈哈哈……”
王五的笑聲很張狂。
林峰見狀，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林峰笑了片刻之後，果斷起身，站在雪地裡四處觀望。
王五好奇問道：“你看啥呢？”
“當然是看哪裡有野兔咯。”
林峰撒了個謊。
他其實一登上這段山路，就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段懸崖峭壁。
帶王五上山，隻是第一步。
這裡距離村子好幾公裡，是時候執行第二步了。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讓王五永遠消失。
林峰想過很多種辦法。
看到那段懸崖後，他就知道沒有什麼辦法，比王五“失足”墜落懸崖更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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