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香噴噴的豬油拌飯吃完,油燈也熄滅了。
屋內靜悄悄的。
兩姐妹回味著豬油的香味,再看著黑暗中那個高大的人影,不再像以往一樣擔心。
林峰有些感嘆道:“明天我去上山再抓些野味回來,去代銷店換些清油回來,哦……咱們這裡的代銷店估計沒有,得抽空再去一趟鎮上。”
趙玥聽了林峰的話,嘴唇囁嚅著,想說什麼。
嶽琳察覺漆黑的房間內,三人待在一起有些氣氛古怪,於是搶先說道:“時間不早了,姐姐,我們該睡覺了。”
林峰聞言,笑道:“那行,我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他往火盆裡添了一些柴,這才離開了姐妹倆的房間。
“劈啪。”
柴火燃燒出火星子,火光映照在房間內。
趙玥想起林峰剛剛的話,嘴角不自覺揚起,卻用埋怨的語氣說道:“他也真是的,何必想著點油燈,屋子裡不是挺亮的嘛,反正我們一直都這麼過的。”
“是呀,屋裡挺亮的……”
嶽琳點點頭,盯著火盆裡燃燒的火苗,一雙水盈盈的眸子裡,泛著深邃的光。
第二天。
林峰照例拿著彈弓,準備出門上山。
隔壁房間的門突然開啟,嶽琳從房間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向林峰。
“有……有事嗎?”
林峰好奇看著嶽琳。
嶽琳看了眼林峰晾曬在院子裡的三張兔皮,問道:“這些皮還要晾多少日子?”
“額,還要幾天吧。”
林峰囫圇回答了一句。
兔皮不光要晾曬,在晾曬前還需要先揉皮。
這幾天,林峰一直在忙,隻擠出一點時間將兔皮上的油脂和筋膜給處理了,還沒來得及泡軟兔皮再鞣製。
不光是兔皮,大部分野獸的皮毛,都需要經過一些複雜的工序加工後,才能縫製成衣物。
林峰打算等多抓一些野味,讓家裡有更多食物之後,再來慢慢處理野物的皮毛。
他見嶽琳還站在門口,便接著好奇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嶽琳反問道:“這些皮可以做一副手套吧?”
“嗯,應該可以做手套的。”
林峰點頭。
嶽琳聞言,瞥了眼林峰一雙露在風雪中的手,什麼也沒有說,轉身回了屋。
昨晚她和趙玥躺在床上的時候,又聊到了林峰。
兩姐妹現在雖然沒有出門,但都明白接下來天氣會越來越冷。
看著林峰每天早出晚歸,又是扛著風雪上山打獵,又是挨凍受冷走十多裡地去鎮上賣東西,兩姐妹心裡不感動是假的。
昨晚趙玥就說等她病好了,先幫林峰把那三張兔皮處理了,幫林峰縫一副手套。
可趙玥雖然一直在吃藥,穩住了病情,但誰也不知道她還要在床上躺幾天。
嶽琳便決定替姐姐,幫林峰處理兔皮。
林峰上山後。
她把兔皮取下拿回房間。
趙玥見了,奇怪道:“琳琳,你把兔皮拿進屋幹嘛?”
嶽琳笑著道:“姐姐,你在大隊上幫人鞣製過鹿皮,我想這兔皮的鞣製辦法應該大差不差,你指導一下我唄,我來處理它們。”
“哦,這樣啊……”
趙玥倒是有些意外。
既然嶽琳主動,趙玥也不會拒絕,便讓嶽琳去把鹽罐子取來。
林峰換回來的鹽不多,處理三張兔皮剛好。
趙玥讓嶽琳把鹽粒抹在兔皮上,這麼做是為了讓兔皮充分脫水,並且具有防腐的功效。
這個過程通常需要一、兩天。
等兔皮上均勻抹上鹽,嶽琳便把兔皮掛在屋內的房樑上,然後去給趙玥熬藥去了。
“咕嚕……”
很快,湯藥翻滾出的熱氣,讓屋子裡瀰漫出淡淡的藥草味。
“成了。”
嶽琳將熬好的一碗湯藥端起來,走到床邊。
“姐姐,小心燙。”
“好勒。”
趙玥撐起身子,接過熱燙的一碗湯藥,笑吟吟看著嶽琳,問道:“我剛看你一直在盯著米缸,在瞧什麼呀?”
“我看缸裡的米有多少呢。”
嶽琳俏臉閃過一抹不好意思。
昨天林峰隻帶回來了十多斤大米,裝在米缸裡,並不多。
饒是如此,在嶽琳眼裡確實很稀奇。
她笑著答道:“那些米白花花的,看著又漂亮又乾淨,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姐姐,你別笑我。”
“我怎麼會笑你。”
趙玥眉眼含笑,說道:“就是我也想多看幾眼,咱們傢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多米——”
“咚咚咚!”
姐妹倆的說話聲,被一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嶽琳愣了一下,疑惑看向趙玥,小聲問道:“誰在敲門呀?”
“不知道。”
趙玥端著一碗湯藥,亦是滿臉疑惑地小聲回道:“會不會是林峰忘了拿什麼東西,半道回來了?”
“我去瞅瞅。”
嶽琳起身走到門口。
她沒著急開門,而是對著門外問道:“誰?”
“咚咚咚!”
但回應她的,又是一陣敲門聲。
那敲門聲又厚重,又急促,彷彿在人的胸口捶拳一樣。
趙玥頓時緊張起來。
家裡平時基本不會有人來,如果是林峰的話,也早就回應了。
“琳琳,別開門!”
“嗯。”
嶽琳一邊點頭,一邊後退幾步,去到灶台旁,想找幾根粗壯的樹枝抵住門板。
他們所在的村子,位於大山腳下。
村裡常常傳說,山林裡的黑瞎子找不到食物,會跑到山下來覓食。
這種畜生十分狡猾,會學著人去敲門。
一旦有村民開門,黑瞎子就會撲上去把人叼走,到時候誰都救不回來。
嶽琳在柴火堆裡一陣翻找,沒有找到合適的樹枝。
沒辦法。
家裡的柴火是林峰用柴刀砍的乾樹枝,都是比較纖細的,不適合用來抵門。
嶽琳心中打著鼓,小心翼翼退到床邊。
“咚咚——”
門敲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趙玥連忙遞給嶽琳一把剪刀。
如果門外真的站著一隻黑瞎子,剪刀肯定是沒用的。
嶽琳將剪刀死死攥在手裡,無非是為了讓心裡平添一些勇氣。
兩姐妹縮在床邊,忐忑地望著大門。
過了一會兒。
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喂,是我啊,林峰在家嗎?”
門外傳來王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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