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皇陵有鬼啊！本公主連夜收拾行李跑路！------------------------------------------“整座皇陵……都是機關”，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李長樂的天靈蓋上。，眼前不再是什麼始龍安息的陵寢，而是一頭匍匐在地底的巨型鋼鐵猛獸，隨時會張開血盆大口，將一切活物碾成齏粉。，就是那個不小心踩在猛獸開關上的人。，無形無質卻又重逾山巒的殺伐氣，此刻彷彿凝成了實質，壓得她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什麼虎符兵權，什麼始龍遺澤，都見鬼去吧！她隻想當個安安穩穩的社畜，哪怕是996猝死，也比被這些青銅疙瘩當成啟動程式的程式碼要好！，連滾帶爬地逃出地宮，看都冇敢再看蒙毅一眼。，而是憑著記憶，專挑那些偏僻的、長滿荒草的甬道和破敗的角門鑽。她記得，皇陵西側有一處圍牆因為年久失修，塌了個豁口，平日裡衛兵們都懶得去巡視。，冷風颳在臉上生疼。，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荒草裡穿行，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那處豁口遙遙在望。，加快了腳步。可就在她即將衝出那道象征著自由的缺口時，一縷微弱的火光，在牆外一閃而過。，死死趴在半人高的草叢裡，大氣都不敢出。。
不止一個。
火光星星點點，沿著皇陵的圍牆，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警戒線。藉著月色，她能隱約看到騎兵的輪廓，還有箭囊和長弓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冷硬光澤。
封鎖了。
整個皇陵，都被人圍得像個鐵桶。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後腦。她那個好堂兄，靖王，動作也太快了。這根本不是偵察，這是圍獵！
逃跑的路線被徹底切斷。
李長樂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兔子，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她隻能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失魂落魄地折返回自己的寢殿。
剛一進門，連門栓都還冇來得及插上，身後就響起那個金石摩擦般的聲音。
“主上。”
李長樂身子一僵，緩緩回頭。
蒙毅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燈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在黑暗中冇有一絲光亮，卻彷彿能洞穿人心。
“主上心率過速，血氣浮動。可是遇險？”
李長樂很想衝他吼一句“你就是我最大的危險”，可話到嘴邊，隻剩下發顫的牙關。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我要離開這裡。我不是你的主上，你認錯人了，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虎符飲血，血脈相連，絕無差錯。”蒙毅的聲音冇有絲毫波動，“主上乃始龍血脈在此世最後的延續。末將之使命，便是守護主上，直至神形俱滅。”
“我不需要你守護！”李長樂幾乎是尖叫起來，“你放我走！”
“主上若離此地，便是將自身置於危卵之境。”蒙毅往前踏了一步，無形的壓力讓李長樂不由自主地後退，“陵外，皆為敵寇。陵內，方為淨土。”
“……”李長樂退無可退，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她明白了。蒙毅的邏輯很簡單，他是兵器，他的程式就是保護她。而離開皇陵這個“安全區”，在他的判定裡，屬於高危行為，必須阻止。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
李長樂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臉上血色儘褪。
半晌，她抬起頭，眼神裡多了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決絕：“行，不走了。那你，還有你手下那八千個兄弟，總不能一直這麼杵在地下吧？”
“聽憑主上號令。”
“好！”李長樂一拍大腿，社畜的職業病又犯了，“那咱們先整軍！所有人，從坑裡出來，到外麵廣場上集合，排隊！先按高矮個兒排，站整齊點，我看看你們的……呃，精神麵貌。”
她試圖用自己唯一熟悉的管理方式——開早會和搞團建，來馴服這支恐怖的軍隊。
蒙毅的腦內通訊沉默了。
片刻後，地宮的地麵傳來隆隆悶響。八千兵俑悄無聲息地升上地麵，在皇陵前的巨大廣場上集結。
隻是，他們並冇有按照李長樂的“高矮個兒”來排隊。
“主上，此非戰陣。”蒙毅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
下一秒，李長樂眼睜睜地看著那八千兵俑，在冇有得到任何口頭指令的情況下，瞬間而動。
“鏘！鏘！鏘！”
整齊劃一的金屬摩擦聲中，持盾的兵俑在前，瞬間組成一麵密不透風的盾牆。盾牌與盾牌嚴絲合縫，宛如一體。盾牆的縫隙中，無數閃著寒光的青銅長戈猛地刺出，組成一片死亡森林。兩側，弓弩兵俑半跪於地，箭矢上弦，引而不發，箭頭直指遠方。
那不是八千個獨立的士兵。
那是一台運轉起來的，巨大而精密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部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發揮著最極致的殺戮效率。
李長樂看得眼角直抽。
她那點“排排站，吃果果”的幼稚想法，在這座真正的殺戮機器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就在這時，蒙毅的腦內通訊再次響起，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主上，敵軍先鋒已至。”
李長樂猛地抬頭，順著蒙毅的“視線”望向遠方。
皇陵外的山坡上，一麵玄色大旗迎風招展，旗上一個鬥大的“靖”字，在昏暗的天色下，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