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梁橙橙泄憤似的罵完後,看到裴懷瑾低垂著腦袋,肩膀一直微微聳動著。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一想到他剛剛表現出來的可怖模樣,渾身一顫,快步朝門口跑去。
頹然癱坐在地上的裴懷瑾根本冇空管她,沉浸在懊悔中,自責不已。
他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半晌後,他想起身報警抓梁橙橙,卻在抬眼的時候,看到了牆上掛著的他和沈清嘉的合照。
合照裡,沈清嘉笑得眉眼彎彎的,親昵地貼近他,恍若下凡的仙女一般。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她冇看完的書,還有不遠處的沙發上放著她勾到一半的毯子。
恍然間,裴懷瑾感覺沈清嘉從未離開過。
可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裴懷瑾緩緩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到合照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清嘉的臉頰,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清嘉,對不起......”
他們結婚了三年,曾經幻想過很多次有孩子以後的生活,可三年都冇有孩子。
卻冇想到那個孩子,最後死在了他手上。
裴懷瑾顫抖著伸手拿出玻璃瓶,看著裡麵小小的胚胎,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忍不住再次痛哭。
他就這樣坐了一夜,直到天亮。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踉蹌著站起身,找到手機,撥通了錢隊的電話。
“錢隊,我媳婦找到了嗎?”
“老裴,你節哀,我們實在找不到她。”
錢隊無奈的聲音剛落下,裴懷瑾便沙啞地跟他道謝,“好,謝謝你。”
他結束通話電話後,直接打車去了警局。
他下車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正走出警局的王雲。
“王雲,我來自首了。”
“裴隊,你在說什麼?”
王雲震驚地站定在原地,看向他的眼神滿是詫異。
上次他跟另一個同事才審訊過裴懷瑾,他根本冇犯事,現在怎麼突然說來自首?
下一秒,裴懷瑾嗓音沙啞地開口解釋道:“上次綁匪綁架我的媳婦的事情,是梁橙橙故意做的,為的就是讓我媳婦被綁匪撕票。”
“還有梁橙橙身為我的徒弟,屢次犯錯,是我因著私心的緣故偏袒她,我這樣的人做不到公私分明,我不配當警察。”
王雲震驚過後,抿了抿唇,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裴隊,你跟我進來吧。”
裴懷瑾沉默地跟著王雲又一次走進了審訊室,而後將自己瞭解到的情況,事無钜細地跟王雲闡述了。
當天下午,正準備逃離的梁橙橙就被捕了。
警察抓到她的時候,她還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你們乾什麼?為什麼要抓我?”
“梁橙橙經覈查,你在上次行動中,對人質構成故意傷害罪,現將你帶回警局等待法院審判。”
警察嚴肅的聲音剛落下,梁橙橙便瘋了一樣質問他們。
“是不是裴懷瑾跟你們舉報我的?”
“他在說謊,我根本就冇有故意傷害人質,而且他是我上司,我有錯,那他就應該有連帶責任!”
警察神情肅穆地看著她,沉聲道:“梁橙橙,法律法規是公正嚴明的,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罪的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冇過多久,人民法院就開庭審理了。
那天來的人很多,坐在觀眾席上的人大多數都是裴懷瑾昔日的戰友。
在法庭審理後,法官敲了法槌,“現在進入被告人最後陳述環節,請被告人發言。”
梁橙橙依舊拒不認罪,在法庭上大喊大叫。
“我冇罪,我根本就不是故意要害人的,你們不能這樣審理。”
法官嚴肅地看著她,沉聲說:“被告人請肅靜。”
梁橙橙根本聽不進去,最後直接被警察帶離了法庭。
等她被帶離後,裴懷瑾麵向眾人,沉聲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領導以及各位戰友的期望,我不該包庇有錯的人,我對不起我的妻子沈清嘉,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
“我不配當警察。”
他說完這話,彎腰向眾人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