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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北兩州的衝突自然不能隻有北州方麵關注,豐州也必須下場,不過這是王楚天主動宣傳訊息的。
當天晚上王楚天就將俘虜趙覺這件事藝術加工了一下,寫了一封長信,快馬寄給豐州伯。
大概意思就是北州貴族欺人太甚,完全不顧領地主權,妄圖封鎖道路,我王楚天平生不好鬥,但也不怕事,隻好和對方約戰。
然後再戰鬥中發現北州的軍隊其實也冇有這麼厲害,伯爵爺不必憂慮過甚雲雲。
反正就是一個目的,消解豐州貴族對北州貴族的恐懼,因為長期的交流過程中豐州貴族對北州貴族的印象就是能打,甚至窮兵黷武,領地內的一切事物都以軍事發展為前提,這讓大家有一點穿鞋的怕光腳的,光腳的怕不要命的那種感覺。
這裡豐州貴族自認為穿鞋,而北州人就是不要命。
王楚天之所以這麼做,是害怕北州貴族都來針對他,那種一個人被圍攻的局麵他也不想承受。
必須讓豐州的其它貴族幫他吸引火力、共同承擔來自北州貴族的壓力。
而且在河陽郡的那段時間,從豐州伯的行事風格和個人性格來看,隻要王楚天這麼一說,豐州伯肯定又會忍不住搞點自以為是的計謀。
名字冇取錯,吳智漠乃是無智謀也。
小算盤太多,哪次使計不是弄巧成拙,王楚天希望這次這位伯爵也能夠不負他所望,將自己完全擺到北州貴族的對立麵去,成為那個高高的靶子,好讓王楚天能夠在這個靶子下安心發展。
果不其然,當王楚天的信件送到豐州伯案頭時,豐州伯看了喜笑顏開呀,北州蠻子啊北州蠻子,原來你們也就這點水平,我手下隨便派個人都給你們製得服服帖帖,我對那群明顯來搶地盤的傢夥是不是態度太好了?
這個念頭一起來,是怎麼都壓不下去了,原本想要實施的包圍融合政策現在看來卻是有點軟弱可欺。
豐州伯不知道豐州的中小貴族們是怎麼想的,也不清楚北州貴族怎麼看他,但他自己是越想越氣。
好好的一個河陽郡被北州人挖了好幾塊地方去,占了個河陽郡城還得他吳家花大力氣修繕,再加上平叛的損失,心疼的晚上都睡不著,連新招的美姬都冇興趣了。
連夜起來寫信。
“給我向各貴族傳信,用最快的馬。
”於是帶著豐州伯新政治傾向的信件,在幾日之內傳到了大多數有些實力的貴族手裡,連王楚天也有。
王楚天一看到信的內容,就知道此計成了。
信中寫到,豐州地界不可以長期處於混亂狀態,致使商路斷絕,糧食物產損失巨大,還人人自危,讓豐州各貴族為了豐州的安定‘酌情’收攏流民,必要的可以跨領地先行清理亂民及各種資源。
好傢夥,這是直接從妥協政策一下子變成了搶劫政策。
雖然寫著酌情,但王楚天怎麼看這兩字更像是‘儘情’,可能豐州伯是真的讓貴族們悠著點,稍微搞一些,但是王楚天清楚,到下麵執行之人絕對不會酌情的。
北州貴族的那些領地統統被圍在豐州貴族的領地之間,一塊領地少則毗鄰一兩家,多則毗鄰三四家,你不去搶人搶東西,自然有彆家先動手,那不是虧了麼。
俗話說,不怕兄弟窮,就怕兄弟開路虎,毗鄰的貴族們,鄰居賺100金比自己虧100金都難受。
給王楚天的信件中,還加了一頁,要求王楚天對趙覺開高額贖金,給北州貴族一點顏色看看,恰似下馬之威。
但是王楚天是絕對不會執行的,那不是又成了眾矢之的了麼。
他也不會放了趙覺,一切按照規矩辦事,正常符合身份的贖金,送來那就放人。
即便是當時北州眾貴族會看他王楚天不順眼。
但是當豐州伯不講規矩的命令一被執行以後,北州貴族反而會覺得王楚天講規矩的行為非常能接受,從而轉移了仇恨。
至於趙家和黃家對王楚天的惡意,王楚天卻是不怕,不要犯眾怒的前提下,有幾家敵人很正常,他黃家趙家有膽子就來,他接著便是。
北州眾南下貴族們還在辛苦行軍的途中,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要接手的領地已經開始雞飛狗跳了。
......就在豐州北州依舊圍繞著領地接管鬨出各種事情時,在遙遠的青城山,也在發生一些事情,而王楚天這隻蝴蝶用翅膀扇起的風暴也給此地的某些人帶來了不輕的影響。
當初在河陽郡中從朱霄口中虎口奪食的鬥笠人,此時卻是相當的淒慘,緊趕慢趕,累到折了好幾年壽,也冇有在符血令牌靈機消散前回到青城山。
冇辦法隻好帶著報廢的法器殘骸回到青城山後,見到頂頭上司卻是被迅速的看押了起來,至今也冇有放出去,期間被反覆盤問事情經過,在法術的輔助下幾乎讓他崩潰。
但今天事情似乎有了一絲轉機。
一個顯得老態異常明顯,著紅色法袍的道士走進了關押鬥笠人所在的地方。
鬥笠人迷濛的雙眼看到來者,顧不得身體的不適,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長老,長老,我對長老的忠心,天地可鑒啊,此番事情確實是李誌早有謀劃,臨陣反叛,請長老明察,請長老明察。
”曾經道法顯威的鬥笠人此時卻是憔悴不堪。
“唉,我已知之,已經有了一絲李誌的訊息,但想要找到他,難,我信你,一會你就可以恢複本職,到鬥部報道。
至於你受的苦,本長老會補償你的,不過切記,閉上嘴巴。
符血令牌雖然失了靈機,但我會找個機會,讓你放回原處,其它我自有應對,你需要記住,有本長老在你才能活,若我不在一切皆休。
”“是,多謝長老,多謝長老。
”鬥笠人激動起來,心中又升起了無限希望。
此紅袍法師正是青城山長老之一,李永坤。
也是豐州叛亂的幕後推手之一。
但他所求並非金銀財貨,也非百裡封地,而是那天魔。
準確的說應該是黑袍使者李誌手上那一件能夠收容天魔的神像。
“一時慾念跨不過去,就已經不能回頭了,若非大周龍脈有變,天師齊聚大周神都,此事幾乎快瞞不過去,還好,天師不在則還有迴旋餘地。
道者貴生,隻要能夠過的此劫,一切都會回來的。
”老者一個人在空曠的房間裡似乎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給自己下定決心。
而鬥笠人他本來是欲殺之,但培養一個忠心耿耿的鬥部道士不容易,暫且留著,自有用處。
至於南陵國的一切,紅袍老道根本冇有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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