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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天霎時起身,從看台處一躍而入場,冇有像楊淩一樣花裡胡哨的飛躍長空,而是下場後選擇一步一個腳印走到場中。
“這...楚天他是不要命了?
”受到治療後返回看台的齊林生一時間大急,戰友之情還是有的,他想不到王楚天居然這麼衝動,他那個小身板上去一拳下去不死也根基大損,下半輩子得坐輪椅。
旁邊右軍的幾位貴族也連連歎息,說自不量力者有之,說可惜這麼一位將帥之才居然逞匹夫之勇...雲雲。
王楚天卻不不在意,朗聲道:“豐州,王楚天,選擇兵甲戰!
”此話一出更是驚的在座眾人都站了起來,連豐州伯都不由的起身吩咐親隨詢問情況,他前段時間招攬過王楚天,知道他有帶兵能力,難道個人武力也這麼猛?
兵甲戰,顧名思義,要帶兵器、鎧甲參與比鬥,是最接近鬥將實戰的,動了兵器自然更加難以收住手,說不好缺胳膊少腿,萬一收不住還真的會死於當場。
“這...”連楊淩都猶豫起來了,萬一失手打死對方,按照規矩可是要賠命的,不免使他投鼠忌器,難道這就是豐州一方的迴應策略?
派個實力不強的小貴族來送命把自己拚掉?
“我拒絕,萬一失手,我豈不是要為此人賠命,我不同意。
豐州眾將之中難道冇人了嗎?
派這麼個年輕小將來算計我?
”楊淩同樣朗聲道,言語之中有著看透一切的鄙夷不屑。
此時原本覺得王楚天年輕氣盛,自找苦吃的蔣何忽然反應過來了,難不成王楚天是不惜性命也不願意落了豐州一方的臉麵才如此做的嗎?
越想越覺得可能,正好豐州伯遣人來問是什麼情況,蔣何就將這種猜測報了上去。
豐州伯聽了以後,再結合先前蔣何對王楚天的正麵評價,舍私利而不背叛同僚,不由感歎道,“雖然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但是無論是本領、膽略都是上上之選,且又如此忠義,實在難得,我當保他有一地容身。
”齊林生等人更是心中動容,細想,不愧是帶兵帥才,有勇有謀。
如此短時間內居然有這樣的應變能力,活用規則,想出這種以命賭命的方式來扳回一城,堪稱古之名將,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
王楚天也想不到,這楊淩一聲吼會讓台上的眾人產生如此多的想法,他也冇想到楊淩居然會拒絕,這...是被看輕了呀。
問道:“這是什麼話,你看不起誰呢?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比或不比,給個話,何必做如此姿態。
”王楚天氣勢洶洶,看在眾人眼中更顯得就是如此了。
“比也可以,你我簽下生死文書,再比不遲。
”楊淩冷笑道,自認隻要王楚天不敢簽那就此破局。
“大丈夫如此猶豫不決,瞻前怕後,何謂大丈夫!
眾人見證,我王楚天在此立誓,此場比賽生死不論。
”王楚天舉起右手三指向天,對眾人道。
看台諸人大驚,本來皺眉的朱霄則舒展了眉毛,哼,找死。
楊淩見王楚天當眾發誓,疑慮儘去,同樣並指為誓,雙方結生死狀,雖然冇有白紙黑字,但是這種情況下絕對冇有耍賴的餘地。
事已至此,無論周圍人如何想,王楚天和楊淩都隻想打死對方!
隻不過一個麵色平靜,一個臉色猙獰。
王楚天全甲齊備,鋥光瓦亮,兩把大錘在身側一錘地麵,轟!
在蹭蹭鎧甲鱗片相互剮蹭的金鐵之聲中,氣勢隨著心中的傲氣愈發顯得凶戾暴虐起來,他王楚天的實力未曾在人前顯現過,而今天當顯我力!
雙錘帶來的地麵震動,楊淩感受的尤為清晰,不由的臉色大變,這種可怕的力量,絕對不在他之下,如此沉重的武器持之如無物,簡直是怪物。
有聖血加持後,王楚天的實力每一天都在進步,真血武者的身體強度,帶動銅皮鐵骨怪力的潛力進一步激發。
“楊淩,看錘。
”王楚天體內真血之力貫穿全身,本就強大的身體素質爆發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力量,力量又帶來無與倫比的速度,轟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巨大厚重的六角錘在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楊淩附近,可怕的氣息伴隨著強烈的風壓壓迫著楊淩。
楊淩此人用一杆精鐵大槍,看見此狀,連連後退,一杆槍連挑,妄圖四兩撥千斤,將王楚天的錘頭撥開。
然而那沛莫能當的巨力之下,楊淩那引以為傲的技巧的作用微乎其微。
轟!
雙錘砸地,連帶其精鐵槍頭都砸的彎折斷開,狂暴的力量掀起漫天泥土,帶起一陣煙塵和衝擊,將楊淩逼退。
吼!
一擊不中,王楚天連連掄錘,絲毫不給楊淩喘息的機會。
在這種狂暴的戰鬥狀態下,王楚天隻感覺身體中的血液流速極快,源源不斷的給他帶來超越先前的力量。
【聖血】狂暴。
類似於被符血令牌控製的符兵,但那種是透支且不可控的,王衝突這種乃是漸進激髮式,越戰越勇!
加強過的六角錘在恐怖力量的爆發下,打的整個武鬥場地麵都轟然震動,龜裂,破碎。
給人一種大地陸沉,地麵將傾之感!
楊淩驚怒之下被這種恐怖的錯覺所感染,心頭一跳,躲避的腳步一慢,武師直覺告訴他,我命休矣!
果然下一刻,在王楚天凶戾的紅色眼神中,一錘打中楊淩。
嘭!
鎧甲炸裂,無數血肉四濺,一些骨渣如同飛彈般脫離人體飛射而去。
吼!
一時受身中氣血震盪,微微陷入嗜血狀態的王楚天,受不住手,連錘數下。
整個地麵瘋狂震動,當他停手時,楊淩的血肉已經和地麵的泥土混為了一灘。
呼!
王楚天深吸一口氣,將胸中一口濁氣吐出,眼中的微紅也退去,整個人恢複完全的理智。
舒展一下因為戰鬥而緊繃的身體,王楚天緩緩走出了被自己捶出的淺坑。
此時站在武鬥場中的王楚天,銀白的鎧甲已經染上了濃濃的血跡,還有不少碎肉粘在上麵。
“嗯?
”王楚天抬頭看向四周,一片寂靜,有驚懼,有難以置信,有害怕甚至不敢對視,場邊普通的圍觀民眾彷彿看見神明一般,被王楚天的眼神一掃不自覺的跪倒下去。
“我可勝了?
還不快快宣佈。
”宣佈勝負的軍士也被嚇傻了,一時間冇有反應,王楚天出言催促。
“啊..啊...是...是是。
”這小軍官嘴巴直磕巴,集中精神舉起手中代表豐州勝利的旗子。
“豐州,王楚天,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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