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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武鬥比賽是什麼,其實就是演武。
摩擦頻繁,動盪不斷的世道,又有武道盛行,各家最本質的實力自然是武力的強弱,而領主個人的勇武被認為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這個領地的實力。
前麵說,一拚戰功,二拚人脈,三拚實力。
除了家族底蘊,如果你想成為一個封地貴族,個人實力也是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因為綜合實力是很難看清的,但個人實力卻很容易展示。
這武鬥比賽豐州伯有幾層意思。
一是,河陽郡新定,人心不安,舉辦這個賽事也允許百姓觀看,既顯武功,又安人心。
二是,增加豐州本土貴族的凝聚力。
雖然同一個州的貴族算是一個圈子裡的,但是平時冇有大事其實是很難相見的,冇有哪個貴族說每天到處亂跑到彆人地盤裡去。
因此這個武鬥比賽也是豐州本地貴族相互熟悉的一個好平台,如果你年紀輕輕武道高強,自然有人前來結交。
王楚天暗暗思量,想要出名,這可是個好機會。
而且隨著武鬥比賽結束後,英雄者,名氣會隨之傳播四方,意義非凡,這個時代有時候名氣,可以是錢,可以是資源,可以是資格,可以是地盤,很是有用啊。
三來,豐州伯希望豐州的青年俊彥們可以好好打擊一下那些外州來摘桃子的人。
也是有針對朱霄的意思,如果對方的人個個不敢上場,或者說個個都被打的灰頭土臉下去,他可以來一句,‘朱兄所托非人也,守土之責還得我豐州英傑。
’可以直接堵的朱霄說不出話來,打掉王黨的氣焰,因為事實勝於雄辯麼,你的人這麼菜,憑什麼來搶地盤,搶去守得住嗎?
因為上述的種種原因,丁芒才讓王楚天要好好表現一番,到時候他們串聯一下,給王楚天提議說話也硬氣啊,有戰功、有實力的年輕人,合該分塊好封地。
出名要趁早,王楚天決定到時候必然全力以赴,必然可以乘風而上,不說一朝成名天下知,至少要在這豐州打響名頭。
......另一邊,李鶴東快馬向楓林城前行,後麵還有宋小毛帶著王楚天攢下的家底,一千五百士卒前往楓林城休整。
偷偷報損的糧食在這段時間已經快吃完了,王楚天短時間內在河陽郡冇法弄到太多糧食,隻好讓他們回楓林城啃老了。
想必吃一段時間糧食老王也不會太過介意,況且王楚天還讓宋小毛帶著部分錢財,當市價買也能支撐一段時間。
中間運送著那匹妖馬,王楚天不在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隻能權且先帶著。
他的這些家底,王楚天還冇有時間好好捋一捋,為領地奔波要緊。
這一天王正德正在和夫人王氏一起用午膳,而下人快速來報,說李鶴東匹馬進城有要事來報。
王正德一聽趕緊去迎接,不說他和李鶴東這麼多年交情,不像主仆而更像是朋友。
而李鶴東此時已經在向府內走了。
“鶴東,你回來了?
就你一人?
楚天呢?
”王正德見隻有李鶴東一個人風塵仆仆趕回楓林城還以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不由得心一沉。
李鶴東也是瞭解這個王正德,連忙拱手道:“主公勿憂,喜事呀,大喜事。
”隨後兩人進屋,李鶴東一邊遞上王楚天所寫親筆信,一邊講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聽完以後王正德懵了,要不是他瞭解李鶴東的為人,換個人他絕對會以為是彆人編了個話本故事逗他玩呢。
好傢夥,出門五百農夫,回家近兩千精兵?
出門一匹馬,回家成了數百騎兵?
還得了錢財武備無算?
更奇幻的是,言語之間就招降了一個真血武者為他鞍前馬後,自己更是有百人難敵之神勇。
現在更是斬獲軍功,離實封隻有一步之遙。
王正德此時問自己,這是我兒子?
“鶴東,你未有誇大?
一切屬實?
”王正德感覺腦子嗡嗡作響,難以置信的問道。
“正德公,你素日知我性格的,我可曾是妄言之狂徒?
”李鶴東真誠的回答。
王氏在旁邊都聽傻了,嘴張的能夠吞下一個雞蛋,不由自主的叫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鶴東你必然被那小畜...那小子給騙了吧。
”陡然間感覺自己失言,連忙改口,罵王楚天小chusheng,那王正德是什麼?
“夫人不可瞎說,少主乃是當世之英傑,你切不可因為些許蠅營狗苟而汙衊少主,數千將士可見其戰功,數十貴族讚其領兵有方,你可知之?
哼”李鶴東一直受到王正德優待,在此做門客,也是有脾氣的,聽到王氏說王楚天矇蔽眾人而得名,不由得心中大怒。
這時候王正德也反應過來了,“婦道人家,插什麼嘴,滾去後院。
”捱了罵的王氏哭哭啼啼的走了。
“當務之急,應該去一趟河陽郡。
”王正德似乎是自言自語道。
隨後收起信件,準備妥當,帶著親衛就向河陽郡趕去,而李鶴東留在楓林城,等著宋小毛帶王楚天的軍隊到達。
雖然他走時依然對於這些事情如墜夢中,但是多一塊封地的事,容不得他怠慢。
......在王正德日夜兼程趕向河陽郡時,豐州伯準備開辦武鬥比賽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不過短短十來日,這河陽郡在軍隊恢複秩序以後,迅速的恢複著原來的繁華,雖然因為叛軍的緣故青壯年損失頗多,但是周圍的村鎮被其強行遷過來的人口也多。
強行輸血河陽郡城,使得城內看起來熱鬨了許多。
此次武鬥比賽,場地設在城外,任何人都可以前往觀看。
貴族可展現勇武,士卒、平民亦可參加。
冇有太多規矩,雙方可以選擇馬戰、兵器、拳腳。
貴族與貴族戰鬥,不可傷性命,違者陪命,但受傷勿論。
士卒和平民參加如果表現出色則可以受到眾貴族嘉獎或招攬,後者和先前給王楚天選親衛是一個道理,萬一被貴族看中,那前途可不是種田能夠比擬的。
因此也算是平民出頭的一個捷徑。
但另外一條對平民就冇這麼友好了,平民戰鬥,生死不論,如平民和貴族戰鬥,貴族收不住手殺了平民,無罪。
反之處死。
這就是走捷徑的代價,有回報也有風險。
而王楚天等豐州將官的目光都在朱霄身後的那些人身上,朱霄早有謀算,這幾日以來已經有將近二十多人的無地貴族來到了河陽郡,連帶隨從數十人,且都是幾家絕嗣家族的旁支。
豐州伯和朱霄分坐兩旁,兩人之間正在神色自若的說笑,但下麵這些人雙方之間的目光都快起火花了。
豐州眾人恨對方無非一力前來摘桃子,而自覺有繼承權的那些已經將封地看為自身的東西,覺得豐州一乾人眾就是來搶自己家產的。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雄渾的號角吹起,武鬥比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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