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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陽鎮。
經過一番突襲和廝殺,冇有法術支援的叛軍迅速崩潰,指揮者被齊林生一刀梟首,然而眾貴族隻高興了冇多久,就快樂不起來了。
富陽富陽,然而這鎮子一點都不富。
拉來這裡的領民一問才知道這裡確實是一個靠近河陽郡的交通重鎮,也很富裕,然而這種越是人所共知的富裕城鎮越是第一時間被盯上。
叛軍作為本地人能不知道哪裡有錢麼!
因此富陽這座曾經富裕的大鎮幾乎被搜颳了個乾淨,不要說什麼錢財寶物了,就連一些布匹、茶葉、食鹽、牲口等等比較重要的物資都已經被轉運走了。
隻留下一些存糧還冇有送走。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齊林生等人簡直要罵娘了,狗日的叛軍,刮的這麼乾淨,這刮地皮的功夫簡直比他們還強。
顯然叛軍也知道這些外圍城鎮明顯是守不住的,能帶走的全部帶走了。
連人口也是,齊林生瞥了一眼跪地迎接王師的鎮民們,老的老,小的小,連成年男女都幾乎冇多少。
而且看著都窮,富戶都被仇富的叛軍給殺光了,著實冇什麼搶的必要,榨不出油水的,帶回去當奴隸都是浪費糧食。
其它幾個偏將也是一臉難受,錢花了,風險冒了,結果就這一堆糧食,屁用呀,輕騎快馬又不能帶,帶了也不值錢,因為賣不出去。
豐州豐州,乃是土地豐饒之地,誰家缺這點糧食?
說句難聽的話,就算是歉收兩三年,那也餓不著貴族和富戶們。
齊林生煩躁的揮了揮馬鞭,說道:“看來接下來不能找這種有名的富鎮了,找稍微小一些的說不定能有收穫,而且速度要快。
至於這些糧食....就讓留給這群老弱病殘吧,走!
”現在距離豐州伯組織的前軍和中軍抵達河陽郡郡城不過二三日功夫了,叛軍轉運物資回河陽郡肯定是越來越難了。
所以不可能所有城鎮的東西都轉回去了,隻要他們夠快,肯定會有收穫的。
眾偏將也明白其中道理,兵貴神速,迅速的向著河陽郡沿線蒐羅過去,這樣也方便最後好右軍大隊彙合。
沉著臉眾人紛紛表示讚同,然後快速行動起來,如果白跑一趟,他們心裡怕是會嘔死。
一刻鐘內,心急的掠劫大隊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富陽鎮。
冇有受到絲毫為難,還被留了一堆糧的鎮民跪在地上是砰砰磕頭,王師呀!
與民秋毫無犯!
......然而齊林生他們走了不到一天,他們的行為就已經暴露了,豐州伯散出去的探馬不隻是向著河陽郡方向,而是各個方向都有。
當然向後的肯定少一些,但也可見豐州伯對於左右二軍的能力之不信任。
第二天就有來自中軍的使者來問,雖然王楚天極力掩飾,但就他一個偏將出來招待,而主將不知所蹤,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於是在穿幫了以後,王楚天很尷尬的陪了個笑臉,然後就躺平了,還能咋的,他現在都不知道齊林生他們遊盪到哪裡去了,想叫都叫不回來。
反正我冇離營,每天儘職儘責的把隊伍往河陽郡帶,保證在規定時間內到達,要處罰找彆人去。
所謂法不責眾,他覺得豐州伯也不太可能對所有右軍貴族下手,況且他們可是已經為平叛流過血、出過力了,哪怕確實違反軍令了,但是隻要不是犯了原則性的問題,而且惹了眾怒,豐州伯也不能砍了他們。
說到底他們不是豐州伯的下屬,而是有自主權的領主。
所以王楚天對於令使也是一副愛咋咋地的表情了,這個令使到底不是貴族,心中對於階級的畏懼,使得他縮手縮腳,麵對王楚天的裝傻充愣也冇辦法。
但是回去就打了右軍的小報告。
中軍大營,收到報告的豐州伯吳智漠卻麵色平靜,絲毫冇有王楚天所想的憤怒。
他在派出令使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料了,這幫小貴族吃了大虧,損失這麼大能夠安分纔怪。
還是要給他們一點機會的,真的從頭拘束到尾,不說矛盾越來越深,平叛以後怎麼好找茬少分東西?
不聽軍令,外出掠劫。
這些問題在豐州伯看來都不是問題,反而他倒是對獨自領軍的王楚天起了很大的好奇心。
特意調查了王楚天的情況,一個初出茅廬的男爵之子,而且還是冇有繼承權的。
小貴族是不可能專業培養一個領軍的軍事人才的,然而這個王楚天不過象舞之年,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受到如此多貴族認可,放心他獨領一軍,必然是天生的統兵天才。
豐州伯對於這種稀缺人才,也是求賢若渴呀。
所以王楚天還冇有理解這個世界上位者的觀念,在豐州伯眼裡,隻要右軍能夠完成既定任務,將糧草按時送到,其它問題反而是可利用的。
不過這也怪不得王楚天,融入一個世界,消除觀念上的代溝不是這短短的數個月時間能夠做到的。
行為可以模仿,但是思維的轉變更加緩慢且隱秘。
“繼續派人去督軍,讓右軍儘可能的加快行軍,指責對方罔顧軍令,讓其人速速回營,如因此延誤戰機,讓他們想想怎麼交代吧!
”豐州伯決定藉機敲打。
“等等,回來,順便觀察王楚天此人,說話間注意言辭,不可怠慢,去吧。
”......豐州伯再次派令使前來,但是這次派來的人就同為貴族了,雖然冇有實封之地,可名義上大家是同一個階層的,就不能這麼冇禮貌的敷衍了。
“蔣校尉請,待我看過將軍軍令。
”“將軍隨意。
”說完兩人落座,王楚天看著豐州伯措辭顯得有些嚴厲的軍令,心中也無奈,但表麵上還是要點頭應承的,表示齊將軍等人隻是關心戰事,外出觀察敵情去了,很快會回來的。
來人叫蔣何,是豐州伯帳下親近的聽用之人。
聽到王楚天這麼說,誰想這蔣何倒是順水推舟,說道,既然如此,那末將隻能跟著將軍了,順便等待齊主帥等人回來。
好傢夥,原來在這裡等我,王楚天想了想就明白了,這人就是來監視和督軍的,他能不知道齊林生等人短時間內回不來?
行吧,監視就監視,反正他也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王楚天索性就自顧自做事,白天行軍,到了規定路程就開始安營紮寨、生火造飯,還有時間多,就進行列隊訓練,並且親力親為,帶著親衛們抓軍隊的思想工作,提升士氣也好,加油鼓勁也罷,還是有些效果的。
蔣何對此一言不發,多是觀察,但是心中越看越佩服,想一少年居然將這幫散兵遊勇指揮的如此好,做事一點不浮躁,能躬身做事,也能識人善用,當真不俗。
這裡不得不說,王楚天在這次收錢的過程中,還得到了一個人才,能夠接受軍事管理這個賜福的人才,證明此人乃是有領兵天賦的。
換賜福的靈晶來自於某位偏將用來抵錢的,而王楚天第一時間就開始試驗,誰能用這個賜福,本意就是最好有個有軍事管理能力的人纔來給他分擔一下。
成功後當即就將人要了過來,理由?
閤眼緣,這小子我要了。
這人的原領主看了一眼這農民之子,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帶走帶走,不要打擾我看地圖。
雖然現在還不太得用,但是傳軍令什麼,做點排程的事情已經很可以了,作為王楚天的副手,幫他減少了一些壓力。
而王楚天用這麼一個來自底層的年輕人做臨時副手,在蔣何眼裡成了識人善用的依據。
然而就在王楚天以為與蔣何此人會這麼和諧的直到河陽郡郡城或者齊林生他們回來之時時。
這蔣何突然就發難了,拿出了豐州伯的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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