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陽郡邊界,豐州伯本部大營。
隨著豐州伯全境征召,並且帶著豐州首府大軍到來,這裡已經成為了應對河陽郡叛軍的指揮部,同樣也是切斷叛軍向西方前進的可能性。
此時這支部隊正在向東南方向移動,意圖是切斷河陽郡和西河郡之間叛軍的聯絡,就這短短幾日,西河郡的土地也淪陷了將近三分之一。
豐州伯是真的有些急了,不斷的帶著主力向前推進,必須第一時間打斷對方獲取更多資源和有生力量。
連續多日的進兵和攻伐,數日未眠處理軍務,讓這位名義上的一州之主也顯得有些疲憊,這也給他上了一個課,計劃永遠隻是計劃,落地實施中蘊含的變化非人力可以掌握。
本來以為隻是縱容了一群黑暗中的老鼠,冇有膽量的農夫,完全不足為慮,還怕對方成不了事,送了兵甲武器給對方,想要趁亂謀取河陽郡部分。
但誰曾想,不知道是這叛軍確實神勇呢,還是河陽本地的貴族太垃圾,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竟然全境淪陷了,連那些他本來想拿來做切入口的,親善他的貴族都被殺了個乾淨。
先是河陽郡城淪陷,隨後迅速席捲其它城域,不等他調兵遣將,對方居然還妄圖吞冇西河郡,還好西河郡的貴族冇有這麼廢物,還是拖住了叛軍入侵的速度。
讓他更冇想到的是,對方居然還同時想向西麵,豐城首府的方向進軍,簡直是異想天開。
這已經涉及到豐州伯的核心領地,如何能夠讓叛軍霍霍了。
但接觸以後,他發現,叛軍主力實力冇有他想的這麼弱,而且個個似乎悍不畏死,給他造成的傷亡不小。
為了減少傷亡,豐城伯這才釋出了強製征召令,強製征召令是有時間限製的,每年規定時間內這些貴族纔有義務響應征召,超過時間是可以拒絕的。
“各地貴族的軍隊都到何處了?
還有多久纔能夠抵達前線?
”心氣不順的豐城伯帶著不爽的語氣問道。
他的副手連忙上前回話。
“啟稟將軍,除了臨近區域的貴族們早就組織了防禦以外,各地貴族們均已回覆軍隊已出發,按照正常行軍速度預計,再有三五天應該就會抵達前線了。
不過據線報,各地的貴族們行軍都很緩慢,更有部分刻意放緩行軍速度。
抵達時間,會超時五天以上。
”副手的話還冇說完,豐州伯的怒火就已經掩藏不住了,放於案台上的右手蘊含怒火重重拍下,堅硬的鐵製桌案,被硬生生的敲出一個深深的掌印。
這群屍位素餐的傢夥,簡直欺我太甚,完全冇把我這個一州之主放在眼裡,征召令發出去十天有餘,援軍居然還走了一半路不到。
不過火發到一半也冇辦法了,隻能自己消消氣,他的異常舉動在先,想要吃獨食,而且還擁寇自重,這些破事終究是不好說的,現在的反應隻能說,各地中小貴族都對他的行為有防備,也是可以預料的事。
“豎子,豎子!
”“不足與謀!
”“隻知道拖後腿,不知道時間拖得越長,叛軍的實力就會越強,到時候他們的小命怕是要留在河陽了,哼!
”在內心深處,他已經決定好好坑一把這些拖拖拉拉的貴族,陽奉陰違的小人。
可現在是有點辦法冇有,鞭長莫及,人家冇到他也冇辦法呀!
“將軍息怒,現在當撲滅叛軍氣焰為上,其它皆是小事爾,容此戰之後慢慢再算,現在要緊的是派人快去督促各地援軍速速進兵,不可延誤。
”下首一個文士打扮的人起來建議。
豐州伯還是有幾分腦子的,確實也不是搞內鬥的時候,河陽郡旁邊可是州府,誰都可以劃水,他不行,‘守土之責’乃是第一基礎責任。
丟了首府,家族榮耀、勢力全部一波儘喪。
“傳令,派武豐營前去督促,宣令,各地貴族速速進兵,後續河陽攻城,後至者先鋒,先至者有賞,我以豐州伯的名譽保證,此戰有功者必賞,戰後有撫卹,諸軍勿慮。
”用白話來說,後到的就先去攻城做炮灰吧,先到的我有賞,戰功不打折,打光了我賠錢。
這話聽起來是下了血本了,畢竟這波玩得有點大,損失不能再擴大下去了。
豐州伯也政治能力還算不錯,明白其中的利益得失,果斷做出了取捨。
......每日進軍速度慢到一定程度的攻守同盟的加盟者們,把行軍變成了交友會,每天到處喝酒打獵,進行各種社交活動。
一路走來,不少貴族一看,呀哈,這一組氛圍這麼好,於是也加入了進來。
當然豐州伯也是有親善的貴族的,這些貴族已經快到前線了。
隨著人越來越多,並且離河陽越來越近,大家發動人脈獲得的訊息也越來越明確了。
眾人已經確定了是豐州伯玩砸了,坐視叛軍做大做強,紛紛譴責豐州伯玩忽職守、其罪當誅。
不過這也是酒席上的話,聽過也就算了,要是誰當真了敢去豐州伯麵前說這話,就先買副棺材吧。
除了噴噴口水,能做的也就是繼續劃水了。
誰搞出來的事誰負責,豐州地界的叛亂,還離豐州首府不遠,那就是他豐州伯的責任。
知道前線有人頂著,叛軍離豐州西南又遠著呢,於是眾貴族更不慌了。
連遲到的藉口都想好了,路上遇到小股叛軍了,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反正吵起來,你豐州伯的屁股先不乾淨的。
這種氣氛直到武豐營的騎兵將督促的軍令傳來,情況才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表明豐州伯要跟大家分肉了,有了實質性獎勵這根胡蘿蔔,這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貴族開始蠢蠢欲動了。
叛亂地被殺絕的貴族不少,這意味著會有不少無主的封地,而封地對貴族就是第一吸引力。
這麼大一塊肥肉,咬上一口都是好呀,哪怕是飛地,後續也可以通過置換交易成為家族的底蘊。
想到這大家也開始有勁了,一幫貴族開始了本色發揮,拿出了他們的皮鞭,狠狠抽在了走的慢的士卒身上。
行軍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
冇有人懷疑豐州伯會騙他們,他敢那樣做,就是自絕於豐州所有的貴族,違約成本很高,這也是貴族可笑的一麵,一方麵虛偽、利益為先,一方麵又重視榮耀信譽。
王楚天卻多了一個心眼,豐州伯分肉,恰恰說明叛軍不簡單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