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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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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劍帶著崩山之勢,猛地朝前方的地麵劈下!一道狂暴的衝擊波沿著山體裂縫,如同地龍般沖向傑洛所在的位置!

傑洛眼神微凝,正要閃避,這時——

“嘻嘻嘻……傑洛,你這冷冰冰的木頭,就知道放冷箭,多無趣啊!狩獵,當然要麵對麵,感受獵物的恐懼和掙紮才夠味!”

話音未落,一道矮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傑洛身旁的岩石上。來人身穿粗糙貂皮,頂著一對枝杈分明的鹿角,黃色豎瞳中閃爍著野獸般的興奮光芒,正是『狩獵』科爾努諾斯!

他手中的荊棘之鞭猛地抽打地麵:“起來吧!我的大塊頭寶貝!岩甲巨熊!”

轟隆!加西亞裂地斬的衝擊波前方,地麵猛然炸開!一頭體型堪比小型山丘、渾身覆蓋著厚重岩石甲冑的巨型棕熊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用它那堪比門板的巨大熊掌,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拍向那道地裂衝擊波!

轟——!!!

巨響聲中,岩石巨熊的掌擊與裂地斬的能量悍然相撞!衝擊波被硬生生拍散,四濺的能量將周圍的岩石都震得粉碎!而加西亞則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巨劍插地,喘息急促。他舊傷未愈,又強行催動大招,與這力量恐怖的野獸硬撼,已然受了內傷!

加西亞三人心中同時一沉!一個強大的弓手已經難以對付,現在又來了一個氣息更加詭異凶戾的敵人!

“加西亞!”米雅莉心急如焚,全力催動治癒術,白光更加濃鬱。

“嘻嘻,不堪一擊!”科爾努諾斯得意地笑著,鞭子再揮,“傑洛,別光看著!一起玩!黑暗麋鹿,衝鋒!”

數隻通體漆黑、眼冒紅光、鹿角如同扭曲利刃的邪惡麋鹿,從陰影中衝出,低著頭,鋒利的鹿角對準皮卡德,發起了狂暴的衝鋒!同時,傑洛也冷酷地再次開弓,一支支纏繞風壓的箭矢如同長了眼睛般,繞過正麵,從刁鑽的角度射向正在為加西亞治療的米雅莉和試圖施法掩護的皮卡德!

皮卡德瞬間陷入以一敵二的絕境!他既要抵擋黑暗麋鹿的衝鋒,又要保護正在關鍵時刻抽不開身的米雅莉和受傷的加西亞,還要分神格擋傑洛那防不勝防的冷箭!

“冰河!”皮卡德舉起狼牙棒,無數飄落的冰霜阻擋麋鹿,凍住了奔騰在最前麵的敵人。但他的精神力在傑洛精準的箭矢乾擾下,效果大打折扣,很快便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一道風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裏!”皮卡德心中焦急,眼看加西亞重傷,米雅莉缺乏攻擊手段,自己獨木難支,必須立刻撤退!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狼牙棒頂端水藍色光芒大盛:“水星精靈,雨雪!降臨!”

一隻形似魚蛙結合體、周身散發著寒氣的藍色精靈出現。它鼓起腮幫,猛地噴吐出大股混合著冰晶與凍雨的寒流!

“冰封之息!”

冰冷的吐息瞬間籠罩了前方區域!正在衝鋒的黑暗麋鹿動作驟然遲緩,體表凝結出白霜!傑洛射出的箭矢速度也受到低溫影響,軌跡出現了細微的偏差!

“就是現在!米雅莉,扶住加西亞!我們走!”皮卡德大吼一聲,抓住這寶貴的空隙,一把拉住米雅莉,米雅莉則奮力攙扶起加西亞,三人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來時的陡峭山路,拚命向下逃去!

“嘖,跑得倒快。”傑洛收起長弓,看著三人狼狽逃竄的背影,並沒有追擊的意思,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可惜。”他的任務是守住洞口,而非追擊殘敵。

但科爾努諾斯卻不幹了!他眼看著“獵物”從眼前溜走,黃色的豎瞳中充滿了暴戾和不滿:“嘻嘻嘻……逃?在我的獵場上,沒有人能逃掉!傑洛,你守著這裏吧!我去追!那個大地之力的戰士,還有那個水靈靈的女人……都是絕佳的收藏品!”

他狂笑著,腳下龜殼飛輪急速旋轉,載著他如同離弦之箭般,沿著陡峭的山壁,朝著加西亞三人逃跑的方向,緊追而去!荊棘之鞭在空中揮舞,發出刺耳的呼嘯,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品嘗獵物的鮮血。

山道之上,一場血腥的追殺,就此展開!身受重傷的加西亞、輔助型的米雅莉和消耗巨大的皮卡德,能否在瘋狂嗜血的『狩獵』科爾努諾斯的追擊下,逃出生天?

***

伊萬低垂著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順從,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姿搖曳的亞斯莫德身後,朝著洞窟出口的方向走去。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通道兩側那些流淌著暗紅色熔岩的溝渠、以及地麵上某些與周圍岩壁質感略有不同的、隱約帶有刻痕的石板。

距離洞口那片透著微光的區域越來越近,伊萬甚至能感受到從外麵吹進來的、帶著硫磺味的稀薄氣流。他知道,一旦完全走出洞窟,暴露在開闊地帶,亞斯莫德將再無顧忌,他所有的計劃都將落空。

必須在這最後的通道內行動!

就在即將踏出陰影,步入相對明亮的洞口前廳時,伊萬突然停下了腳步,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尷尬和難受的表情,雙腿不自然地夾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急切:

“等……等一下!亞斯莫德大人!”

走在前麵的亞斯莫德聞聲,慵懶地停下腳步,微微側頭,黃色鬥笠下的目光透過麵紗斜睨著他,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又怎麼了?小老鼠。”

伊萬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難為情:“大人……我……我實在憋不住了!想……想小解……能不能……通融一下?”

亞斯莫德發出一聲嗤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嗬,少給我來這套!憋著!或者……”她的聲音轉冷,“你想現在就嘗嘗我的‘戰爭洗禮’?”

伊萬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和“真誠”:“不不不!大人明鑒!我是真的……真的快不行了!這一路緊張,又喝了點水……這……這生理反應,實在控製不住啊!萬一……萬一不小心失禁,汙了您的眼和這洞府,那纔是罪過!”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迅速確認了右前方不遠處,一條熔岩溝渠旁,那塊顏色略深、中心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微小凹陷的石板。那是他之前跟隨艾爾文他們深入時,憑藉過人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偶然注意到的一處疑似古老機關的位置。

亞斯莫德似乎被他的“窘迫”模樣逗樂了,又或許是對這種低階的生理需求感到不屑和厭煩,她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真是麻煩!就地解決吧!快點!”

伊萬臉上立刻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但隨即又顯得十分扭捏和害羞:“這……這……大人您在這裏……我……我不好意思……能不能請您……轉過身去?就一會兒!我保證很快!”

亞斯莫德被他這“純情”的模樣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冷哼道:“哼,死到臨頭還講究這些?要是敢耍花樣……”她的話語中威脅意味十足,但最終還是不甚在意地轉過了身,背對著伊萬,似乎完全沒把他這點小把戲放在眼裏。“給你十秒鐘。超過時間,後果自負。”

機會!

就在亞斯莫德轉身的瞬間,伊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臉上所有的惶恐和尷尬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果斷!他沒有絲毫猶豫,如同獵豹般猛地竄向那塊目標石板,同時解開了褲帶,製造出準備小解的假象以掩蓋動作的聲音。

他的右腳精準地踩在了石板中心的凹陷處!腳下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彷彿有什麼機括被觸動了!

“時間到……”亞斯莫德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能量波動,正要轉身——

轟隆隆——!!!

異變陡生!

通道頂部,一塊巨大無比、看似天然形成的厚重岩石,毫無徵兆地猛然墜落!帶著萬鈞之勢,精準無比地砸落在伊萬與亞斯莫德之間!激起的塵土和碎石四處飛濺!

巨石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徹底將通道一分為二,也隔絕了亞斯莫德的視線和氣息!

“什麼?!”亞斯莫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隨即暴怒!她猛地轉身,隻看到眼前被巨石堵死的通道,以及巨石另一邊傳來的、漸漸遠去的急促腳步聲!

她竟然被耍了!被那個看似懦弱、隻會耍小聰明的傢夥給耍了!

“混賬東西!!”亞斯莫德氣得渾身發抖,黃色鬥笠下的麵容扭曲,她舉起手,幽藍色的煉金火焰在掌心凝聚,就要將這礙事的巨石轟碎!

然而,就在這時,巨石的另一側,傳來了伊萬那恢復了平日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嘲諷的聲音,透過石縫清晰地傳了過來:

“亞斯莫德大人,多謝‘通融’。看來,您對古老機關的瞭解,還不如一隻您口中的‘小老鼠’。告辭了,祝您……在這裏玩得愉快。”

話音落下,腳步聲迅速遠去,顯然伊萬已經頭也不回地朝著洞窟深處、同伴被困的方向全速趕去。

“混蛋——!”亞斯莫德發出一聲尖銳的、幾乎要撕破喉嚨的怒吼,手中的煉金火焰狠狠砸在巨石上,卻隻在表麵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這岩石顯然經過特殊處理,異常堅硬!她竟然被一個她完全沒放在眼裏的獵物,用如此簡單甚至堪稱羞辱的方式困住了片刻!

這種智商上的碾壓和戲弄,遠比直接的武力對抗更讓她感到憤怒和恥辱!

“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暴怒的咆哮在通道內回蕩,卻無法穿透那厚重的岩石。她隻能眼睜睜看著伊萬逃離,而自己則需要花費時間才能破開這該死的石頭。

伊萬憑藉急中生智和對環境的巧妙利用,成功擺脫了亞斯莫德的直接控製,為自己營救同伴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洞窟深處的局勢,即將因為他的回歸而發生逆轉!

***

鳳凰山深處,遠離洞口喧囂與熔岩熾熱的一片幽暗密林之中。參天的古木枝葉繁茂,遮蔽了天空島模擬出的黯淡天光,隻有一些散發著幽藍色或慘綠色微光的奇特菌類,在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潮濕的苔蘚間星星點點地分佈著,提供著些許照明。

身披純白羽織、戴著遮掩上半張臉的銀色麵具、擁有一頭利落金髮的『西王』麓收,正悠閑地靠在一棵最為粗壯、枝葉如同華蓋般的古樹樹榦上。他雙手抱胸,一條腿微微曲起,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姿態放鬆得彷彿在自家後院小憩。光滑的麵具在微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令人無法窺探其下的表情。

然而,若有感知極其敏銳之人在此,便會發現,以麓收為中心,一種無形無質、卻異常精密的精神力場正如同水波般悄然擴散,覆蓋了方圓近百米的範圍。這精神力場並非用於攻擊或防禦,而是如同無數雙無形的耳朵和眼睛,忠實地捕捉並傳遞著這片區域內所有的聲音與影像。

這正是麓收身為『地網樞』核心成員所擅長的能力之一——『全域感知』。其下又細分為兩種精湛的技藝:

順風耳:並非真的耳朵變長,而是將風元素精神力極致細化,如同無數細微的感測器,附著在空氣的流動上,能夠清晰捕捉到百米範圍內任何超過特定分貝的聲波振動,並將其還原成清晰的聲音資訊,直接匯入麓收的腦海。無論是遠處的戰鬥轟鳴、近處的竊竊私語,甚至是呼吸和心跳的細微變化,隻要他願意,都無所遁形。

千裡眼:同樣藉助風與光的折射原理,將精神力凝聚成無形的“鏡片”,懸浮於千米高空中,如同架設了無數個高清攝像頭,能夠實時觀察到他精神力覆蓋範圍內(約千米直徑)的宏觀景象。雖然無法像順風耳那樣捕捉細節聲音,但對於追蹤移動目標、觀察地形和大規模動向,卻有著無可替代的優勢。

此刻,麓收麵具下的嘴角,正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他的腦海中,正如同同時觀看著多塊監控螢幕,並聽著數個聲道的音訊:

主聲道/主畫麵:洞口附近,亞斯莫德氣急敗壞的怒吼、煉金火焰轟擊巨石的爆鳴聲,以及伊萬遠去的腳步聲清晰可聞。他能“看”到亞斯莫德被困在巨石後暴躁的身影,也能“看”到伊萬正快速朝著洞窟深處、艾爾文等人被困的洞廳方向移動。

『嘻嘻,亞斯莫德這女人,果然被那隻小狐狸擺了一道。真是有趣。看來洞窟裏麵的小老鼠們,要迎來轉機了。』

次要聲道/畫麵一:山林某處,加西亞、米雅莉、皮卡德三人狼狽逃竄的喘息聲、腳步聲,以及身後不遠處,『狩獵』科爾努諾斯那興奮的、如同追捕獵物的怪笑和荊棘之鞭破空的聲音。

『哦?科爾努諾斯這傢夥,狩獵的癮頭又上來了。不過,那三個地上人看起來狀態很差,能逃掉嗎?還是會被做成新的收藏品?值得觀察。』

次要聲道/畫麵二:洞口更外圍的陰影中,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極其微弱的呼吸聲和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精神力波動。那是利用隱身和遮蔽能力潛伏起來的『死亡』巴爾。麓收的“千裡眼”雖然無法直接看穿巴爾的高階隱身,卻能通過光線極其細微的扭曲和精神力場的空洞,大致鎖定他的位置。

『重點來了……老狐狸,你果然沒走遠。躲在這麼暗的角落裏,想做什麼呢?』

麓收將大部分的感知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巴爾潛伏的那個區域。他對於亞斯莫德的受挫和科爾努諾斯的追擊,更多是抱著一種看戲的心態,但對於巴爾這個老謀深算、渾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同僚,他卻保持著最高階別的警惕。

組織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十二席之間暗流洶湧,各有算計。巴爾所屬的『鍛爐之心』專註於煉金與創造,而麓收所在的『地網樞』則更側重於情報、滲透與內部製衡。他對巴爾那種將活人乃至靈魂視為材料的極端手段,向來嗤之以鼻,更對其隱藏的野心深感忌憚。

“這老傢夥,表麵上對首領唯唯諾諾,奉命行事,實則陰險狡詐,最擅長背後捅刀子。他此刻潛伏不動,絕不僅僅是為了觀戰……”麓收心中冷笑,耐心地等待著。

果然,沒過多久,順風耳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當亞斯莫德因被困而暴怒咆哮、注意力完全被洞內伊萬吸引時,巴爾潛伏的那個方向,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幾乎微不可聞,卻帶著刻骨陰冷和貪婪的吸氣聲。緊接著,是一段壓抑到極點的、彷彿自言自語的低語,聲音沙啞得如同毒蛇吐信:

“嘻嘻……打吧……鬧吧……等你們兩敗俱傷……那個女人的完美身體……還有那些地上來的鮮活素材……就都是老夫的了……尤其是那個叫西芭的女孩,風元素的親和力如此精純……簡直是煉製‘藝術品’的最佳核心……嘻嘻嘻……”

這低語短暫而模糊,瞬間便被亞斯莫德的怒吼和遠處的戰鬥聲掩蓋,但麓收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其中蘊含的驚人資訊!

巴爾的目標,不僅僅是那些海迪亞戰士,他竟然還敢覬覦同為『黃金十二機構』的亞斯莫德的身體!甚至可能想將所有人都變成他的煉金材料!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麓收麵具下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之前的慵懶和玩味瞬間消失無蹤。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細微的骨骼聲響。事情變得比他預想的更有趣,也更危險了。巴爾這老東西,其瘋狂和野心,遠超尋常。

“看來,不能隻是看戲了。”麓收站直了身體,目光再次掃過幾個“監控畫麵”,心中迅速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是繼續作壁上觀,等待更混亂的局麵?還是……暗中做點什麼,讓這潭水變得更渾,或者,確保某些“有趣”的棋子,能活到下一幕戲?

他需要做出選擇了。因為獵手與獵物的角色,在這片月光照耀不到的森林暗處,隨時都可能發生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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