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兩個氣息詭異、截然不同的殺手，羅賓和加斯敏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斷——速戰速決！拖得越久，變數越多，露娜那邊的情況也越危險！
“我左你右！”羅賓低喝一聲，目光鎖定了那個如同移動岩石堡壘般的巨漢。
“好！”加斯敏毫不猶豫，細劍一抖，熾熱的火焰再次升騰，對準了那個散發著毒氣的紫皮妖精。
那岩石巨漢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腳下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竟如炮彈般衝來，手中的巨型岩石球棒帶著恐怖的風壓，當頭砸下！與此同時，他背後的一柄鐮刀暗器無聲滑落，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接住，劃出一道陰險的弧線，封向羅賓的側翼！果然是個力量與技巧兼備的難纏對手！
羅賓不閃不避，眼中金光一閃，索爾之刃由下而上疾撩而出！“鐺！”一聲巨響，短刃與岩石球棒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濺！羅賓腳下的水晶地麵瞬間龜裂，但他身形巍然不動，竟是憑藉純粹的力量和大地之力的加持，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同時，他的左手閃電般探出，食中二指精準地夾住了襲來的鐮刀刃尖！
“什麼？”岩石巨漢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大地，不僅承載，亦可崩毀！”羅賓冷喝，夾住鐮刀的手指猛地用力，一股凝練到極點的震蕩之力透刃而出！“裂！”
哢嚓！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鐮刀竟然從被他手指接觸的地方開始，瞬間佈滿裂紋，隨即崩碎成無數金屬碎片！震蕩之力沿著鐮刀手柄傳導而上，岩石巨漢持鐮的手臂劇烈顫抖，一時間竟然麻痹！
與此同時，羅賓握著索爾之刃的手腕一抖，巧妙地卸開岩石球棒的巨力，身形如遊魚般貼近，劍刃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直刺對方心口！
另一邊，加斯敏與紫皮妖精的戰鬥更顯詭異。那妖精身法詭異莫測，在空中留下道道紫色殘影，手中淬毒的刀叉不斷刺出，帶起幽藍色的水光。更麻煩的是，他周身散發的毒氣不斷擴散，讓人頭暈目眩。
但加斯敏的戰鬥風格同樣激進！她將火焰覆蓋全身，形成一層熾熱的護盾，不僅有效抵消了毒氣的侵蝕，高溫甚至讓靠近的毒霧發出“嗤嗤”的聲響，不斷消融。她的劍法快如流火，每一擊都帶著爆裂的火星，逼得妖精不斷閃避，那幽藍色的水元素毒力在至剛至陽的火焰麵前，似乎天生被剋製。
“煩人的蒼蠅！”加斯敏久攻不下，眉頭一皺。她猛地後撤一步，手中細劍在胸前劃出一個完美的圓環。“炎輪舞！”
下一刻，以她為中心，無數火焰形成的弧形光輪向四麵八方爆射而出，封鎖了妖精所有的閃避空間！妖精尖叫一聲，不得不揮舞刀叉格擋，但火焰光輪的力量和高溫超乎想像，他的刀叉上的幽藍水光迅速黯淡。
“就是現在！”加斯敏眸中厲色一閃，身形如火箭般前沖，細劍化作一點凝練到極致的赤紅火星，直刺妖精因格擋而露出的空檔——“炎星貫刺！”
噗嗤！細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妖精的胸膛，恐怖的火焰在他體內爆發！妖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烈焰中迅速化為焦炭。
幾乎在同一時間，羅賓的索爾之刃也貫穿了岩石巨漢的心臟。巨漢低頭看著胸口的金色劍刃，猩紅的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一堆真正的灰色岩石碎塊。
從交手到結束，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兩名看似強大詭異的殺手，在羅賓和加斯敏的精妙配合與絕對實力麵前，迅速敗亡。
“走！去找露娜！”羅賓收回劍刃，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轉身就朝著儲藏室方向衝去。加斯敏和孔撒巴特（緊緊抱著阿雅）立刻跟上。
當他們趕回那間廢棄儲藏室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露娜正靠在一個倒塌的書架旁，微微喘息，她的衣袍有多處破損，臉上也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但眼神依舊銳利。而在她麵前不遠處，那個怪異的、纏著繃帶的木乃伊殺手靜靜地躺在地上，身上插著三支風之矢，分別命中咽喉、心臟和腹部後消散，顯然已經死透了。
“解決了？”羅賓快步上前，關切地看了露娜一眼。
“嗯，皮糙肉厚，費了點勁。”露娜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加斯敏背上的阿雅身上，鬆了口氣，“她沒事吧？”
“昏迷，但生命體征穩定。”加斯敏答道，隨即看向地上的屍體，“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外麵那三個……他們絕不是普通的殺手或水之國的人。”
“抓一個活口問問。”羅賓走向那木乃伊殺手的屍體，想要檢查是否有能證明身份的物品。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本已死去的木乃伊殺手，以及外麵長廊中那鱷魚臉殺手的屍體，幾乎同時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他們的身體內部傳來一陣輕微的、彷彿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不好！”羅賓心中警兆陡生，猛地後退。
然而已經晚了。隻見這兩具屍體的麵板迅速變成詭異的紫黑色，然後就像是被潑了強酸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消解，化作一灘散發著刺鼻腥臭的黑色血水，連同衣物和武器一起，迅速消失不見，隻在地麵留下一小片腐蝕的痕跡。
自毀機製！而且是如此徹底、如此決絕的自毀！
儲藏室內外一片寂靜。眾人看著地上那兩小灘迅速滲入地麵的黑水，心情都沉重無比。
“不留任何痕跡……”露娜的聲音帶著寒意，“背後的組織，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密和殘忍。”
羅賓的臉色也十分難看。活口沒了，線索似乎又斷了。但這種決絕的自毀，本身就是一種訊號——他們麵對的敵人，恐懼暴露的程度，遠超想像。
“不能在這裏久留了。”他迅速收斂心神，“剛才的戰鬥動靜不小，守衛和其他殺手隨時可能趕來。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弄醒阿雅，然後……必須儘快找到皮卡德和加西亞他們！”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這水晶宮，已成龍潭虎穴，而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其麵目和目的，依舊撲朔迷離。
***
“靜水別苑”地下室門外，撞擊聲和嘈雜的人聲持續了片刻，隨即歸於平靜。加西亞和傑拉德屏息凝神，背靠著厚重的木門，能清晰地聽到外麵粗重的喘息和傑西卡那因為暴怒而更加尖銳刺耳的咆哮：
“該死！人呢？給我搜！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們能鑽到地底下去不成？”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翻箱倒櫃的聲響。
“大人，裏麵……沒有！”“窗戶也是封死的！”
“不可能！”傑西卡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與狂躁，“一定是藏起來了！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聽到了嗎？無論他們逃到天涯海角，都要給我找出來！絕不能讓知道我們秘密的人還留著活口！”
他的話語中那**裸的殺意，即使隔著門板也讓人不寒而慄。
外麵的搜查持續了一段時間，甚至能聽到武器敲打牆壁、探查是否有暗格的聲音。加西亞和傑拉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幸運的是，這扇看似普通的地下室木門質地異常堅固，而且他們進入的這個角落堆滿了雜物，一時間並未被發現。
良久，外麵的動靜漸漸遠去，似乎是傑西卡帶人擴大搜尋範圍去了。
“暫時安全了。”加西亞低聲道，但神情沒有絲毫放鬆，“這裏不能久留，他們很可能會回來。我們得找出路。”
兩人藉著門縫透入的極其微弱的光線，開始摸索這個地下室。空間比想像的要大，堆放著各種廢棄的傢具、器皿和一些蒙塵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黴味。在一麵堆滿破木箱的牆壁後，他們發現了一條向下延伸的、更加狹窄幽暗的通道，看不到盡頭，隻有冰冷的空氣從中緩緩流出。
“密道？”傑拉德用氣聲說道。
“可能是廢棄的地下管道或者……逃生通道。”加西亞分析道，“不管怎麼樣，總比留在這裏等死強。走，進去看看。”
兩人沒有其他選擇，小心翼翼地搬開擋路的雜物，鑽進了那條幽深的密道。傑拉德從揹包裡摸出一小塊備用的熒光石，藉著那微弱的冷光，勉強能看清腳下坑窪不平、佈滿濕滑苔蘚的石階。
密道內異常寂靜，隻有他們自己壓抑的呼吸聲和腳步踩在濕滑地麵上的細微聲響。空氣越來越潮濕陰冷，帶著一股地底深處特有的土腥氣和淡淡的鏽蝕味。通道蜿蜒向下，不時出現岔路，加西亞憑藉著出色的方向感和對危險的直覺，盡量選擇那些相對乾燥、氣流略微通暢的路徑。
不知走了多久，可能是十幾分鐘，也可能更長。就在他們經過一個相對寬敞些的、似乎曾是某個地下室或儲水間的空曠地帶時，走在前麵的加西亞猛地停下了腳步，同時伸手攔住了身後的傑拉德。
熒光石有限的光暈邊緣，在通道前方大約十米處，一道高大的黑影，靜靜地倚在通道的牆壁上，恰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黑影一動不動，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但那明確的人形輪廓和隱約傳來的、壓抑而沉穩的氣息，清晰地表明——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剎那間，加西亞和傑拉德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點！傑拉德幾乎是本能地將斧子橫在身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加西亞的手也悄然按在了劍柄上，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著前方的黑影。
是追兵？卡瑪利拉或傑西卡派來堵截的殺手？還是……這座複雜宮殿中其他勢力的人？甚至，是友非敵？
黑暗的密道中，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雙方隔著十米的距離沉默對峙，隻有熒光石發出的微光在黑影的輪廓邊緣輕輕跳動。
良久，那黑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一個低沉、略帶沙啞、卻奇異地讓人感到一絲穩重的男聲，緩緩響起，打破了死寂：
“夜深露重，兩位在這地下迷宮中行走，可是迷了路？”
聲音平靜，聽不出明顯的敵意，但也絕無友善。加西亞心念電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閣下又是何人？在此攔路，所為何事？”
黑影發出一聲極輕的、彷彿是笑意的氣音。“攔路？或許……是指路也說不定。”他的身形依舊未動，“畢竟，不是所有誤入此地的人，都能像兩位這般，從‘靜水別苑’的追捕中全身而退，還能找到這條廢棄已久的‘水脈暗道’。”
靜水別苑！水脈暗道！
對方一口道破了他們的來歷和所在！加西亞心中警鈴大作，但同時也升起一絲疑惑——對方的語氣，似乎並不急於動手，反而像是在……試探？
“你到底是誰？”加西亞沉聲問道，手中的劍悄然出鞘了一寸。
黑影這次沉默了更久。就在加西亞以為對方要動手時，他卻緩緩站直了身體。藉著微光，可以看到他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深色的、樣式古樸的勁裝，臉部大部分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沉靜而銳利的光澤。
“我是誰，並不重要。”黑影緩緩說道，“重要的是，你們聽到了不該聽的，看到了不該看的。而在這座城裏，有人想讓你們永遠閉嘴，也有人……想知道你們究竟聽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黑暗，落在加西亞和傑拉德身上：“所以，告訴我，兩位不速之客……你們，是想成為屍體，還是……合作者？”
合作者？這個詞讓加西亞心頭一震。眼前這個神秘人物，究竟是哪一方勢力？他所說的“有人”又是指誰？
密道深處，熒光如豆。一場關乎生死與信任的抉擇，擺在了加西亞和傑拉德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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