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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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大致無事。
在原本的曆史中,這一年唯一的大事件,就是曹操擊破呂布,將其斬殺,儘收徐州之地。
如今曹操遠遁荊州,這件事自然就不會再發生了。
韓當在張新回到鄴都之後,繼續北上,去幽州找閻柔。
張新則是按照承諾,給了孫權一個議郎的職位,將孫家安頓下來。
曹家那邊,張新同樣給了曹丕一個議郎,讓他們家好安心的住在鄴都。
鄴都朝廷再次進入休養生息的狀態。
徐州方麵,由於曹操的書信,夏侯兄弟領兵撤離。
張超張邈兩兄弟自知不是呂布對手,也跟著一起跑了。
這下呂布開心了。
他頓兵城下,數月不得寸進,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現在入得城來,自然需要好好發泄一番。
呂佈下令,全軍劫掠三日,以為犒賞。
陳珪、陳登父子苦勸不止。
中原方麵,劉表與袁術鏖戰了小半年,不分勝負,雙方各自罷兵休戰。
劉表要回去準備春耕,袁術則是軍糧不足,得集中力量刮刮地皮。
揚州之地,劉繇等人趁著袁術北上這個難得的和平視窗,抓緊時間休養生息。
交州掛機中......
轉眼之間,春去秋來。
張魯花了數年時間,與張新、荀攸、田豐等人研討出來的新道家教義,成了!
新教義總共有兩個版本。
第一個是以太平道為基礎,融合吸收了張新的後世思想,以及五鬥米道中的部分優點,還有一些儒家精華所形成的版本。
這個版本與其說是宗教的教義,倒不如說是一本哲學著作,裡麵並冇有什麼神神鬼鬼的故事,隻有一個主體思想。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為何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張新在其中詳細的論證了何為國家,何為民族,何為百姓,國家與百姓之間是什麼關係,百姓與國家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國家需要為百姓承擔什麼義務,百姓又需要為國家承擔什麼義務......
張新給這本書起了一個非常霸氣的名字——
《論天下》
《論天下》一經麵世,便在河北地區掀起了軒然大波。
人人都在討論國家、民族這些概念。
其實在近代以前,老百姓是冇什麼國家和民族的概唸的。
或者說比較淡薄。
因為他們平時接觸最多的機構不是朝廷,不是官府,而是宗族。
有困難了,可以找族人幫忙,犯了罪,有宗法製裁......
很多時候,朝廷其實隻扮演了一個收稅者的角色。
至於朝廷為什麼要收稅,收了稅要乾嘛,人為什麼要服徭役,百姓們大部分都不知道。
反正大家都交稅,咱也交就是了。
不交的話,要坐牢捏......
正因如此,隻要統治者不是過於殘暴,弄得他們活不下去,皇帝是誰,皇位是誰家的,對於他們來說,區彆都不是很大。
張新的這本《論天下》,可以說是第一次把國家和人民之間的關係給明確了。
隨之而來的,便是各地學子紛紛湧入鄴都。
張新趁機在鄴都南郊開了一個辯論會,親自講經,解答學子疑惑。
“稅,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辯論會一共開了一個月,不少學子聽完以後,恍然大悟,感覺世界觀都被重塑了。
當然了,也有不少學子對張新的思想表示了質疑。
這些質疑的聲音最後都臣服在了張新優秀的口才下。
畢竟《論天下》的內容除了張新本人蔘與編纂,荀攸、田豐、蔡邕這些大儒也參與了進來。
學子們提出來的問題,張新早就與他們辯過了。
況且這部《論天下》中並冇有什麼過激的內容,更多的還是在注入一種‘天下為公’的思想,和許多儒家學子所推崇的堯舜之治不謀而合。
在統治階級看來,《論天下》明確了百姓的義務,隻要推廣開來,以後百姓們交稅、服徭役就會更加的心甘情願。
換句話說,百姓對朝廷的向心力會變強,有利於穩固統治。
在學子們看來,《論天下》明確了朝廷的義務,簡直太符合儒家所推崇的德治和仁政了。
百姓們更是對《論天下》推崇備至。
原來俺們還可以享受官府提供的這些東西啊?
丞相真是大好人捏。
一時間,各方歡呼,都覺得自己贏了。
河北大地上到處都是學子的辯論之聲。
有造紙廠的印刷技術在,人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去彆人家借書抄書,商人們在糜竺的組織下帶著成品到處售賣,短時間內便將這本書傳播到了天下各處。
張新講完經,就躲在丞相府內日日聽著細作彙報,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論天下》隻是一個開始。
他的手裡還有下半部呢。
不過這下半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拿出來的。
時機還不成熟。
不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這個版本,很明顯是給漢地百姓學的。
另外一個版本,則是以原五鬥米道小國寡民,獨善其身的思想為主,注重個人的內心修行,雜糅了一些後世佛陀教人向善的內容,拿去給鮮卑、烏桓這些異族學。
比如什麼六道輪迴啊,什麼不能殺生啊,因果報應之類的。
總而言之,隻要你乖乖當個好人,上天看到之後,下輩子你就能富貴。
至於上天怎麼看到?
它會派下天師巡視人間。
張新便是這個體係裡的第一代天師。
此時的五鬥米道,正式的成為了天師道。
“公祺。”
餞彆宴上,張新給張魯敬酒,“此去萬裡險阻,一路小心。”
“北疆是否能夠永不複叛,就看你的了!”
“丞相放心!”
張魯的眼神十分明亮,“魯縱死,亦要將天師的光芒留在草原!”
在張新寫《論天下》的時候,張魯也在一旁輔佐,國家和民族的概念也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
為了國家,為了民族。
雖死無憾!
“交給你了!”
張新又看向其他隨行的傳教士。
“諸君,共勉!”
傳教士們群情激昂。
“必不負丞相所托!”
噸噸噸噸噸......
《天師經》已成,張魯已經冇有留在鄴都的理由了。
次日酒醒之後,他立刻帶上護衛和傳教士們,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一路上,張魯的心情十分興奮。
憋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出來傳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