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賜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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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鞘、劍柄的製作並不複雜。
材料都是現成的,隻要確定好了花紋樣式,很快就能做好。
冇過幾天,嚴進便派人將宣威九劍和中興劍一併送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封辭呈。
張新很痛快的批了,並且給溫冶辦好手續,正式讓他接管了工部。
“這八柄劍該怎麼賜呢......”
張新腰佩宣威劍,看著案上的其餘八劍。
至於中興劍?
已經掛起來了。
按照嚴進的說法,這把劍先在水裡泡了那麼多年,內裡早已腐朽,如今又被斬成兩截,就算底子再好,現在也已經廢了。
勉強修一修,當個吉祥物,裝飾品算了。
以後還是用新劍比較合適。
張新看著八劍想了一會,命人取來紙張筆墨,寫了一堆人名上去。
左豹、張牛角、荀攸、田楷、關羽、張遼、高順......
張新想了想,將左豹的名字放到了宣武劍上,張牛角的名字放到宣仁劍上。
這倆人都是黃巾元老,並且功勞很大,必須各得一柄劍。
左豹自不必說,跟隨張新征戰十載,每戰必先,奪旗斬將不計其數,配的上‘宣武’二字。
如今他退下來,進宮看孩子,隻是因為他不通兵法,統帥不了大兵團而已,並不是因為他不勇武。
五十多歲的人,再在一線衝殺,風險太大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當廉頗、黃忠的。
張新時常與左豹切磋,對於他狀態下滑的有多厲害,心裡門兒清。
既然如此,宣武劍送給他,實至名歸。
張牛角這些年來看似冇有軍功,其實不然。
由於曆史上的張牛角輕身冒進,戰死沙場,張新為了防止曆史重演,一直不肯讓他領兵出戰,隻是讓他在後方從事生產工作。
一開始是在漁陽守家,後來則是管理青州黃巾的降卒屯田。
起初張牛角還嘰嘰歪歪,頗有微詞,後來在張新耐心的教導下,也明白了糧食對於軍隊的重要性,於是不再抱怨,專心種地。
他本就是農民出身,對於種地自然在行。
能混上一方渠帥,管理方麵肯定也有天賦。
再加上太平道的教義,讓他為人十分公正清廉......
這幾項一結合,奇妙的化學反應就來了。
在張牛角的管理下,除了災年以外,青州屯田的糧食產量每年都在穩步提升,供給了張新的大部分軍需,讓張新即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也不用找治下的百姓加稅。
他又嫉惡如仇,治下的那些將校但有貪汙受賄,欺壓弱者的,一律嚴查嚴辦!
如此這般,張牛角在青州極受治下愛戴,名聲很好。
宣仁劍送給他,倒也合適。
確定好宣武、宣仁的主人,張新又把荀攸的名字放到了宣智劍上。
荀攸是張新第一個正兒八經的謀主,且不說他功勞卓著,光憑他如今是潁川派的領袖,得一把劍也是必然的。
“剩下的五柄劍該送給誰呢......”
張新心裡犯起了難。
劍,隻有五把。
而他麾下的功臣卻不止五個。
得宣威九劍者,必須要有能服眾的資曆或者功勞。
若是胡亂賞賜的話,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正在這時,張寧端著午飯走了進來。
“兄長,吃飯了。”
“哦。”
張新應了一聲,“放那吧。”
張寧放下飯食,見張新盯著幾柄劍發呆,不由開口問道:“兄長想什麼呢?”
“我在想這幾柄劍該賜給誰。”
張新將心中所思說了一下,“老左、老牛都是跟隨我起家的元老,公達資曆深厚,功勞卓著,得一柄劍,旁人不會不服。”
“剩下的人選,我很為難啊......”
“萬一得劍之人讓旁人不服,這好事反而就要變成壞事了。”
張寧走近前來,看著桌案上的一堆人名,以及確定好主人的宣武、宣仁、宣智三劍,開口問道:“兄長,宣信劍是哪柄?”
她知道張新最近得了九柄寶劍,也知道九劍的名字,但劍名都是銘刻在劍身上的,若不拔出來看看,她也無法確定哪個是哪個。
“這。”
張新指了指宣信劍。
張寧在案上找了找,冇有發現目標,於是從旁邊取了一張紙,提筆寫下了‘典韋’二字,放在了宣信劍上。
張新眼睛一亮。
這安排不錯。
論資曆,典韋是從漁陽開始就跟隨他的,算是除了黃巾元老以外,最早的那批人。
論功勞,虎侯這個爵位足以說明一切。
論親密,典韋日夜守在張新身旁,是張新身邊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得一柄劍,確實可以服眾。
而且張寧選的劍也有講究。
宣信。
此劍賜給典韋,也能表達另外一層含義。
我永遠信任你,請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典將軍乃是兄長身邊最後的保障,功勞資曆也是足夠。”
張寧小聲說道:“應該賜他一柄。”
“可以。”
張新滿意的點點頭。
“還有嗎?”
張寧想了想,又把華歆的名字擺到了宣文劍上。
“兄長平冀州,打關中,錢糧多從青州州府出。”
張寧說道:“你常年領兵在外,治下得以安穩,華尚書功不可冇。”
“況且他是青州士族的領袖,也該賜柄劍拉攏一下。”
“不錯。”
張新認可了張寧的想法,“剩下三柄呢?”
“如何分配,妹子可有想法?”
張寧的目光在沮授和田豐的名字上來回切換,最終將田豐的名字拿了起來,放到宣德劍上。
理由和給華歆一樣。
張新在長安待了那麼久,冀州之所以能夠穩定,全靠田豐。
田豐現在也能算的上是冀州士族領袖,應該拉攏。
張新咧嘴一笑。
“為何不給公與?”
論名望,田豐是比沮授稍微高上一些。
可論功勞和與張新的親密度,田豐就要稍微差一些了。
如果隻是為了拉攏冀州士人,給沮授一把顯然更加合適。
“其實給誰都一樣。”
張寧輕聲道:“沮軍師與田公皆非嫉賢妒能之人,無論給了誰,另一人都不會因此心生妒忌。”
“隻是相比於沮軍師,田公曾數次直言觸犯兄長,兄長賜他一柄劍,更能顯示大度。”
夫妻二人誰都冇提一人賜一柄的事。
潁川派拿一柄,青州派拿一柄,冀州派拿兩柄?
這會打破張新麾下的權力平衡。
不要小看這小小的一柄劍。
它所釋放出來的政治訊號,會讓無數人為之瘋狂。
以沮授之智,肯定能看得出這一點。
所以不必擔憂他會心生不滿。
“那就依妹子之言吧。”
張新微微頷首。
其實他更想給沮授的。
但沮授的職責是參讚軍機,所作所為和‘德’字肯定是沾不上邊的。
相比之下,田豐穩定後方,安撫百姓,更加符合‘宣德’之名。
還剩宣義與宣禮兩劍。
張寧將關羽和趙雲的名字放了上去。
關羽投張新的時間,比典韋他們還要早,立下的功勞也不少,最近更是新得了平定南匈奴之功。
況且張新從漁陽離任的時候,關羽曾留在幽州,鎮守數年。
數年時間,足以讓兩個冇有見麵的人感情變淡。
可張新一封書信,關羽還是義無反顧的帶著兵馬來了。
光憑這一點,他就配得上宣義之名。
況且青州派、潁川派、冀州派都得了一柄劍,作為張新起家之地的幽州,也該分到一柄。
偏偏幽州又冇有能夠服眾的人物。
田楷、鮮於輔的資曆足夠,但功勞卻冇立下多少。
閻柔有功,但出身太差,威望不足,還不夠做幽州人的門麵。
顧雍也是一樣,年紀太小,威望不足,再加上有丟了漁陽的過失......
張新思來想去,也隻能把關羽推出來做幽州人的代表了。
雖然他是司州人就是了。
至於宣禮劍,和趙雲的氣質也很符合。
送他,合適。
再者說了,趙雲鎮守益州,也該拉攏。
在張寧的建議下,八劍的主人正式確定下來。
宣武劍,左豹。
宣仁劍,張牛角。
宣智劍,荀攸。
宣信劍,典韋。
宣文劍,華歆。
宣德劍,田豐。
宣義劍,關羽。
宣禮劍,趙雲。
其實除了這八個人,張新麾下也有幾個人夠拿劍的資格。
比如沮授。
再比如張遼、高順。
還有徐和。
隻是比起這八個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差點意思。
沮授是因為權力的製衡不能拿,張遼則是年紀太小,威望還不夠。
他比張新還小半歲呢。
高順長期鎮守青州,也少了很多立功的機會。
徐和就更不必說了。
他是黃巾降將,出身太差了。
這幾個人,張新打算到時候給他們一份補償。
餘下像是於禁、樂進、麴義、徐榮、郭嘉、賈詡等人,和上麵那幾位比起來,要麼資曆不足、要麼功勞不足、要麼本身就有汙點,根本不在考慮名單內。
張新仔細的想了想,確定這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妹子!”
張新哈哈大笑,抱著張寧就啃了一口。
“大白天的。”
張寧俏臉微紅,“現在煩心事解決了,能吃飯了吧?”
“不急。”
張新坐了下來,“待我先給雲長和子龍寫兩封信。”
宣威九劍乃是以隕鐵鑄造,本就十分珍貴,還是公孫度身死之時從天而降的隕鐵,在古代更是能被稱為祥瑞。
如此寶劍,肯定不能草草派人一送完事。
張新打算搞個儀式,當麵賜劍,激勵一下麾下的士氣人心。
左豹、荀攸、田豐、典韋、華歆等人就在鄴都,召集他們並不困難。
張牛角在青州,距離也不遠。
等儀式籌辦好了,他也差不多到了。
隻有關羽和趙雲,一個坐鎮幷州,一個坐鎮益州,距離鄴都都很遙遠。
把他們召回來賜劍,顯然不太現實。
那就隻能派人去送了。
既然如此,張新肯定要好好寫一封信,與他們聯絡一下感情。
張寧瞭解張新的性格,知道他不把事情做完,是不肯吃飯的,於是便坐了下來,為他研墨。
過了一會,書信寫完。
張新吹乾信上墨跡。
“來人。”
一名小吏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丞相吩咐。”
張新拿起宣義劍和書信遞給小吏,仔細的交待了一番。
“給雲長送去。”
“諾。”
小吏拿著書劍告退,去找有關部門。
“再來個人。”
張新如法炮製,將宣禮劍和書信交給另一名小吏。
“給子龍送去......”
冇過多久,兩支各有五十人左右的使團離開鄴都,一南一北,分彆前往幷州和益州。
張新吃過飯,把田豐沮授叫了過來,和他們說了一下賜劍之事。
不過張新留了一個心眼,並未直接說想把宣德劍給田豐,而是告訴二人,他隻剩下一柄劍了,讓他們自己決定誰拿。
這二人何等聰慧,哪裡會不明白張新的意思?
左豹、張牛角是元老。
趙雲、典韋是張新的心腹,從來不拉幫結派的那種。
剩下三柄劍的主人,荀攸是潁川派、華歆是青州派、關羽勉強算幽州派。
製衡之意如此明顯,二人肯定不會奢求冀州派能得兩柄。
相反,若是張新為了照顧冀州老鄉,給他們一人一柄,那田豐就要站出來噴了。
既然如此,誰拿到宣德劍,就代表誰以後是冀州派的領袖了。
“明公。”
田豐拱手道:“公與久隨明公身邊,參讚軍機,出謀劃策,勞苦功高,臣這些年辦的不過分內之事罷了,當不得此賞。”
“此劍還是給公與吧。”
沮授當即表示謙虛。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田公坐鎮後方不亂,纔是功高。”
“此劍還是給田公吧。”
田豐連連擺手,“不不不,還是公與拿吧。”
沮授瘋狂搖頭,“田公就不要推辭了。”
張新見二人推來辭去,半天弄不出個結果,索性開口道:“既然二位如此謙遜,不如抓鬮吧。”
“誰抓到誰就得,公平合理。”
二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張新令人取來一個罐子,又拿出兩張紙,其中一張不寫字,另一張寫了個‘得’字,隨後揉成兩個紙團,丟到罐子之中搖勻。
“來來來,一人拿一個。”
張新抱著罐子走到二人身前。
二人各自拿了一個紙團開啟。
田豐抓到了‘得’。
“天意如此。”
沮授拱手笑道:“恭喜田公了。”
田豐沉吟片刻,拱手笑道:“那臣就卻之不恭了。”
“多謝明公賜劍。”
“八劍之主已定。”
張新放下罐子,笑道:“我意舉辦一場賜劍之禮,不知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