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初次交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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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偷襲）
數裡距離，轉瞬便至。
臧霸領兵趕到之時，張任軍的浮橋已經架設好了一大半。
蜀軍由陸路而來，冇有攜帶船隻，無法架設舟橋。
但他們以大木箱代替船的浮力，效果倒也差不多。
臧霸冇有遲疑，立刻下令。
“放箭！放箭！”
數百名漢軍弓弩手在盾牌手的掩護之下，來到岸邊，對著正在架設浮橋的蜀軍放箭。
一陣慘叫聲響起，十餘名正在架設浮橋的蜀軍中箭落水，手中材料也隨之掉落河中。
“放箭！放箭！”
張任的反應也很快，連忙招呼己方弓箭手與漢軍對射。
燼水本就不寬，哪怕是在夏季的豐水期，也就隻有百餘米而已。
此時冬季水枯，水麵更是縮減到隻有數十米寬。
否則張任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架設好大半浮橋。
漢軍和蜀軍的弓箭都能夠到對方，臧霸不得不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對岸的蜀軍弓箭手身上。
有了弓箭手的掩護，架橋蜀軍壓力驟減，連忙加快手中動作。
雙方對射了一會，見蜀軍浮橋距離岸邊僅剩兩三丈的距離，臧霸果斷下令後撤。
他的兵少，每個士卒所能攜帶的箭矢有限。
若是繼續率軍堵在橋頭，等箭矢用完了，就隻能淪為蜀軍的靶子。
倒不如讓出一段距離，放敵軍過來。
有了友軍在對岸，蜀軍的弓箭手就不敢再放箭了。
臧霸退出五十步的距離，在岸邊列陣設防。
蜀軍趁著這個時間，將最後幾丈的浮橋架設完成。
張任見浮橋完成，手中長矛一指。
“擊鼓，進軍！”
“殺！”
蜀軍呐喊一聲，紛紛踏上浮橋，朝著對岸殺來。
臧霸也大吼一聲。
“擂鼓，迎敵！”
戰鼓聲響起，漢軍迅速做好戰鬥準備。
待得蜀軍上岸，臧霸大聲下令。
“弓箭手，放箭！”
這個距離，漢軍可以輕易射到登陸的蜀軍，而蜀軍還遠在對岸的弓箭手卻射不到漢軍。
漢軍軍陣中，又是一陣箭雨射出。
數十名剛剛下橋的蜀軍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迎麵而來的箭矢射倒，剩下的人看到同伴倒下，這纔想起來舉盾。
臧霸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
“蜀軍不過如此。”
能夠擔任大軍先鋒的，通常都是精兵猛將。
先鋒的先鋒，更應該是精銳中的精銳纔是。
眼前的蜀軍看似裝備不錯，可戰鬥經驗吧.......
不能說冇有，隻能說似乎冇打過兩次正經仗。
居然連舉盾過河都不知道，還得等同伴死了纔想起來。
然而臧霸不知道的是，劉焉麾下最為精銳的東州兵和青羌兵，都被他留在了身邊。
這些纔是平定叛亂，鎮壓豪強，擁有過實戰經驗的精兵。
趙韙帶領的這些兵馬，都是從各家征召來的門客家將。
對付一些山匪盜賊之類的小型戰鬥，他們經驗豐富。
大軍作戰，確實冇啥經驗。
不過，那數十名蜀軍的死，給後麵的蜀軍提了個醒。
很快，數百名蜀軍舉盾渡河而來。
臧霸手中長矛一指。
“殺！”
兩軍絞結，河對岸的蜀軍不可能不顧友軍性命放箭。
否則就冇人敢再渡河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殺！”
漢軍呐喊一聲，朝著蜀軍衝去。
兩軍相距本就不到五十步，如此近的距離，蜀軍根本冇有結陣時間。
臧霸身先士卒，一頭撞進蜀軍尚未結成的軍陣之中，手中長矛亂刺，立殺數人。
身後漢軍順著他開啟的缺口衝了進來，左劈右砍。
蜀軍大亂潰逃。
運氣好的，還能登上浮橋，順著來時的路跑回去。
運氣不好的，就隻能被擠進河裡餵魚，亦或是被漢軍包圍，絞殺殆儘。
落水之人哪怕能遊回去，在這個季節帶著一身水上岸，怕也少不了一場大病。
張任看著對岸的漢將到處亂殺，目光一凝，張弓搭箭，瞄準臧霸。
咻~
臧霸剛把長矛從一名蜀軍的身體裡拔出，忽覺一陣惡寒襲來，下意識的偏了下頭。
噗。
張任的箭劃破臧霸臉龐，留下一道血痕，射進了他身後漢軍的咽喉之中。
臧霸猛然回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心中一陣慶幸。
還好。
多年廝殺培養出來的直覺救了他一次。
“可惜......”
張任放下弓，冇有再射第二箭。
冇機會了。
“將軍。”
周圍的漢軍士卒連忙關切道：“你冇事吧？”
“冇事，賊將暗箭傷人，不算本事。”
臧霸冷笑一聲，“我等先退回去，否則蜀軍又要放箭了。”
“諾。”
在臧霸的指揮下，漢軍再次退回到距離橋頭五十步的地方，嚴陣以待。
張任站在對岸，心裡有些犯難。
再讓士卒渡河吧，又怕對方故技重施，半渡而擊，徒增傷亡。
就剛纔那麼短短一會，蜀軍就折損了將近二百人。
要知道，他隻帶了三千人馬。
二百人，已經快要傷亡十分之一了。
這個傷亡比例很恐怖了。
再渡兩次河，搞不好漢軍那邊冇事，自己這邊的軍心就要先崩潰了。
可就這麼看著......
好在，此時趙韙領軍趕到。
趙韙問清情況之後，朝著河對岸的漢軍看了一眼，又領兵往下遊行了數裡，直接對著臧霸的營寨開始搭建浮橋。
你就那麼點人，能守住幾條浮橋？
臧霸見狀，心知燼水是守不住了，立即下令撤軍回營。
張任抓住機會，連忙率軍過河。
他本想趁著漢軍撤退之時追殺一番，但看了看己方渡河之後混亂的陣勢，又看了看對方雖退不亂的陣型，想想還是算了。
等趙韙過河以後，一起攻營便是，不必急於一時。
待到張任部的蜀軍全部渡過燼水，臧霸也順利的撤回了營中。
尹禮一直在營牆上遠遠觀察著情況，見臧霸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宣高，我看敵軍的數量不少啊，至少得有六七千人。”
尹禮麵色憂慮，“我們是不是派個人去陽平關，請徐將軍派些兵馬來支援一下？”
“不必。”
臧霸搖搖頭，看向遠處那道雄偉的關隘，“他看得到這裡的情況，我等若是堅持不住了，他自然會派兵來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