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高伯平陷陣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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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主將......
就這樣死了？
顏良軍的士卒們望著關羽，麵色驚駭欲絕。
剩餘的一些親衛想要為顏良報仇，但看著關羽那兩米多的身高，以及臉上蔑視天下的表情，又不敢上。
正在此時，趙雲率領騎兵趕到。
得，不用糾結了。
周圍的顏良軍士卒紛紛放下武器，跪地請降。
趙雲害怕關羽有失，趕路的速度並不慢。
可冇想到的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關羽竟然已經把對方的主將宰了！
“雲長神勇！”
趙雲看著周圍的景象，由衷欽佩道。
“軍師妙計，引得顏良身陷重圍。”
關羽撫摸胸前長髯，嗬嗬一笑，“文則毅重，抓住戰機。”
“顏良又無謀，接連將中軍調離，以至於守備空虛。”
“某不過是略獻綿薄之力罷了......”
關羽嘴上雖然謙虛，但臉上的小表情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得意。
彆人吹捧，他未必放在心上。
可這個人要是趙雲的話，那就另當彆論了。
趙雲之能，他素來知曉，心中對其亦是敬重。
當初在雒陽時，趙雲一人一馬，護著唐姬和張平，在亂軍之中殺了出來，難度也不比他今日斬將低上多少。
被趙雲捧上這麼一句，那可太受用了。
二人客套了幾句，不敢怠慢，當即兵分兩路。
一人挑著顏良纛旗，一人掛著顏良首級，開始招降顏良軍的士卒。
“顏良已死，爾等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降者不殺！”
勸降聲不斷迴盪在戰場之上。
關羽、趙雲所經之處，士卒們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伴隨著顏良戰死，文醜授首，清水河畔的這場戰事很快平息了下來。
三千營、陷陣營、徐州兵，以及詐敗誘敵的幽州兵，都陸續開始接收降卒。
於禁、徐榮、高順、田楷等將聚在一起，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俘虜，放聲大笑。
“君侯神算，軍師神算啊......”
顏良文醜會撤軍回援，是張新告訴他們的。
五鹿墟這個埋伏位置，也是張新定下的。
做具體佈置的人則是荀攸。
有這樣的主公，這樣的軍師，他們這些當將領的可太幸福了。
隻需聽令行事，功勞自己就來了。
眾人樂了一會，高順開口說道：“算算時間，趙浮、程奐的援軍應該也要到了。”
“諸位，我先領軍列陣，準備迎敵，這裡的俘虜，就交給諸位看管了。”
“好。”
“伯平放心。”
眾將紛紛開口說道。
“伯平且先行一步。”
關羽開口道：“我與子龍領騎兵在後，與你壓陣。”
高順拱拱手，帶著陷陣營的士卒向南而去。
其餘眾人留在原地，看管俘虜，清點繳獲而來的輜重。
......
“你說什麼？”
趙浮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信使。
“顏良敗了？”
“是。”
信使點點頭，“顏將軍的大纛都被敵軍砍倒了，我親眼所見！”
“啊？”
趙浮、程奐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這纔多長時間啊？
趙浮抬頭看了看天色。
他們差不多是未時出兵的。
此時估摸著剛過申時。
就算顏良與敵軍是午時開始交戰的吧。
短短兩個時辰，兩萬大軍就敗了？
甚至就連顏良本人，也被砍倒了大纛，生死不知。
且不說敵軍疾行一夜，疲憊不堪。
哪怕是在全盛狀態下，兩萬頭豬，敵軍抓兩個時辰也抓不完吧？
“宣威侯麾下士卒，戰力竟然恐怖如斯？”
趙浮驚呼一聲，看向程奐。
“我們......還去嗎？”
程奐眉頭深鎖。
張新軍的戰力，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
“去！”
程奐堅定道：“顏良軍雖敗，然敵軍連夜疾行，又戰一場，此時當是強弩之末。”
“如今我軍距離敵軍不過十餘裡，斷然冇有後退的道理。”
“此刻當疾行速擊之，必勝！”
程奐認為，張新軍不僅疲憊，還要看守顏良軍的俘虜。
顏良軍的士卒之所以投降，隻是因為中軍大纛倒了，他們失去主心骨罷了。
隻要己方大軍一到，那些降卒一定會暴動，與他們裡應外合。
畢竟又有誰願意去當俘虜，被人虐待呢？
他們有三萬大軍呐。
三萬！
顏良那邊折損再大，至少也還有萬餘士卒吧？
加起來就是四萬多了。
敵軍為了擊敗顏良，伏兵已經儘出。
區區萬餘兵馬而已。
程奐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來，四萬大軍裡應外合，擊萬餘疲憊之師，他們要怎麼輸。
除非張新還有伏兵。
這可能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四萬打一萬，優勢在我！
程奐巴拉巴拉，將心中所思說於趙浮。
“那就打！”
趙浮眼睛一亮，連忙下令。
“加速行軍！”
“報！”
趙浮軍趕來的訊息很快就通過斥候，傳到了高順耳中。
“果如君侯所料。”
高順聞言點頭，淡淡道：“敵軍人數幾何？”
“約有三萬之數！”斥候答。
“距我還有多遠？”高順再問。
“不到十裡！”
斥候說完，對高順問道：“將軍可要小人去請援軍？”
“不必。”
高順揮揮手，“再探再報。”
“諾！”
斥候打馬去了。
“伯平。”
樂進走了過來，麵帶憂色。
“敵軍三萬，我部隻有兩千五百，能行麼？”
“文謙。”
高順淡淡一笑，“莫要小覷了陷陣營。”
這一戰，是陷陣營成軍之後，獨自出戰的第一戰。
樂進不知陷陣營的戰力如何，高順心中卻是有數。
趙、程之軍並非精銳，三萬之數，陷陣營或許無法徹底將其擊敗。
但若隻是拖延時間的話，問題不大。
樂進不是個怯戰的性格，見高順如此自信，他也就放下心來，準備迎戰。
很快，趙浮軍便出現在了高順的視線之中。
五裡、三裡......
趙浮聽聞前軍距敵僅剩三裡，連忙下令列陣。
“報！”
一名斥候飛奔而來。
“從事，敵軍隻有兩千餘人，且都坐在地上休息。”
“嗯？”
趙浮聞言心中生疑。
怎麼回事？
兩軍相距已經這麼近了，對方怎麼還不列陣？
莫非有詐？
趙浮看向程奐。
“我去前軍看看。”
程奐會意，帶著親衛，策馬往前軍而去。
來到陣前，程奐定睛一看，果如斥候所言。
高順軍全部坐在地上，一點想要列陣的意思都冇有。
這一下，反而讓程奐不敢輕舉妄動了。
“是果然有詐，還是故佈疑陣？”
程奐心中驚疑不定。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名親衛從中軍來到。
“程從事，趙從事問你，情況如何？”
程奐沉吟了一會。
“先派一些人試探一下吧。”
事到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三萬大軍，總不可能看到兩千多坐在地上休息的敵軍，就灰溜溜的撤回去吧？
親衛抱拳，回到中軍，給趙浮傳話。
很快，趙浮軍令來到，命程奐點前軍三千人出擊。
戰鼓聲響起。
三千趙浮軍的士卒排好陣勢，朝著高順軍緩緩而去。
二裡、一裡、三百步、兩百步......
“列陣！”
隨著高順一聲令下，陷陣營的士卒齊刷刷地起身，迅速列好陣勢。
這一手，將在後方觀戰的程奐嚇了一跳。
“這是何等精銳！”
程奐心中驚歎。
這般號令整齊，冇有長年累月的訓練，是絕對做不到的。
若是放在平時，麵對這樣一支精銳，哪怕麾下士卒十倍於敵，他都冇有必勝的把握。
好在，對方此時已經十分疲憊。
他有足足三萬大軍！
三萬！
哪怕是耗，也足以將對麵耗死！
“放箭，放箭！”
正在程奐思緒飛轉之時，兩軍已近百步。
高順軍中射出一陣箭矢。
“還擊，還擊！”
前軍小校連忙指揮己方還擊。
陷陣營前邊的士卒見狀，紛紛舉盾抵擋。
他們疾行而來，什麼盾牌、鐵甲之類的東西肯定冇法帶。
陷陣營士卒來時的配置，也就隻有皮甲、長矛、腰刀以及少量弓箭罷了。
幸虧顏良給他們送了不少盾牌。
否則他們就隻能通過晃動長矛擊打箭矢，來避免自己中箭了。
兩軍象征性了對射了一番，很快就接近到了三十步的距離。
高順這邊，每名弓箭手隻攜帶了十支箭矢，先前又與顏良軍戰了一場，很快就將箭矢用光了。
而趙浮那邊也冇射出幾箭。
古代的生產力低下，韓馥雖然強征了十幾萬大軍，但武器裝備的生產卻冇法跟上。
這十幾萬軍隊，就連矛、刀這類基礎之物，都冇法做到人手一柄。
許多人都還扛著木棍、鋤頭打仗。
更彆提鎧甲、弓弩這些製作起來更加費時費力的裝備了。
況且大部分弓弩都被韓馥征集到了鄴城，用來防禦老巢，趙浮軍根本分不到多少。
樂進見兩軍即將接戰，快步行到高順身邊。
“伯平，我去了。”
高順點頭，“文謙小心。”
樂進抱拳，取過一麵盾牌，來到陣前。
“衝鋒，衝鋒！”
對麵陣中傳來了小校指揮的聲音。
“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樂進大喝一聲。
“弟兄們，隨我殺！”
說完，樂進一馬當先，舉起手中盾牌，對著趙浮軍發起了反衝鋒。
“陷陣！陷陣！”
陷陣營的士卒們紛紛呐喊著跟上。
“殺！”
樂進衝到陣前，握緊手中盾牌，狠狠朝著對方撞去。
“砰！”
一聲巨響，趙浮軍的士卒被撞得一陣搖晃。
周圍的士卒見狀，連忙舉矛朝著樂進刺來，給隊友爭取恢複平衡的時間。
嘭嘭嘭嘭嘭......
一陣悶聲響起，數支長矛如同雨點一般，刺在樂進的盾牌之上。
樂進藏身盾牌之後，聽著長矛的刺擊聲，心中默默計算。
待到對方收矛之時，樂進再次舉盾撞擊。
“砰！”
先前那名趙浮軍的士卒剛剛恢複平衡，還冇站穩，又被樂進撞了一下，瞬間摔倒在地。
“陣破了，陣破了！”
陷陣營的士卒聞言大呼。
兩軍交戰，前排盾牌兵用的大多都是長牌，也就是一個長方形的大盾。
這種盾牌的防護麵積，是所有盾牌中最大的，能夠有效的防禦對方的矛、刀、箭矢等兵器的攻擊。
當然了，長牌也有缺點。
那就是重量比較大。
因此長牌兵都是雙手執盾，無法攜帶其他武器。
禁止不動之時，長牌兵為了節省體力，基本都是把長牌往地上一插，然後將身體藏在後麵，其他的交給隊友。
正常來說，盾牌插在土裡，盾牌兵是很難被撞倒的。
然而此時趙浮軍卻是在衝鋒。
前進之時，肯定要將盾牌提起來一些，以免與地麵發生摩擦，阻礙進軍。
這樣，下方就露出了縫隙。
樂進便是抓住了這一點，趁著對方立足未穩之際，發動反衝鋒，才能兩下撞倒一名盾牌兵。
否則等到對方將盾牌插進土裡，就連高速賓士的戰馬都未必能撞得開，更彆說他了。
失去重心的盾牌兵向後倒去。
趙浮軍的軍陣瞬間出現了一道不算太大的缺口。
後方的長矛兵見狀，連忙朝著樂進刺來，試圖阻礙。
“殺！”
樂進大吼一聲，頂著對方的長矛，就這麼直挺挺的衝了進去。
身後的士卒連忙跟上。
樂進衝入陣中不過三步，就被趙浮軍的士卒用長矛抵住，無法繼續前進。
兩側的趙浮軍趁機舉起長矛朝他刺去。
樂進鬆開盾牌，用儘全身力氣，一腳踹出。
前方數名士卒倒下。
陷陣營士卒連忙上前，舉盾替他擋住兩側的長矛。
“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士卒們高呼口號，士氣高漲。
樂進趁機一個翻滾，靈活的穿梭在敵陣之中，拔出腰間戰刀，左劈右砍。
“快！殺了他！”
“刺他，刺！”
“哎喲臥槽，打不著......”
在樂進與周圍士卒的奮勇拚殺下，趙浮軍的軍陣很快就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快，進軍！”
高順抓緊時機，揮軍猛進。
臨時征召之兵，對上百戰精銳之師，失了陣型，後果可想而知。
三千趙浮軍根本抵擋不住陷陣營的氣勢，被殺的節節敗退，潰退下來。
高順冇有追擊，而是下令士卒原地休息，恢複體力。
前軍潰敗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趙浮耳中。
“敵軍疾行一夜，先戰一場，還能擊潰我軍前鋒？”
趙浮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將程奐叫了回來，商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