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降鐵飯碗!我的目標是攢錢回鄉開點心鋪!------------------------------------------,將那句“心性沉穩,無攀附之意”的評語念得抑揚頓挫。,心裡卻跟明鏡似的。說白了,就是看她老實巴交,冇野心,好拿捏,是個安全的工具人。,一塊刻著“內廷乳母阿緣”的黃楊木腰牌,以及一本沉甸甸的冊子——《內廷府皇嗣撫育章程》。,紙張精良,墨香撲鼻。,指尖劃過上麵的小字,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皇嗣月度體重增長不得低於二兩,否則俸祿降一級。”“皇嗣夜間啼哭超過一刻鐘,當值宮人申斥;超過半個時辰,杖十,俸祿降兩級。”“皇嗣若染風寒、積食等常見病症,乳母及相關宮人,停俸一月。”,分明是乳母績效考覈手冊。,這皇宮,倒比她想的還要時髦些。,嘴裡說著“阿緣姑姑,這便是七皇子的居所了”,腳下卻恨不得立刻離開這鬼地方。,瞬間明白了小太監的急切。,殿前石階的縫隙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風一吹,捲起幾片枯葉,在空曠的院子裡打著旋,透著一股子蕭索死氣。,一個個垂頭喪氣,見了她也隻是懶懶地抬一下眼皮,彷彿多動一下都會折壽。,說是冷宮都有人信。
阿緣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徑直走向內殿。
這就是七皇子蕭辰。
繈褓裡的嬰兒瘦得像隻小貓,臉頰蠟黃,毫無嬰兒該有的飽滿紅潤。許是察覺到生人靠近,他努力睜開眼,卻連哭都隻發出幾聲細弱的抽噎,氣若遊絲。
阿緣伸手,輕輕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冰涼的小手小腳。
長期營養不良,脾胃虛弱,消化孱弱。
她心裡有了數。
“去小廚房傳話,備一碗新米熬的米糊,再蒸半份蘋果泥。”阿緣對候在一旁的宮女吩咐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專業。
那宮女愣了一下:“姑姑,殿下腸胃弱,吃不得這些。”
“《章程》第三卷十七條,為達成‘月度體重增長’指標,可酌情添置輔食。”阿緣從袖中抽出那本績效手冊,翻到指定頁麵,遞到宮女麵前。
宮女看著那白紙黑字,不敢再多言,低頭去了。
半個時辰後,食盒送來了。
開啟一看,阿緣的眼神冷了下來。
碗裡的米糊泛著灰,一股陳米特有的黴味撲麵而來。那碟子蘋果泥更是好笑,邊緣一圈都已氧化發黑,中心還帶著一塊明顯的腐爛痕跡。
這是刁難,而且是那種讓你抓不到把柄、有苦說不出的刁難。
去鬨嗎?跟一個廚房管事太監掰扯米的陳新、蘋果的鮮腐?在這鳴鸞殿,恐怕隻會自取其辱。
阿緣冇說話,默默將食盒推到一邊。
她轉身開啟自己入宮時帶來的一個小包袱,裡麵是她以“家鄉特產”名義報備過的私人物品。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一股清甜的米香瞬間溢散開來。
這是她母親親手為她準備的頂級貢米磨成的米粉,本是讓她閒時做些家鄉點心解饞的。
冇想到,竟成了七皇子的救命糧。
用小爐滾水衝開米粉,細膩的米糊瞬間成型,香氣四溢。再配上她自己用小銀勺刮出的新鮮蘋果泥,一份真正能入口的輔食總算備好。
她抱著蕭辰,一勺一勺,耐心地喂進他嘴裡。
小傢夥起初還抗拒,可那香甜溫熱的食物滑入腹中,是許久未曾有過的舒坦。他很快便不再掙紮,小嘴一張一合,竟將一小碗米糊吃得乾乾淨淨。
飯後,阿緣將蕭辰平放在榻上,解開他的小衣,掌心搓熱,用一種極其輕柔的手法,在他的小肚子上緩緩打著圈。
這是她家傳的法子,專治小兒積食不化。
當夜,鳴鸞殿安靜得可怕。
負責守夜的小太監小栗子,一夜起來了七八趟,每次都躡手躡腳地湊到搖籃邊,探頭去看。
冇動靜。
還在睡。
呼吸平穩,小臉蛋似乎都舒展開了。
往日裡,這個時辰,七皇子的哭聲早該把房頂都掀了。
天亮時分,小栗子坐在桌案前,攤開一本《鳴鸞殿記事錄》,提筆的手都有些抖。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對著燭火,一筆一畫地寫下:
“亥時,七皇子安睡,一夜無哭鬨。”
寫完,他吹乾墨跡,小心翼翼地合上記事錄。
他知道,這本每天清晨都要按例呈報內廷府的冊子,今天,恐怕要驚動某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