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耶……】
小種子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在她肚子裏動了一下，恨不能歡呼著轉圈圈。
墨初塵忍不住彎起唇角，隔著肚子輕輕撫摸它：【別高興太早，先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讓你順利出生？】
小種子這才停下蹦躂，隔著肚子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指尖，聲音裡還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娘親，我需要足夠的能量孕育成長，娘親的木係異能就很好，你每天餵我一點，等我吸夠了靈氣，就能像小寶寶一樣從種子裏長出來啦！】
【就這麼簡單？】墨初塵挑眉。
【嗯嗯！】
小種子用力閃了閃，又補充道：【隻是，辛苦娘親了！】
【嗯！】
墨初塵掌心木係異能湧動，源源不斷的湧入她的肚子，滋養它幼小的身體。
——與此同時，遙遠的東盟上國。
雲霧繚繞的群山之巔，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樹矗立在那裏。
它的樹榦粗得需要上百人合抱，它的樹冠覆蓋了整座山峰，它的根須紮入雲海深處，彷彿連通著天地。
可此刻，這棵巨樹的葉子，正在一片一片地變黃。
一片一片地飄落。
樹下，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名男子，容顏絕美，卻蒼白如紙。
他穿著一襲素白的長袍，站在紛紛揚揚的落葉中，仰頭望著那日漸凋零的樹冠，眼底是化不開的哀傷。
“小殿下被盜，你們這些廢物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底下，站著一排人，個個低著頭，不敢看她。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顫顫巍巍地開口：“對不起，國主，我們尋遍了整個東盟上國，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惜都沒有找到小殿下的訊息。”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那男子一眼：“莫不是，它被人帶去了下國？”
男子沉默了片刻。
他閉上眼，像是在感知什麼？
過了很久，原本以為會如以前那般，也是什麼都尋不到。但不知為何此次，他竟然感知到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我好似感覺到了它的血脈氣息。”
他說，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它應該還活著。”
底下的人齊齊鬆了口氣。
可男子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去找！”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低頭不敢看她的下屬，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去下國找，就算把三千下國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小殿下找回來。再找不到，你們全都提頭來見。”
“是！”
下屬們趕緊領命而去。
而他頓了頓，仰頭望著那棵日漸枯萎的巨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不行，他不能再呆在東盟上國，他也要去下界去找它回來，不然他們整個東盟上國後繼無人，那可就真的完了！
——幾國交界處，混亂城。
這裏沒有王法，沒有規矩，隻有拳頭和刀劍說了算。
三教九流匯聚於此，逃犯、叛徒、亡命之徒，人人都帶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這座城市裏苟延殘喘。
“不好了，大家快跑，那個煞星瘋子又來了！”
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黃昏的血色天空。
街邊的攤販連銅錢都來不及收，抱頭鼠竄。
酒肆裡的客人從後窗翻出，跌跌撞撞逃命。
就連平日裏耀武揚威的地頭蛇，此刻也縮在巷子深處的狗洞裏，大氣都不敢出。
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滿地殘陽。
秦九野勒馬停在街心，衣袍上濺滿已經乾涸的黑褐色血跡，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為了尋人，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座城，第幾條街。
從街頭殺到街尾，從黎明殺到黃昏。
隻要有人敢攔，隻要有人不說實話，他的劍就不會入鞘。
“主上……”
身後一襲暗衛服的挽月和攬星策馬上前，看著秦九野的背影，兩人喉嚨發緊。
那曾經挺拔如鬆的脊背，如今微微佝僂著。
那執劍的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虎口處是新舊疊加的傷口。
她已經數不清主子有多少天沒閤眼了，那雙曾經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像兩團燃燒了太久、即將油盡燈枯的炭火。
鬍子拉碴，鬢髮散亂，衣袍皺得像從亂葬崗爬出來的。
這還是那個邪肆殘暴，令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暴君嗎？
“主上……”
挽月硬著頭皮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著一隻受傷的困獸：“你已經又幾天幾夜沒閤眼了，我們先找個地方歇一歇，吃點東西，再從長計議，如何？這樣下去，人還沒找到，您就先倒下了！”
“阿初沒有找到，你叫我怎麼冷靜？”
秦九野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
“她在這裏。”
他抬起手，指尖微顫，指向這片混亂而骯髒的土地：“我能感覺到，她就在這座城裏，在等我。”
挽月和攬星沉默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們經歷了太多。
從京城一路追到西境，從西境追到邊塞，從邊塞追到荒漠，再從荒漠追到這三國交界的混亂之城。
每次都在快要找到娘孃的時候，就會遭遇截殺——刺客、埋伏、陷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們和娘娘之間織起一道又一道血網。
生生錯過，次次落空。
主上已經快瘋了。
不，也許已經瘋了。
砰！
街角一家堵訪的破門被人一腳踹開，幾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沖了出來，為首的是個光頭，肩上扛著一把開山斧，膘肥體壯，一看就是這混亂城裏有頭有臉的狠角色。
“小子，你是哪條道上來的？”
光頭大漢上下打量著秦九野，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黃牙：“敢在混亂城亂殺亂砍，你怕是不想活了！”
秦九野緩緩轉過頭。
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光頭大漢忽然覺得後背一涼——像是被一頭餓了三天的狼盯上了喉嚨。
沒有廢話。
沒有對答。
秦九野拔劍，衝上去就是乾。
他根本不在乎對方是誰，有多少人，背後有什麼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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