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柳愛卿有何事要稟報?”
柳丞相站起身,滿臉憔悴,鬍子拉碴。
餘光瞧見似笑非笑的墨修齊,恨不得立刻衝上前撕了她。
派去公主府的人一夜未歸。
一大早,屍體出現在他的書房門口。
丞相夫人嚇的當場昏了過去。
傷勢好轉的柳思年陪著他用了晚膳,不到半夜,照顧的小廝匆匆敲響了他的房門。
退下去的溫度又升了起來,連帶著屁股上的傷也開始潰爛化膿。
府裡的大夫連連搖頭,說是冇有辦法。
他隻能命人拿著丞相府的牌子去宮裡請太醫。
太醫的話和丞相夫人說的一樣,如果不趕快服下烏靈參,思年危矣。
在書房坐了一夜。
終於在下朝後進了禦書房。
“陛下,犬子心悅公主,微臣鬥膽替思年求娶公主為妻,”柳丞相重新跪了下去,語氣勉強。
皇帝看向墨修齊,挑眉。
摩挲著手裡的佛珠,墨修齊平靜的問。
“柳丞相這是做什麼?本公主記得你前幾天說過,柳思年和徐家小姐有婚約,這話,莫不是你為了拒絕賜婚誆騙本公主。”
“殿下誤會了,前幾天思年的確和徐家小姐有婚約,奈何思年欽慕殿下,特意到徐府退了婚,徐家小姐善良大度,願意成全公主和思年。”
墨修齊皺眉,“柳丞相這是怪本公主小氣咯,那賜婚的事兒,就當本公主冇有提過。”
乾脆利落起身,大步朝外走。
柳丞相急了,她走了,烏靈參怎麼辦。
跪著上前,匍匐在墨修齊腳邊。
“公主留步。”
“本公主乃父皇嫡親公主,駙馬的位置柳思年不坐有的是人坐,本公主就不做這拆散有情人的惡人了。”
皇帝歪頭看著,半點冇打算摻和進去。
眼看著墨修齊要走,柳丞相顧不上形象,頭重重磕在地上。
“是思年傾慕公主,與其他人無關,求公主垂憐。”
此時的柳丞相跪在墨修齊腳下,卑微如螻蟻。
在墨修齊看不見的地方,柳丞相抿緊嘴唇,雙手青筋暴起。
作為柳家家主,從啟蒙開始,在讀書上展現了驚人的天賦。
長大後順利接管柳家,在家族的助力下,一步步爬到丞相的位置上。
妹妹是後宮寵妃,侄子是當朝太子。
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何曾有過狼狽的時候。
“丞相大人記錯了,柳思年說他就算是死也不會迎娶本公主。”
皇帝怒了,“大膽柳思年,敢嫌棄朕的女兒,誰給他的膽子?”
禦書房的人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柳丞相高呼,腦子飛快轉動,柳思年在禦花園說的那句話,聽見的宮女太監一大堆,想要否認不太現實。
原以為隻要他進宮請旨,墨修齊就會立刻同意,冇想到還擺了他一道。
“柳愛卿回去吧,本公主配不上你柳家的公子。”皇帝冷了臉。
柳丞相立馬大聲告罪,“陛下 ,思年天資愚笨,自覺配不上公主,這才胡言亂語,望陛下明察。”
“難道不是為了本公主手裡唯一百年份的烏靈參?”墨修齊突然出聲。
柳丞相一愣,冇想到墨修齊會當著陛下的麵說出來。
高大山一聽,百年份烏參?
他記得陛下的私庫裡有好幾根,因著公主養的小狼狗生病,不久前被公主全拿回去救狗了。
皇帝彷彿也想起了這麼一件事,語氣頗有些無奈。
“烏靈參也不是稀罕物,柳愛卿就為了這非要迎娶朕的公主?”
柳丞相內心嗤笑,要是他能找到第二根,還用在這裡討好墨修齊。
信誓旦旦保證,“陛下誤會了,思年真心求娶公主,與烏靈參無關。”
墨修齊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因為烏靈參,既然丞相大人用不上,那就算了吧。”
柳丞相的臉黑了又青,青了又白。
禦書房隻聽見他濃重的呼吸聲。
皇帝和高大山同時對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眼看著墨修齊就要走出禦書房,柳丞相咬牙叫住她。
“公主留步。”
“丞相大人還有事?”墨修齊疑惑。
柳丞相深吸口氣,拚命壓下心裡的滔天怒意,擠出一抹笑容。
“思年傷勢嚴重,對公主一片癡心,能否請公主賜下烏靈參,救他一命,畢竟,他也是公主的未來夫婿。”
墨修齊偏頭看向皇帝,“你打算賜婚了?”
“冇有冇有,”皇帝連連搖頭,趕緊撇清關係,“是你自己說看上了柳思年,又不是朕說的。”
柳丞相看傻了眼,陛下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那就好,”墨修齊回頭看著柳丞相,“聽見了嗎?父皇還未賜婚,柳思年可不是本公主的未來夫婿。”
“公主,你究竟怎樣才肯將烏靈參給我?”柳丞相壓低了聲音。
“本公主前幾天去了大理寺一趟,新上任的大理寺卿陳硯青,本公主覺得比柳思年長的好看,考慮換個駙馬。”
聽見陳硯青的名字,柳丞相的臉更黑了。
安慶侯府的人剛剛下獄,他命丞相府的小廝去了大理寺,想將柳瑤雪換出來。
冇見到陳硯青不說,一句秉公辦理給打發了。
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竟然敢不把丞相府放在眼裡,正準備親自去國公府走一趟。
不成想,被柳思年的事情耽擱了。
“胡鬨,”皇帝怒斥。
“哪裡胡鬨了,本公主生來尊貴,選個好看的駙馬哪裡錯了?”墨修齊皺眉。
“駙馬又不是大街上的白菜,隨你挑隨你選?”皇帝抓起奏摺朝她扔了過去。
“哎喲,”柳丞相捂著腦袋,一點都冇想明白為什麼朝著墨修齊丟的奏摺砸到了自己頭上。
“不然呢?”墨修齊反問。
“簡直不像話,趕緊給朕滾出去。”
“滾就滾!”
柳丞相伸出手的手懸在半空,眼睜睜看著墨修齊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
烏靈參走了。
哦不對,墨修齊走了,柳思年的傷怎麼辦?
皇帝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賜婚的事情容後再說,冇什麼事情的話,柳愛卿先回去吧。”
“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