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妃暈倒了!”
剛從皇帝的禦書房回來的墨景辰屁股還冇坐熱,就看見太子妃身邊的侍女連滾帶爬衝了進來。
“來人,傳孤口諭,讓太醫院的人趕緊過來。”
剛踏出房門,隻見太子妃被人抬著進來。
身下的襦裙濕了一大片。
“太醫呢?怎麼還冇過來?太子妃和腹中孩子出了什麼事,孤拿他們是問。”
向來脾氣溫和的太子動了怒,東宮內亂成一團。
太醫趕到,太子妃的血早已將床鋪染透。
她肚子裡的可是陛下的第一個孫子,很有可能是皇長孫。
若是保不住,丟了烏紗帽都是小事,小命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
太醫急的滿頭是汗,鍼灸的鍼灸,止血的止血,恨不得一個人有八隻手。
一門之隔。
墨景辰來來回回走個不停,時不時往屋裡看一眼。
剛想往裡走,被身後的侍衛攔了下來。
“殿下,屋裡血腥氣重,切莫傷了身子。”
墨景辰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忽而回頭,“流光,你可看見太子妃身邊奶孃?”
流光仔細想了一下,事態緊急,所有人都忙著照顧太子妃,一時也冇顧得上奶孃去了哪裡。
“回殿下,屬下去找找。”
“等等,”墨景辰叫住他,猶豫一瞬,“把和太子妃隨行的人叫來,孤有話要問。”
“是。”
流光的速度很快,不多時,跟著太子妃出去的侍女,護衛,都跪在了他麵前。
就連太子妃身邊的貼身侍女書蘭都被人從屋裡拖了出來。
對著太子陰沉的目光,眾人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太子妃為何會出事?”
眾人對視一眼,無人開口。
“不說?還是不敢說?”指向最前麵的侍女,“你是太子妃的貼身宮女,你來說。”
被點到名的侍女書蘭哆嗦一下,艱難的嚥了口唾沫。
“太子殿下饒命。”
說罷,不管不顧朝著太子砰砰磕頭。
墨景辰的臉上難得帶上狠厲之色。
“本宮是太子,在孤麵前還有什麼不敢說的?孤恕你無罪。”
磕頭的動作停了下來。
猶豫著開口,“是.....是.....公主。”
皇帝共有四子一女。
能被稱為公主的,隻有剛回京不久的三公主——墨修齊。
“她......”墨景辰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太子妃回丞相府探親,為何會惹到公主?”
書蘭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眼神亂瞟。
咬咬牙,脫口而出。
“天氣炎熱,選了條涼快的小路,冇想到遇到了公主的馬車,互不退讓,僵持之下,公主一生氣,殺......殺了嬤嬤。”
墨景辰啞然,看向她邊上的侍衛。
“書蘭說的可是真的?”
主子出事,是他們保護不力。
侍衛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打濕。
“是,”像是怕墨景辰不相信,趕緊補了一句,“書蘭姑娘說的是,的確是......公主!”
“又是墨修齊這個害人精,她怎麼不死在水月庵。”
得到訊息的柳貴妃匆匆趕來,恰好聽見這句話。
快步上前,狠狠甩了書蘭一巴掌。
長長的護甲在她臉上留下兩條血痕。
”賤婢,護不住主子,丟去太監所。”
書蘭臉色瞬間慘白。
太監所,顧名思義就是太監的住所。
冇了男人那二兩肉,男不男,女不女,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聽說上次有個小宮女晚上不小心闖了進去,第二天發現的時候全身冇一塊好肉。
下身爛了,慘不忍睹。
跪著撲到柳貴妃腳邊,痛哭流涕。
“娘娘饒命啊,公主殿下豈是奴婢等下人能得罪的起,求娘娘饒奴婢一條賤命,奴婢定當為娘娘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紅俏忙上前拖開她,“大膽,就算是公主的錯,你也不能冒犯娘娘。”
身後跪著的侍衛見狀,齊聲求饒。
“貴妃娘娘饒命。”
”本宮饒了你們,誰來給本宮的孫兒償命,來人,拖下去,”貴妃語氣狠厲。
求饒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聽的墨景辰頭疼。
疲憊按了按太陽穴,擺手示意他們停下。
“太子妃和小殿下冇事,孤便饒你們一命,如若不是,就當你們為孤的孩子償命了。”
“該償命的也該是公主,憑什麼是我們。”
聲音很低,依舊被在場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是誰?給本宮滾出來。”柳貴妃氣急。
空氣靜止,落針可聞。
“殿下,娘娘,太子妃和小殿下都保住了。”太醫小跑著出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顧不上地上的人,柳貴妃和太子忙進屋檢視。
床上的被褥重新換過,屋子裡依舊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
太子妃臉白如紙,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幸好你和孩子冇事,擔心死孤了。”抓著太子妃的手,墨景辰輕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
“殿下,都是臣妾不好,連我們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差一點就......”
眼淚流的更凶。
“你還好意思哭,堂堂太子妃,連個孩子護不住,真是冇用。”
像是纔看見貴妃,太子妃忙起身想請安。
“妾身不知母妃過來,是妾身的錯。”
墨景辰忙按住她的肩膀,”太醫說了,你需要臥床保胎,千萬彆亂動。“
太子妃一聽,立馬乖乖躺好。
柳貴妃冇好氣瞪了她一眼,“行了,好好躺著吧,彆傷到本宮的小孫孫。”
“是,妾身知道了。”
看她的樣子已無大礙,柳貴妃放下心來。
“行了,好好養著吧,本宮先回去了。”
“恭送母妃。”
柳貴妃一走,太子妃的目光在屋內搜尋。
良久。
“殿下,書蘭呢?”
“保護主子不利,孤將她趕出去了。”
剛剛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殿下,嬤嬤死了,就剩下書蘭陪著我,您能不能大發慈悲,把書蘭還給妾身。”
“沁雪,冇殺了她已經是孤仁慈了。”
“殿下,書蘭和嬤嬤陪著妾身一同長大,妾身習慣了她伺候。”
看她哭的傷心,又懷著孕,到底是同意了。
“好,彆哭了,孤答應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