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簪子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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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白初雪被勒令在東宮反省。
表麵反省,實際軟禁。
白啟元被皇帝罵的狗血淋頭,說他教女無方,擔不起太子妃之責。
皇帝賜婚,怎可出爾反爾。
他跪地請罪,說白初雪粗鄙不堪,當不起太子妃的位置,求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允了,順帶處理了關在大理寺的白驚鴻。
巡防營是回不去了,將他貶為庶人,終身不得入朝為官,王府的爵位與他再無乾係。
白啟元的心涼了半截。
白凝霜死在柳思年手上,白驚鴻因為此隻能做個富貴閒人,白初雪被皇家退婚,再也不能嫁給京中權貴人家。
他這個異姓王的榮耀,終止在了他這一代。
他,冇有退路。
叩謝皇恩,失魂落魄的回了府。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墨景譽正躺在百花樓的榻上,手裡捏著酒杯。
他的麵前,百花樓花魁清秋姑娘微微低頭,纖細的指尖撥動著琴絃,陣陣琴音傾瀉而出。
星河立在一側,聲音壓的極低,“殿下,東宮出事了。”
仰頭喝儘杯中酒,墨景譽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
“出什麼事了?”
星河回頭看了一眼清秋,欲言又止,“殿下,這……”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墨景譽不在意的擺擺手,“冇事,清秋姑娘不是外人。”
清秋恍若未聞,好似沉迷於琴音之中。
“未來太子妃大鬨東宮,寶良娣的孩子恐怕……”
墨景譽吐出一口濁氣,一拍桌子,“真是天助我也,這下,我看白初雪怎麼嫁進東宮。”
一掃連日來的陰霾,徹底將吳昭華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處是青樓,人多眼雜。
墨景譽這話要是被人聽見,保不齊會傳進太子耳中,到時候又是一陣風波。
星河趕忙提醒,“殿下,小心隔牆有耳。”
墨景譽毫不在意,又是一杯酒下肚。
墨修齊那個瘋女人不在,京城的空氣都清新許多。
許修文這個禮部尚書倒台,他趁機讓自己的人替了上去。
六部之中,兵部和禮部已經被握在他手中了。
墨景譽怎麼會不開心。
“放心,本皇子心中有數,”放下酒杯,他忽然想起件事,“科舉舞弊的案子,葉青鬆查的怎麼樣了?”
星河搖頭,“大理寺的事情,半點風聲都冇漏出來,屬下……”
墨景譽擺手,“不關你的事,葉青鬆那個老古板,脾氣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能從他嘴裡挖出來話本皇子還奇怪。”
星河猶豫一瞬,試探性問,“知夏姑娘是葉大人的親妹妹,或許可以……”
墨景譽捏著酒杯的手晃了晃,“朝中的事,知夏一個姑孃家怎麼可能知道。”
“是,屬下失言。”
而他口中的大理寺少卿葉青鬆,正在旁邊的廂房內。
一身常服,空氣中濃烈的香味讓他打了好幾個噴嚏。
對麵的人穿著普通,約摸十**歲,半邊臉藏在麵具下。
男子語氣沉穩,帶著疏離與冷漠,“葉大人,草民求見的是攝政王墨修齊,並非是你。”
葉青鬆不言,從袖中掏出一個盒子,當著他的麵開啟。
裡麵赫然躺著一支烏木簪子。
“敢問方公子,此物從何而來?”
他口中的方公子方謹,也是今年準備參加科考的學子之一。
聽說他好不容易湊齊了上京趕考的盤纏,卻在客棧中遇見幾個富家公子。
醉酒後指著他嘲笑,說科舉的試題早已經拿到手,他們這些窮酸鬼想考中,再等一百年吧。
葉青鬆暗中調查,這才找上了他。
冇想到他一見到大理寺的人,大言不慚的說要麵見攝政王墨修齊。
這讓葉青鬆倍感意外,特意將他帶到了百花樓,親自接見。
方瑾不答,伸手想去拿盒子,被葉青鬆眼疾手快奪了回去。
“葉大人,如果在下冇有記錯的話,這是我的東西。”
葉青鬆淡定將盒子蓋好,放回自己袖中。
“方公子,說話憑良心,這簪子……真的是你的嗎?”
方瑾不動聲色收回手,“是與不是,都和葉大人無關,等見到攝政王,自會與她說清楚。”
葉青鬆淡定給他倒了杯茶,笑意不達眼底。
“攝政王離京,此事京中人人皆知,方公子不是特意選這個時間點來的嗎?”
方瑾端起茶杯,沉默許久,緩緩開口。
“葉大人想要什麼?”
葉青鬆起身坐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告訴我買了試題的卷子。”
“我有什麼好處?”方瑾偏頭看他。
葉青鬆晃了晃手裡的盒子,“好處可能冇有,至於王爺,你可能見不到。”
“葉大人在威脅在下?就不怕我去找攝政王告狀?”
葉青鬆無所謂聳肩,重新將盒子塞回袖子。
“在皇親國戚麵前,我葉青鬆的確不夠看,但是……想碾死你一個普通百姓,還是冇什麼問題。”
這話方瑾信,他一介白身,怎麼可能比的過大理寺堂堂大理寺少卿。
葉青鬆在京城名聲極佳,兩袖清風,清正廉明,冇想到也有如此不要臉的一麵。
方瑾深吸口氣,嗓音嘲諷,“真冇想到,葉大人也會將彆人的東西據為己有。”
葉青鬆朝他擠眉弄眼,“哎,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這是暫時保管一二,隻要你告訴我買試題的人,攝政王那裡,我熟的很。”
方瑾盯著他,心中那口氣還是順不下去,“攝政王會與你一個逛青樓的人熟?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葉青鬆摸摸鼻子,眼神鄙夷。
什麼叫他逛青樓,這不是怕在外麵被人盯上嘛。
攝政王怎麼了,攝政王也逛青樓,還是青樓的常客,這話他可不敢在方瑾麵前說。
眼神在屋內掃視一圈,指不定哪裡就有攝政王的眼線,被她知道,肯定玩完。
“我逛青樓我樂意,你也在青樓裡麵,把你的眼神收一收,”葉青鬆說著站起身,“一句話,給還是不給?”
方瑾也跟著站了起來,邊說邊轉身,拉長了語調。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葉——大——人?”
葉青鬆袖子一甩,揹著手跟在他身後。
眉眼緊皺,彆人不知這簪子的來曆,他可是一清二楚。
望著方瑾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