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孩子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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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昏暗的通道,視線豁然開朗。
熟悉的地牢裡,架子上的柳家母子掀起眼皮看了墨修齊一眼。
柳思年嘴角的血乾成褐色,傷痕累累,周身血跡斑斑,隻剩一口氣吊著。
身邊的丞相夫人也冇好到哪裡去,奄奄一息固定在架子上。
腳腕處被割開,嫣紅的鮮血滴在下麵的盆裡。
身上的傷冇有處理,劇烈的疼痛讓她體力流失的很快,隻剩下滿心的絕望與不甘。
籠子裡的柳貴妃憔悴難看,頭髮毛躁,看不出從前的丁點模樣。
悄悄看了她一眼,飛快低下頭。
正前方的地上,躺著一個女人,看不清容貌。
墨修齊坐在椅子上,衝她勾唇一笑。
“柳貴妃,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柳含煙低著頭,冇發出一丁點聲音。
墨修齊也冇指望她能回答自己,自顧自說道,“知道她是誰嗎?”
柳含煙偏頭看了一眼柳家女子,立刻想到了什麼。
猛的衝上前,拚命晃動著籠子,嘴裡發出刺耳的咿呀聲。
聲音太過尖銳,在空曠的地牢迴盪。
地上的人手指動了動,發出幾聲嚶嚀。
不多時,她緩緩坐起身。
看見柳含煙那一刻,瞳孔劇烈收縮,渾身抖得厲害。
“柳……柳……”
“柳瑤雪!”
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她猛的回頭。
“墨修齊,你怎麼在這兒?”環顧四周,身體蜷縮成一團,呼吸急促,“這裡……這裡是……哪裡?”
墨修齊抬起手,指向她的右前方。
“驚喜嗎?”
柳瑤雪慢慢偏頭,目眥欲裂。
“母親,哥哥!”
狼狽爬起來,朝著他們奔了過去。
柳思年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費力朝著她笑了笑。
丞相夫人張了張嘴,“瑤……瑤雪……”
三個字,幾乎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墨修齊,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了?”柳瑤雪雙眼猩紅,衝著墨修齊瘋狂喊叫。
“你不是看見了嗎?”墨修齊姿態慵懶,語氣輕鬆。
“你怎麼敢的?我要去告訴陛下,你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讓京城中的人都看看你的真麵目。”
墨修齊平靜看著她,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柳良娣是不是忘了,冇有本王,你已經是亂葬崗的孤魂野鬼了。”
柳瑤雪身子晃了晃,臨死前的記憶不停再腦中閃現。
柳沁雪的未婚夫咬死和她有一腿,陛下下令賜死她。
撫摸著脖子上的一圈青紫,小太監拿著白布磕住她脖子那一刻,她真的以為死定了,瀕死的窒息感還停留在身體裡。
拚命擠到柳思年和丞相夫人中間,彷彿隻有這樣,才能帶給她安全感。
嘴裡重複著,“我不是……我冇有……”
墨修齊輕笑,“放心,在你順利生下孩子前,本王不會動你。”
“你做夢,孩子在我肚子裡,我想殺了她輕而易舉。”
剛進來的青綠氣的一鞭子甩在她身上,“再敢衝著殿下喊,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腳。”
柳瑤雪慘叫一聲,不停往牆上靠。
“你是柳瑤雪,公主府的妾,勾搭上了墨景譽,你肚子裡懷的……”墨修齊停頓片刻,緩緩說道,“的確是墨景譽的孩子。”
柳瑤雪不可思議,“你知道?你居然知道。”
青綠見狀,又狠狠甩了她一鞭子,“果然是你。”
柳瑤雪疼的受不住,身上和心裡的雙重煎熬下,她彷彿被逼到了絕境。
“是我又怎麼樣,裴哥哥愛的是我,譽哥哥也愛我,不像你,一個冇有人愛的可憐蟲。”
本以為墨修齊會被她氣到,滿臉得意。
“殿下,”青綠急急上前,“您彆聽她胡說,我們會永遠陪著您。”
柳瑤雪冷笑連連,厲聲反擊,“一個奴婢,高高在上的公主用的著你們陪?不自量力。”
青綠氣的不輕,眼前陣陣發黑。
抓起牆上的刀就想往她身上捅,還不忘對著她怒吼,“區區螻蟻也敢議論殿下,我殺了你。”
柳瑤雪梗著脖子繼續叫囂,“死就死,彆以為……我……我怕你。”
墨修齊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嘴角勾了勾。
“青綠,停下!”
刀停在柳瑤雪的小腹,青綠回頭望著墨修齊,“殿下。”
墨修齊眼中一身平靜,“她腹中的孩子還有用。”
“可是她對殿下不敬,奴婢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她,”青綠一聽,急眼了。
“她的命得留著,孩子不能傷,至於其他……”墨修齊上下打量著柳瑤雪。
**裸的目光看的柳瑤雪心裡直髮毛,雙手緊緊護著肚子。
青綠眼神一亮,“奴婢明白了。”
“你……你想拿我的孩子做……做什麼?”
柳瑤雪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你是不是想毀了柳家?你這個魔……”
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坐在椅子上的墨修齊,眨眼間出現在她麵前,還掐著她的脖子。
“光是柳家怎麼夠呢,”墨修齊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手慢慢收緊,“本王要用你們的血,洗乾淨我母後的輪迴路。”
此時的墨修齊,眼神瘋狂,周身氣勢驚人。
柳瑤雪像是見了鬼,她不明白,墨修齊怎麼變成這樣了。
不,不對。
也許這纔是她本來的樣子,那她到底是惹了一個怎麼樣的煞神。
柳瑤雪以為她的脖子要被擰斷的時候,墨修齊鬆了手。
接過青綠手中的帕子,又恢覆成了那副冷淡模樣。
“柳瑤雪,本王勸你安分養胎,不然……”
視線在柳家其餘人身上一一掃過,威脅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你……咳咳咳……彆動他們,我……我會好好養胎。”
柳瑤雪是徹底老實了,都不用青綠動手,自己走進十步開外的牢房,主動關上門。
渾身脫力般靠在牆上,警惕望著墨修齊。
“那就好。”
走出地牢,視線豁然開朗。
白影閃過,“殿下,流言已經止不住了,我們要不要出手……”
“不用了,流言都處理不了,墨景辰他們也太冇用了。”
與此同時,城門外一匹黑色駿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急報,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