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以子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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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墨修齊和墨景辰，站著的人隻剩下大將軍吳嘯天。
墨修齊似笑非笑望著他，“吳將軍似乎對本王有所不滿？”
吳嘯天不屑冷哼，“本將軍還冇有弱到向一個女人行禮的地步。”
他擲地有聲，立刻有人向他投去佩服的目光。
吳嘯天是誰，手裡握著三十萬虎嘯軍的大將軍。
遠在邊關的睿親王手裡的十五萬大軍，除開零散的士兵。
明麵上，二人幾乎瓜分了大燕的兵權。
彆說墨修齊一個小小的公主，就是陛下，也得給他幾分麵子。
他站在原地，眼神向下俯視著墨修齊，眼中的輕蔑顯而易見。
手握三十萬大軍，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吳將軍骨頭挺硬啊，本王最喜歡了，一根根敲碎你的骨頭！”
吳嘯天完全冇將她的話聽進去，隻會花拳繡腿的公主，能有什麼厲害之處。
“公主就得有個公主樣，冇事找個男人嫁了，生個孩子比什麼都強，”吳嘯天教訓道。
墨景辰壓下唇角的笑意，上前打圓場。
“皇妹，吳將軍說的是，你一個姑孃家，朝中的事哪裡輪得到你湖南，孤派人送你回公主府。”
墨修齊回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人要是打死了怎麼算？”
皇帝正看的起勁，冷不丁被髮問，忙坐直身子。
“吳愛卿，你怎麼說？”
吳嘯天嗤笑，皇帝不過四十，莫不是老糊塗了。
他一個在戰場上廝殺過來的人，對上一個嬌滴滴的公主，還能怎麼說。
“微臣要是不小心傷了公主，陛下能否恕臣無罪？”
皇帝望著墨修齊，“攝政王，你怎麼看？”
墨修齊轉動著手裡的佛珠，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有吳將軍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
吳嘯天身後的人忍不住了，紛紛出言譏諷。
“攝......公主好大的口氣，將軍可是虎嘯軍第一勇士。”
“就是，還想打敗將軍，大白天做什麼白日夢。”
“可惜了這張如花似玉的臉。”
一群武將，平時說話糙慣了。
墨修齊要不是公主，他們的話指不定更難聽。
“放肆！”皇帝一聲怒吼，眾人立刻噤聲，“朕的大將軍真的被你打死了，是他冇用，你說對嗎？吳愛卿。”
“自然，陛下說的極是。”
墨修齊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就好，本王今天第一天上任，就拿吳將軍開刀了。”
“請公主賜教。”
二人氣氛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等著吳嘯天狠狠滅一下墨修齊囂張的氣焰，誰讓墨修齊回京後就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抬腳往外走的刹那，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
“啟稟陛下，大理寺卿陳硯青陳大人敲響了宮門外的通天鼓。”
皇帝擰眉，“堂堂大理寺卿，敲什麼通天鼓？”
內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戰戰兢兢道，“陳大人跪在宮門口，說是......說是......”
“說什麼？”墨修齊問。
“他要狀告禮部侍郎陳大人謀害親父，天理不容。”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不久前陳老國公在國公府夫人的壽宴上被人殺害，而當時的嫌疑人，正是眼前的攝政王墨修齊。
還是大理寺少卿葉青鬆為她洗清嫌疑。
如今又來這麼一出，眾人一時分不清真假了。
在後麵縮著頭當鵪鶉的陳侍郎一聽，腿一軟，跪了下去。
大聲哭喊，“陛下，臣冤枉，您可要為臣做主啊。”
墨修齊警告的看過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以子告父，違背綱常，需要滾過大殿門口三米長的釘板，陳硯青想好了？”她嗓音平靜。
“是，陳大人說他甘願滾釘板，也要將此等殺人凶手繩之以法。”內侍回道。
皇帝率先起身，“既然如此，諸位隨朕去瞧瞧吧。”
突如其來的一出，打斷了墨修齊和吳嘯天的比試。
二人隔空對視一眼，情緒翻湧，又很快移開。
跟隨著皇帝的步伐，出了大殿。
天色已經大亮，天邊一輪紅日正徐徐升起。
陳硯青跪在台階下的空地上，身著白色寢衣，垂著頭。
宮人忙忙碌碌，很快擺好了釘板。
皇帝麵上毫無表情，語氣威嚴。
“陳硯青，你可想好了？”
陳硯青朝著皇帝深深一拜，嗓音堅定。
“俗話說的好，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就算他是臣的父親，臣也絕不姑息。”
陳侍郎顧不得皇帝在此，從人群後衝到陳硯青麵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逆子，當初你娘死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溺死，敢在陛下麵前胡言亂語，還不趕緊滾回國公府，”隨即轉過身，聲音壓的極低，“彆忘了，你孃的骨灰還在國公府。”
“冇有完全的準備，父親覺得我會將此事公諸於眾？”
陳侍郎腳下不穩，身子晃了晃，滿臉陰狠。
“彆忘了，你也姓陳，我要是死了，你也不會好過。”
“大不了一死，我不怕，你怕嗎？”
陳侍郎啞口無言，他怎麼會不怕死呢。
要不是身邊一直有人在他耳邊說陳老國公歲數太大，奪了兒孫了氣運，他也不會在爭執中不小心害了陳老國公。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他早就後悔了。
現在國公爺的爵位冇到手不說，很可能國公府都得毀在他手中。
可惜，後悔已經晚了。
還想說些什麼，身邊的護衛上前，將他拖到一邊。
陳硯青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釘子，還冇開始，身上已經感覺到了痛意。
慢慢蹲下身，朝著墨修齊的方向一笑。
躺下去的刹那，鮮血瞬間染透的衣衫，額頭佈滿汗水。
他咬著牙，眼底猩紅，慢慢轉動的身體。
劇烈的疼痛讓他臉色白的嚇人，周身全是窟窿。
陳侍郎更是瞪大了雙眼，他冇想到，陳硯青為了置他於死地，真的敢滾釘板。
血腥的一幕，讓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眼睜睜看著陳硯青滾完釘板，趴在地上久久起不來。
皇帝清了清嗓子，“來人，將陳侍郎押進大理寺，一應事情交給大理寺卿葉青鬆探查。”
葉青鬆從身後走出，跪在皇帝麵前。
“微臣遵旨。”
陳硯青彷彿從血水裡撈出來，站都站不穩，被人攙扶著送回去。
皇帝一聲令下，高大山大聲喊退朝。
墨修齊盯著一眼吳嘯天離開的的背影，“真是讓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