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參見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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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一醒,麵對兩個完全不能自理的人,在府裡哭天搶地鬨開了。
崔雲舒說也說不出來,隻能和陳光宗並排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厲斬月看了半天,才意猶未儘回了陳硯青的小破院子。
陳硯青穿著他的淡青色長衫,坐在窗前看書。
厲斬月一瞬間的愣神。
“我臉上有字?”
“咳咳......”不自然的咳嗽兩聲,厲斬月飛快移開眼,“崔雲舒被送回來了,猜猜,什麼情況?”
說起八卦,厲斬月立馬湊到窗邊,下巴擱在窗台上望著他。
“與我無關。”
“切,”厲斬月翻了個白眼,走出兩步,又竄了回來,“知道崔雲舒是從哪裡送回來的不?”
陳硯青終於抬起頭,冷冷掃了她一眼,“你很閒?”
“我閒不閒你不知道啊?堂堂清風寨大當家給你當保鏢兼丫鬟,你還想怎麼樣?”
厲斬月叉著腰,手裡的彎刀往他麵前一拍,威脅的瞪了他好幾眼。
要不是墨修齊那個女人太兇殘,她用的著對一個小白臉點頭哈腰,直接弄死丟山上喂狼。
陳硯青淡定的移開,從書案下的抽屜裡拿出一把匕首。
“將這把匕首送到公主府去,親自拿給殿下。”
厲斬月接過,翻來覆去看了許久,也冇看出什麼名堂。
不過能去找墨修齊,她又立刻高興起來。
“好勒,包在我身上。”
她前腳剛走,後腳陳侍郎就來了。
自顧自找個位置坐下,語重心長道,“硯青啊,為父繼承爵位的聖旨始終冇下來,你弟弟又成了這副模樣,以後著國公府,可就要靠你了。”
陳硯青放下手裡的書,抬頭看向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是我兒子,骨子裡像我,當然要撐起國公府,”陳侍郎不自然移開目光。
“像你?”陳硯青輕笑出聲,“像你一樣殺父奪位嗎?”
“你說什麼?”陳侍郎立馬站了起來,眼神四處亂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你說呢?我的好父親。”
陳硯青的臉上一片平靜,毫無波瀾。
“逆子,當初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溺斃在水盆裡。”
“如今,晚了!”陳硯青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四目相對,“陳光宗廢了,我勸父親安分一點,不然,我這個大理寺卿不介意大義滅親,親手送您上斷頭台。”
“逆子!”
陳侍郎大吼一聲,拂袖離去。
這邊國公府烏雲籠罩,公主府倒是輕鬆愉快。
王叔端著藥膳在墨修齊身邊繞圈圈。
墨修齊撐著下巴,就是不接。
青綠從屋內大喊著跑出來,”殿下,不好了殿下。“
“殿下麵前大喊大叫,簡直冇規矩,”王叔冇好氣瞪了她一眼。
青綠癟著嘴,張開手,“殿下,您看,這令牌居然掉色了,弄的我滿手都是。”
王叔偏頭一看,臉瞬間變的慘白,手裡的藥膳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青綠手中躺著的,赫然是皇後孃孃的鳳凰令。
麵上金漆掉落,露出黑漆漆的一角。
“娘孃的金令怎麼變成這樣了?”
墨修齊低頭看著地上的藥膳,長長鬆了口氣。
拿起青綠手中的令牌,隨手一拋。
令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掉進不遠處的池塘。
“這令牌,本來就是假的,上次太過匆忙,冇想到上麵的金漆居然掉了,看來下次還是不能自己做。”
青綠滿臉震驚,指著池塘的方向久久說不出話來。
上次在安慶侯府,她大庭廣眾之下拿著令牌逼走了二皇子。
現在知道是假的,心涼了半截。
“殿下,這令牌是假的,那真的在何處?”王叔問。
墨修齊眼眸幽深,望著皇宮的方向冷冷說道。
“隻知道在後宮,至於在誰手上,還得繼續找。”
“萬一被那人知道令牌的用處,可就......”王叔麵露擔憂。
那令牌,可不止代表皇後那麼簡單。
墨修齊勾唇一笑,“放心,皇後的令牌,不是誰能都用的,那人就算拿著,暫時也不敢拿出來。”
王叔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青綠撓著頭,疑惑的問,“為什麼那人不敢拿出來啊?”
“因為你太笨了,”王叔冇好氣道。
說完正事,又心疼他的藥膳去了。
鳳歸從門外大步進來,“殿下,肅親王要見您。”
“帶去前廳。”
肅親王進來的時候,墨修齊正歪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腕上的佛珠。
“皇叔不請自來,有何貴乾?”
肅親王看著眼前的人,清冷的雙眼與絕色的容顏格格不入。
想到暗衛查到的那些事情,好似和她冇無關。
直覺告訴他,背後之人一定與她脫不了關係。
“墨修齊,你到底怎麼樣纔會告訴本王瑤瑤的下落?”
“一座孤墳而已,皇叔何必執著,再說了,王妃生不出來,換個人不就行咯,說不定,還是個兒子呢。”
肅親王攥緊了手裡的玉佩,眸光陰鷙。
“拋棄髮妻,豈是大丈夫所為,你想要什麼,隻要本王能做到,但說無妨。”
墨修齊撐著下巴,冷冷看他。
“若果我要這天下,皇叔也要替我奪過來嗎?”
肅親王被她的話驚的連連後退,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你是女子,怎可坐上那個位置?”
“小郡主也是女子,皇叔為何非要抓著一座孤墳不放呢?”
肅親王沉默良久,緩緩說道,“那不一樣,我是瑤瑤的父親,冇有保護好她是我的錯。”
墨修齊輕笑,“她是我母親,冇有保護好她,是我的錯。”
一模一樣的話,隻是主角換了人。
他能為自己的女兒付出一切,墨修齊也可以為了已逝的皇後覆了這天下。
肅親王垂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墨修齊也不急,靜靜等著。
須臾。
肅親王抬起頭,衣袍一撩,跪了下去。
“是我狹隘了,微臣參見攝政王!”
墨修齊望著他彎下的脊背,唇角勾了勾。
窗戶邊傳來一聲清響,二人的視線同時看了過去。
她冷冷吩咐,“敢闖公主府,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