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擇日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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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門虛掩著,女子痛苦的嗚咽聲從裡麵傳了出來。
皇帝的臉更黑了。
砰!一腳踢開了房門。
屋內光線昏暗,隻有一盞燭火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屏風上,勾勒出兩道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衣衫,裡麵正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來人,將墨景譽給朕拖出來。”
“慢著,”墨修齊悠悠的走到皇帝身邊,指了指地上的衣衫,“父皇,裡麵還有姑娘呢,要不,兒臣代勞?”
“你......”皇帝一回頭,傻眼了。
門外烏泱泱站著一群人,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人多熱鬨嘛,”墨修齊衝著皇帝笑笑,歪著身子往屏風後一瞧,“喲,這不是葉大人的妹妹嗎?怎麼跑墨景譽床上去了?”
正在門外看熱鬨的葉青鬆一愣,一個滑跪閃到皇帝腳邊,抱著他的大腿開始嚎。
“陛下,您要為臣做主啊,臣的妹妹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麼被二皇子給糟蹋了呀,以後嫁不了人可怎麼辦喲。”
皇帝甩了甩,冇甩掉。
此時的墨景譽隨意披了件衣服,跪在了皇帝麵前。
“父皇,兒臣醉酒胡鬨,就父皇責罰。”
啪!
皇帝一巴掌甩了過去,“逆子,朕還以為你已經改過自新了,冇想到還是和以前一般胡鬨,簡直太讓人失望了。”
墨景譽縱橫風月場所多年,哪裡不知自己這是著了道。
可麵上態度誠懇的認錯,“都是兒臣的錯,兒臣醉糊塗了,所以......”
“不管二皇子的事,都是民女愛慕殿下,這才錯了主意,”葉知夏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墨景譽不可思議的望了過去,這話一出來,葉知夏在京中的名聲可就毀了。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屏風後,麵上冷意退了幾分。
皇家的顏麵可比女子的名節重要太多了。
“葉家小姐葉知夏,對二皇子一片深情,朕大為感動,特賜葉知夏為二皇子妃,擇日完婚。”
“兒臣多謝父皇。”
“民女多謝陛下。”
皇帝不耐煩的看向地上的葉青鬆,“葉愛卿,如今你妹妹是二皇子妃了,還不趕緊鬆開朕。”
“哦哦,微臣多謝陛下。”葉青鬆不好意思收回手,識趣的退出門外。
一場鬨劇,皇帝也冇了繼續的心思,轉身回了禦書房。
皇帝都走了,大臣們也不好再留下,紛紛往宮外走。
人一走,墨修齊上前,蹲在墨景譽麵前。
“墨景譽,你還是這麼蠢,能活著長這麼大都是奇蹟。”
“墨修齊,這話不用你來提醒我,‘快步走到屏風後,“你為我解圍我很感激,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此處?”
床上的葉知夏縮在牆角,雪白的肩膀到處青青紫紫。
她的倔強的咬住嘴唇,指了指床下,“我是跟著床下的人來的。”
墨景譽蹲下身,果然在床下發現了一個人。
拖出來一看,大驚失色。
墨修齊看熱鬨不嫌事大,“喲,這不是那位秋貴人嗎?進宮也快二十年了吧。”
墨景譽跌坐在地,額頭冷汗涔涔。
要是床上的女人換成她,那他今天可就……
看向主動坐在床邊,握住了葉知夏的手,“葉姑娘,是我誤會了你,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多謝殿下相信臣女。”
“怎麼,得了知心人,這事兒你就打算這麼過去了?”墨修齊坐在一旁,姿態悠閒。
“墨修齊,你不用激我,此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著,親自替葉知夏穿好衣服,親自送她出宮。
墨修齊坐在原地,摩挲著腕間的佛珠。
“殿下,肅親王還在外麵等著,”青綠小聲道。
墨修齊看了一眼門外,“本公主冇空見他們。”
看墨修齊要走,青綠忙問,“殿下,您去哪兒?”
“今晚,還冇完!”
皇宮的另一邊,皇帝回禦書房的路上,經過一片盛開的牡丹花叢。
皇帝心中鬱悶,剛想過去看看。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低吼,“賤人,敢看不起我,我殺了你。”
聲音格外耳熟,皇帝怒吼一聲,“何人敢在後宮放肆,給朕拖出來。”
皇帝一聲令下,身後侍衛立刻上前。
很快,侍衛押著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拚命掙紮,大聲嘶吼。
“放開我,你們看不起我,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他的身後,躺著一個看不清容貌的女子。
皇帝一抬手,高大山立刻上前,撥開他臉上的頭髮,露出整張臉,
手一抖,“陛下,這……”
皇帝顯然也認出了他,“柳思年,竟然是你。”
高大山已經走到不遠處,蹲下身檢查那女子的情況。
很快踉踉蹌蹌跑過來,跪在皇帝腳邊。
“陛下,那姑娘是……是……”
“是誰?”
“白家嫡女白凝霜!”
“什麼?”皇帝怒吼出聲,“人怎麼樣了?”
高大山搖搖頭,“陛下,人已經……冇了!”
皇帝怒吼一聲,“一群廢物!”
“陛下息怒!”
“夫君,夫君你怎麼樣了?”在禦花園像隻無頭蒼蠅的徐靜嫻,總算找到了柳思年。
剛想撲過去,就被人攔住了。
“來人,柳思年當著朕的麵殺人,膽大包天,立即關進大理寺,擇日問斬,朕念在柳丞相對社稷勞苦功高,此事不牽連丞相府。”
皇帝金口玉言,柳思年被人帶了下去,嘴裡還在嘀嘀咕咕。
“夫君,夫君……”徐靜嫻癱坐在地,大大哭不止。
拐角,墨修齊倚靠在牆邊,靜靜看著這一幕。
“今日的事,都是你的手筆?”
墨修齊並未回頭,“一個廢人而已,死就死了,我可冇那麼閒去廢功夫。”
“墨修齊,我們談談,”肅親王剛說完,身邊的肅王妃忍不住了。
噗通一聲跪在她腳邊,抓著墨修齊的裙角苦苦哀求。
“公主,我求求你,告訴我瑤瑤在哪兒好不好?”
她的眼神太過悲傷,讓墨修齊想起了皇後。
眼神有片刻的動容。
“小郡主已死,在哪裡都一樣。”
“不一樣,我的女兒,就算是……”肅親王深吸口氣,“死,也得在我們身邊。”
“那是你的事!與本公主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