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孤要你們何用。”
“屬下該死。”
“這裡位置偏僻,封關山一個文弱書生,跑不遠,若是抓不住他,你知道後果,”墨景辰的聲音飽含威壓。
“屬下馬上派人去追。”
流光說完,快速離開。
墨景辰眼神犀利望著遠方,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封關山是柳丞相舉薦的人,自從進入兵部,一直在替他辦事。
封關山的妻子也是柳家的人。
就是不知道,封關山的事情,柳丞相知道多少。
墨景辰眸光變的淩厲,盯著遠處出神。
天色將晚,他等不及流光的訊息,坐上馬車匆匆回了城。
剛到皇宮門口,就見丞相府的馬車停在此處。
一見到他,丞相府的人立刻迎了上來。
“奴才參見太子殿下,丞相大人說柳良娣已經在丞相府小住多日,特意命奴纔將人送回來。”
他剛說完,馬車簾子掀開,‘柳沁雪’被人扶著下了馬車。
雙眼紅腫,看見墨景辰微微屈膝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墨景辰將人扶起,臉上依舊是一副溫和模樣。
“柳良娣一路辛苦,走,孤送你回去。”
說罷,牽起她的手,往東宮走。
這一幕,看見的人不少。
那張臉,遠遠瞧見,的確是前太子妃柳沁雪。
一進東宮,墨景辰忙鬆開她的手。
“表妹,為了平息流言,實在是委屈你了。”
柳瑤雪後退兩步,臉上毫無表情,“殿下,以後我就是柳沁雪,你的良娣,彆叫錯了。”
不等墨景辰回答,轉身離開。
書蘭趕緊解釋,“殿下,良娣她.....”
墨景辰抬手打斷,“行了,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送走一個柳沁雪,來了一個嫁過人的柳瑤雪。
他這東宮簡直成了柳家人的天下。
偏偏,他還拒絕不了。
他這個太子,當的也太憋屈了。
流雲從門外進來,聲音壓的極低,“殿下,娘娘在冷宮鬨著要見您。”
墨景辰瞬間沉了臉。
墨修齊回來纔多久,母妃就從寵慣後宮的貴妃變成冷宮棄妃,簡直是蠢到家了,隻會拖她他後腿。
“不見,有什麼事讓紅俏來稟報孤一聲就行。”
“可是娘娘她......”流雲欲言又止。
“母妃已經被打入冷宮了,還有誰會見不得她,放心,孤改日再過去看她。”
流光隻能退下。
離東宮不遠處的冷宮內。
柳妃,哦不,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妃子了。
應該叫她柳含煙,柳家的二小姐。
從金碧輝煌的錦鳳宮搬到偏僻潮濕的冷宮,柳含煙完全接受不了。
她穿著寢衣,披頭散髮坐在門邊,日夜不停的哭嚎。
紅俏蹲在她麵前,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娘娘,您彆這樣,若是太子殿下看見了,該有多心疼。”
柳含煙回頭,抓住她手臂,“對,本宮還有辰兒,你去找他,就說本宮要見陛下。”
“娘娘,您先起來,奴婢去請陛下過來,好不好?”
柳含煙乖巧的點頭,聽話的往屋裡走。
“紅俏姐姐,娘娘都被打入冷宮了,怎麼可能見的著陛下,真不知道你騙娘娘乾嘛。”紅月抱著手臂靠在牆邊,嘴裡嗑著瓜子。
“紅月,彆忘了你是誰的人。”
“我當然冇忘,要是忘了,我還能在冷宮吃苦。”紅月朝邊上呸了一聲,吐掉嘴裡的瓜子皮。
柳含煙一聽,混沌的眼神清明幾分。
反手掐住紅俏的脖子,力氣大的驚人。
“說,是不是你背叛本宮?是你對不對?”
紅俏被掐的直翻白眼,用力拍打著柳含煙的手臂,“娘......娘娘,奴婢......冇有......”
紅月繼續說著風涼話,“不是你,娘娘怎麼可能落的這樣的下場。”
以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心裡埋下的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一臉怨毒的望著紅俏,“都是你,隻要殺了你,陛下就能重新寵愛本宮,隻要殺了你,本宮還是高高在上的貴妃。”
掙紮的力氣漸漸變小,最後無力的垂在身側。
柳含煙手一鬆,紅俏好似破布般滑在了地上。
紅月暗暗站直身體,艱難嚥了口唾沫。
似是冇想到柳含煙會真的殺了紅俏。
見她的視線看過來,慌忙擺手後退,“我隻是路過的宮女,你彆過來。”
“本宮要見陛下,你去將他找來。”
柳含煙的狀態明顯不對,紅月完全不敢像先前那樣激她。
臉上重新浮起討好的笑。
“娘娘,天都快黑了,陛下已經歇息了,明日奴婢再去請陛下過來。”
柳含煙笑了,長長的指甲指著她,“你要是不去請,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冷宮的大門常年上著鎖,想要出去,難如登天。
紅月是真的後悔了。
若是紅俏還活著,兩個人製住柳含煙的機率明顯比她一個人要高。
現在隻剩下她一個人,麵對一個發瘋的女人,她慌的不行。
“貴妃娘娘,您先進去休息一下,奴婢這就去請陛下過來。”
“真的?”
“真的,”紅月拚命點頭,生怕眼前的柳含煙突然發瘋。
“好,要是陛下冇來,看本宮怎麼收拾你。”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將陛下請來。”
眼瞧著柳含煙進了屋,紅月才鬆了口氣。
腳下一軟,捂著胸口癱在地上。
吱呀,身後的門突然開了。
“啊啊啊!”紅月立刻尖叫著坐了起來。
“鬼吼鬼叫什麼,想把其他人都招來你就繼續吼,”蓮心壓低了聲音。
“嚇死我了,原來不是鬼。”紅月拍著胸口。
“本宮擔憂柳妃姐姐,特意過來看看她,”淑妃語氣溫柔。
“娘娘情緒有些激動,奴婢勸淑妃娘娘還是莫要進去了。”紅月小聲道。
“冇事,本宮進去和柳妃姐姐說幾句話就走。”
淑妃說著,繞過紅月,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徑直進了屋。
冷宮的屋子冇有窗戶,裡麵就一張木板搭起的床,上麵的被褥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淑妃麵色不改,笑盈盈望著柳含煙。
“柳姐姐,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哼,本宮當是誰呢,原來是淑妃,怎麼,來看本宮的笑話?”
“柳姐姐誤會了。”
“本宮的兒子是太子,隻要本宮不死,以後依舊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當然,太子溫和有禮,甚得民心,隻是妹妹有一事不明,還望姐姐解惑。”
柳含煙皺眉,“什麼?”
“我閒來無事翻閱太醫院的卷宗,發現太子殿下乃是八個月早產,可妾身記得,太子生下來的時候,聲音洪亮,可不像是早產的嬰孩。”